《世子重生后收我为徒了》理想者

7、第七章 故人

　　听到白铮的回答，阮渊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半晌，他才笑着:“白哥是在说笑吗？”
　　“没有啊！”白铮有些泄气，“我从小就不喜欢这些策论。刚才考效策论我是绞尽脑汁才写出的五百字。”
　　这是季三和阮渊都没想到的。
　　当晚，青衿学院的老师都在阅卷，他们神情严肃，只有在看到满意的地方才表情一缓，露出肯定的神情来。
　　正当所有老师都在阅卷时，一个青色的身影缓缓走近。
　　一众沉浸在手中卷子的老师都没注意，那青色身影也只是平静地走到最近的一位老师面前。
　　“院长……”
　　阅卷许久的李儒偶然抬头，看到眼前人吓了一跳。
　　陌元向他一笑，看着李儒手中卷子道:“不愧是阮太傅府里的，这小小年纪就有着这样的见识，不只逻辑清晰还措辞得当，实在难得。”
　　见陌元夸耀这张卷子的主人，李儒表情一缓，道声“的确难得。”
　　陌元看完阮渊的卷子又一个个走到其他阅卷老师身边，每阅完一位都点评一番。
　　其中有位老师表情实在难看，陌元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姜老？”
　　这位姜老是青衿学院年过半百的老师，教学一向严苛，之前的学生对他很是敬畏。
　　姜老见是院长也没有半点敬畏，脸色难看道:“这小子也太无礼了，入学测验都不好好对待。”
　　院长有些莫名，走近一看他手中卷子，下一刻笑道:“这是白家那小子吧？听说白将军膝下有个一看书就头疼的儿子，看来所言不虚。”
　　姜老听了眉头一皱，陌元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劝慰:“白将军的儿子不是庸才，姜老要一视同仁才是。”
　　说完，见姜老眉间舒缓，陌元又接着看另外学生的卷子。
　　直到看到一张卷子，神情一向温和的陌元眉头紧锁，他将卷子自老师手中抽出，凝神细看许久。
　　“院长？这卷子……”
　　被打断的老师惊讶于陌元的反应，不禁疑惑他为何如此反应。
　　陌元缓缓回神，将手中卷子还给阅卷老师，轻轻一叹道:“无事。”
　　只是刚才那位学生的卷子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回想当初，那位故人无论应对何事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无论怎样的策论他都是一针见血，所写都是极简单但却是事件本质的事实。
　　想到这，陌元也没心思继续看另外学生的卷子了。
　　其他老师见院长离开，好奇之下纷纷走近那位老师，问道:“院长刚才怎么了？”
　　那位老师答不上来，只道:“院长只看了我手中策论，也不知他为何是那样的反应。”
　　听了这句话，其他老师很是好奇。他们一一拿过卷子观阅，却觉得没什么不对。
　　到最后，所有老师都没辙后，他们无奈下找到姜老。
　　姜老还在批阅白铮的卷子，那原本空了一大块地方的卷子都被他写上鲜红的批注。
　　在众人请求下，姜老只能暂时放下手中事接过那张被传阅许久的卷子。
　　只凝神看了一会儿，姜老蓦然顿住。
　　“怎么了姜老？”
　　其他老师纷纷问道。
　　“这字……”
　　“这字怎么了？”
　　其他老师莫名。
　　“这字其中的神韵很像我们学院之前的一位学生。”姜老缓声道。
　　就这样？
　　就算是像之前一位学生的又怎么样了？难道那位学生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要不然怎么会让院长露出那副神情。
　　姜老叹了口气，“咱们院长你们还不知道吗？看着性子温和，实则要求极高，一向少有人能入他眼。”
　　“当时院长刚出任青衿学院院长，正是雄心壮志的时候。而那位学生，也是那个时候进到青衿学院的。”
　　在姜老的回忆下，其他人纷纷陷入那段记忆。
　　那天的青衿学院来了位十三岁的少年。
　　少年容貌精致，神情淡漠如雪。与其他独自一人来到青衿学院的学生不同，他身边还跟着一位高大的男人。
　　当时青衿学院有不少人看不起少年，暗自笑他“来青衿学院都要带着仆人，还真是少爷。”
　　面对非议，少年一直不闻不问，和他的仆人住在单独的一间屋子。
　　这样的优待当然又引起了旁人的猜测和嫉妒。
　　说到这，其他人虽然还在听，但神情却有些不耐。
　　单就姜老说的这些，他们实在没觉得那位少年有什么不一样的。
　　若说的确有，那也只有是更加世家子弟罢了。
　　姜老一笑，眉间皱纹明显:“让整个学院大吃一惊的是，那位少年在学院第一次统考中取得各项都是顶端的成绩。”
　　“这不可能！”
　　李儒第一个打断他，脸色很沉:“青衿学院有多少科目，每项科目的试题有多难我们都知道，怎么会有人能够取得每项都是顶端的成绩？”
　　此话一出，其他老师虽沉默不语，但他们表情无一不认同。
　　姜老见他们这样，笑着叹道:“事实就是如此啊。”
　　他的尾音沉缓悠扬，眼中神情极其肯定。其他老师就算是再不相信，此时也不得不信。
　　更何况，他们深知姜老为人板正端直，绝不可能骗他们。毕竟说假话对他来说毫无益处。
　　“那……那位少年现在在何处？”
　　姜老看了发问的人一眼，缓缓摇头。
　　“当初那位少年的身份只有院长知道，而院长没有告诉任何人。”
　　“竟是这样。”
　　其他老师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惊讶。
　　说到这，姜老低下头，继续批注手中的卷子。
　　其他人见姜老不想再说，只能各自归位。
　　又是一天清晨，青衿学院的学生早早起身，收拾妥当后到了课室。
　　季三和阮渊、白铮站在一处。白铮今天精神状态很好，完全不像第一天起身那样犯困。
　　季三往前一看，发现不远处站了一个满面肃容的老人。
　　老人面前的案桌上放了一沓卷子，想来都是各位学生的。
　　老人就是姜老，眼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身前的学生。离他近的顿时感觉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惹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