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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毅忠王 剧情修改   “世子 ...

  •   “世子。”
      是覃叔的声音,季三还闻到一阵浓郁的药味。
      他看到覃叔把药推到桌前,因此他也清晰地看见齐泠宴的药有多浓。
      不难看出这药有多苦涩,可季三却看到齐泠宴就那样端起并且一口饮尽。
      这不是季三第一次看齐泠宴喝药,他静静地看着人喝完,看他从始至终神情从未变过。
      齐泠宴将碗搁下,抽走了季三写满字的宣纸。
      他像是在凝神细看季三的字。
      季三的注意力也被他手上的纸吸引,不知为何,直到此时,他心中才有后到的紧张感。尽管他写得时候尽量用心,但没有经过久练,字当然是不好看的。
      时间像是过得特别慢,在齐泠宴专注于纸上的这段时间,季三头一次觉得坐立不安。
      他不敢打搅齐泠宴,只能僵着身子留意那边的动静。
      终于,齐泠宴放下纸张的唏索声让季三觉得头上的刀总算落了下来。
      他绷紧心神听齐泠宴的话,却听到一句:“明日再继续练。”
      声音平淡的听不出情绪,而第二天,季三房中果真被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吩咐人准备齐全的是覃叔,他一向对齐泠宴的话谨记在心。但齐泠宴这些日子的行为他看在眼中,发觉他像是过于关注那个名叫季三的少年了。
      这种行为似乎是从世子高烧三天好不容易退了之后开始的。
      身为在齐泠宴身边服侍多年的老人,这些疑虑他只是埋藏在心里。
      他被齐王妃派到齐泠宴身边时齐泠宴还小,他可以说是看着齐泠宴长大。因此他深知齐泠宴是个怎样冷淡的性子,莫说对旁人,就算是对自己齐泠宴都不怎么上心。
      那天齐泠宴好不容易退烧后,吩咐的事情竟是在府上找一名季三的少年。
      当他收到这条命令时竟一时有些回不过神,直到手下人将季三的所有信息上交才有实感。
      后面,便是齐泠宴不顾大病初愈也要亲自去救下季三的命。
      若不是覃叔整日跟在齐泠宴身边,他都以为两人私下早已相识。
      毕竟这世上,值得齐王世子相救的人没有几个。
      翌日,在季三把练好的字递给齐泠宴时,覃叔道了一个消息。
      毅忠伯爵府一家要过来。
      听闻此事,齐泠宴没有立即回答他。覃叔抬头一看,神情一怔,他的世子正垂眸看着什么,视线的着落点居然是季三的字。
      覃叔心中微愣,表面却十分平静:“毅忠伯爵府是百年世家,我们齐王府沉淀并不如它。也不知他们此次前来为何事。”
      齐泠宴像是完全没再听覃叔的话,他在季三听得认真时缓缓扣了两下桌,淡声道:
      “重写。”
      冷淡的声音让季三回神,他点头应是。
      到此,齐泠宴才终于看向覃叔,他声音又冷又淡:“坐惯了土皇帝,也想来沾染国都的繁荣。”
      在大齐,毅忠伯爵府的权势地位和齐王府呈分庭抗礼之势。两家同是大齐的巨头,向来是互不相扰的,但明日两家却会聚在一处。
      齐泠宴在说完那句话后看了季三一眼,他的目光一向淡的看不出旁的情绪。
      季三看着那淡如琥珀的眼眸,略微出神时听到他的话:“明日,你跟本世子一同去。”
      覃叔差点表露出惊讶的情绪,却被他硬生生忍住。而季三的反应较慢与他,眼中满是不解和惊讶:“这……”
      齐泠宴一直在看着他,以致季三说了这个字后就不知道怎样说下去。
      见他没有继续说,齐泠宴才移开视线。
      第二天一早,齐王府大门敞开,侍卫笔挺地站在门边,直到两架八架齐驱的马车驶来,站在门边的齐王府总管才笑脸迎上。
      “毅忠王路上可好?您舟车劳顿,快请进,我们可早就备好了美酒好肉,就等着给您接风洗尘呢。”
      总管向毅忠王微微躬身,领着一众人去大厅。
      毅忠王年过半百,一双鹰眸却锐利无比,整个人看来精神烁烁。他身后跟着两名青年,其中一名面带笑容,一双桃花眼温柔多情。
      另外一名青年却像是年长一些,整个人神情冰冷,不苟言笑。
      到了大厅,入眼果真如总管所说皆是美味珍馐。
      毅忠王刚一踏进大门,主位上立即有人迎了上去。
      齐王大笑着伸手一拥毅忠王,两人就像是相识已久的老友一样寒暄着。
      “毅忠王一来我这齐王府可是蓬荜生辉啊!”
      毅忠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缓声道:“齐王不嫌我们打搅就好。”
      “哪里的话!”齐王笑道,他目光放到毅忠王身后,称赞:“这两位想必就是毅忠王的两位嫡子了,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待毅忠王一众入座后,特意备好的宴席也正式开始。不知怎么,毅忠王忽地开口:“齐王世子似乎没到?”
      宴桌上所有人都望向齐王右手边的空位。
      齐王神情不变,笑道:“世子向来体弱,往常这些宴席都是少有出席的。”
      “那倒是可惜了。”
      毅忠王语气平淡,像是完全不介意。
      齐泠宴倒不是故意不出席,季三再清楚他不出席的原因,他又病了。
      今日一早,季三本想洗漱好就去齐泠宴那,没想到他刚一进齐泠宴的院子就被沉静到可怕的氛围吓到了。
      齐泠宴的屋里站着面色阴沉的覃叔和神情严肃的大夫。而床上帘子已经放下,季三只能看见一节白皙修长的手腕,想是大夫借以把脉的。
      见到他,面色阴沉至极的覃叔没心情摆出好脸色。
      见季三不走,覃叔想到齐泠宴对他的态度还是没让他离开。覃叔此时也没心思关注他,转头与大夫商量着什么。
      房里没人注意季三,他也就默默地看着床上那节削瘦苍白的手腕。
      直到这一刻,季三才对齐泠宴身体不好有着深切的认知。想起那一碗碗苦涩的药,想起他身上苦寒的药香,季三头一次觉得齐泠宴也是受着苦的。
      他本以为,像齐泠宴这种矜贵的人是受万千荣宠,不会受也不应受一点苦。
      这时,他听到覃叔说什么“就是如此,就照这个药方。”
      因为大夫这回提及的药材很是珍贵,覃叔必须领着大夫去拿药。出门前,覃叔犹豫好一阵才皱眉对季三道:“好好照顾世子。”
      说完,两人便匆匆离开。
      两人走后,房间落针可闻,静谧得季三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他迈开脚,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用耳朵挨着床帘,慢慢地,他听到了一阵细微却令人心安的呼吸声。
      他视线落在冷白的手上,看了许久才将它放进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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