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重生后收我为徒了》理想者

5、第五章 要还 齐泠宴

　　齐泠宴往座椅上一坐，淡淡望向他。
　　或许是家里穷，季三尽管八岁还是很瘦小。往常齐泠宴要是站起身，季三连他大腿都不到。
　　这样瘦小的身体，齐泠宴不禁想季三那天是怎样挪动自己的。
　　季三被注视久了有些不适，他主动开口:“世子今日要出门吗？”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注意到齐泠宴换了身淡青的常服。这常服料子普通，不是齐泠宴平日所穿。
　　“是。”
　　齐泠宴冷淡地应了声，收回视线的同时又道:“你也去换一身。”
　　等季三换好普通的常服，两人就从后门出了齐王府。
　　齐王府并不邻着闹市，它独处一块较为安静的地方，平时少能听到市井之声。
　　齐泠宴就这样带着季三从齐王府走到了闹市。
　　一到闹市，季三就听到许多吵闹声。这些声音让他觉得久别重逢，神情不由放松了一些。
　　齐泠宴注意到他的变化，只是他分毫未提。
　　闹市人很多，人群来来往往免不得将两人暂时分散，尤其季三还是个小孩，更容易被人冲散。
　　在两人好几次被冲散后，齐泠宴终是皱眉牵上了季三的手。
　　他的手是冰凉的，季三觉得被握上的瞬间一阵凉意袭上心头。
　　季三静静看着两人相握的手，齐泠宴的手修长白净，能轻易看到皮肤下苍青的血管。
　　不知不觉中，齐泠宴领着他走完了整个闹市，直到进入酒楼的前一刹，两人的手还是没有分开的。
　　两人上了二楼包厢，里面却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那人一身玄衣，衣上竟隐隐有着金丝缝边。
　　季三走近了才发现他还是个少年，看起来比齐泠宴要小上几岁。
　　齐瑾见到齐泠宴时眼中闪过什么，等看到季三时神情竟有些惊讶的样子。
　　“您怎么带外人来了？”
　　齐瑾盯着季三，语气不好。
　　齐泠宴浑不在意齐瑾的态度，让季三坐下后才淡淡道:“七皇子这是信不过我？”
　　这语气十分平淡，齐瑾听了却冷静下来，之前的怒火尽数收敛。
　　听到齐泠宴对少年的称呼，季三这才恍然意识到少年的身份竟是当朝皇子。
　　齐泠宴坐下后不再开口，陆续有小二上上饭菜，都是酒楼的招牌菜。
　　季三看了这一桌子好菜自然意动，只是他身边一位是世子，一位是皇子，他实在是不敢先动。
　　“吃罢。”
　　季三没想到齐泠宴竟递给他一双筷子，等他回眼，却看到那人清冷的眉眼。
　　犹豫再三，季三还是没动筷子。
　　“世子，”此时对面的齐瑾开口:“您找我来难道就为一顿饭？”
　　齐泠宴给自己倒了杯茶，蒸腾的水汽遮挡了他的神情，两人只能听到他冷淡平静的声音:“听闻太子在准备自己的私库，不知七皇子如何看？”
　　七皇子神情微变，眼睛盯着齐泠宴好一会儿才道:“世子怎么知道？”
　　太子在准备私库这件事他还是通过密线知道的，齐泠宴怎么也知道？
　　齐泠宴不答，七皇子心情平静后才道:“自然是要弄清楚太子的私库到底在哪。”
　　身为一国太子，要是某一天被人发现他暗自积蓄钱财，捅到陛下那绝对是个大篓子。
　　“七皇子难道不想将太子私库据为己有？”
　　“怎么能够做到？”
　　他的密线能查到太子有准备私库的想法就很费心力了，要想知道太子将私库设立在哪处简直太难。
　　齐泠宴没有说话，只淡淡推了一页折叠好的纸给他。
　　七皇子看完，眼神微光闪耀:“世子您怎么知道太子欲要设立私库之处？”
　　“这个重要吗？”
　　齐泠宴神情淡漠，“位置我已经给你了，也不知值不值一个青衿学院的名额。”
　　“青衿学院？”七皇子有些莫名，“世子您可是青衿学院创办以来成绩最为优越之人。”
　　早就没有进去的必要，除非……
　　七皇子突然看向一直安静的季三，眼中有些不敢置信:“您这个名额难道是给他的？”
　　季三愣住了，他不由看向齐泠宴，却只能看到他冷静的神情。
　　“名额的事，七皇子做不到？”
　　七皇子将纸小心放好，起身对齐泠宴行礼道:“三日后我必将青衿学院名额奉上。”
　　七皇子道完谢就离开，只是离去前他深深看了眼季三。
　　等人走后，包厢内骤然安静下来。季三攥紧衣袖，问:“世子为何要那名额？”
　　齐泠宴侧向他，眸光冷淡，“你觉得呢？”
　　季三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闭上口。
　　回去路上，齐泠宴仍旧牵上季三的手。
　　此次季三只觉得两人牵上的手有些烫得惊人，他越来越不明白齐泠宴的所作所为。
　　一个人，怎么能无缘无故对另一个处处悉心照顾。
　　可关键是季三怎么也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可供齐泠宴图谋的东西。
　　回府第二天，七皇子果真把青衿学院的名额送来。
　　这一天季三练好字后，他的纸上赫然出现一块铭刻着“青衿”两字的木牌。
　　尽管早有预料，但事情真发生后他还是觉得没有实感。
　　青衿学院季三是知道的。
　　这是个闻名大齐的学院，里面的学子无一不是天资聪颖之人，只要能完成学院，大齐的政事上绝对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在齐泠宴转身后，季三头一次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优待我？
　　我究竟是哪里入了你的眼？
　　这些疑问在季三脑中盘旋了许久，终于被他问出口。
　　只是齐泠宴并没有回答他。他看着他高挑的身形渐渐走远，而后低下头时却听到一句淡淡的声音:“你只需好好记得这些。”
　　“将来都是要还的。”
　　直到身影消失，季三还在想齐泠宴那句话。
　　将来要还的吗？
　　尽管不知道他有没有还的机会，但他还是牢牢记住了。
　　低头看着手上的木牌，青衿两个悠悠的古字似乎述说着青衿学院的莘莘学子和悠久历史。
　　回想起七皇子那句“世子您可是学院创办以来成绩最为优异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