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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月25日 ...

  •   一大早你就接到了赤司征十郎的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河濑。”

      “这里是赤司。”对面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方便下楼吗。”

      “诶?”你睁大了眼睛,“请稍微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和厨房里安室透说了一声后,你立刻冲下楼。

      看到你,靠在墙上等待的赤司征十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家居服就跑下来了。

      对方靠在墙上的动作似乎也说明了他已经做好等待你梳妆打扮的准备了。

      “抱歉。”你有些羞赧,“我不想让赤司君久等。”

      “这样就很好。”赤司征十郎微微摇头,笑着说,“只是我本来打算请你吃早餐的……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那多不好意思。”你不走心地客套着,心里惦记着自己最关心的事,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么早前来,是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也不能这么说,调查刚刚开始,就被政府再次阻止了,‘上次不是都说了不要调查这个组织了吗?’——他们是这么说的。”

      “也就是说——”

      红发青年微笑着颔首,笃定地说道:“医院和那个组织有关系。”

      太棒了!果然是这样,裸照、绑架、失忆都是他们的手笔。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为什么是我。”你喃喃道。

      站在你对面的赤司征十郎观察着你的表情变化,问道:“河濑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吗,还是说,忘记了呢。”

      你惊讶地抬头,对上了鲜红的眼眸。

      “河濑小姐不会觉得自己隐藏地天衣无缝吧。”青年温和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只要熟悉你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

      既然已经被拆穿了,嘴硬也没有意义,你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说:“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很快发觉我失忆的人出现。”

      赤司征十郎沉默了几秒,说道:“如果我遇到相同的事,或许也不会有人发现。”

      “怎么可能,赤司君不是还有家人吗。”你笑了,权当对方在安慰你,“不过还是谢谢,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青年抬手看了看手表,说:“今天上午有课,本来打算和你一起吃过早餐正好去上课,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过去可以上会自习。”

      “加油。”你笑眯眯地说,“要背负起日本的未来啊,赤司君。”

      事情进展加上终于有了分担秘密的人,你心情舒畅地回到公寓。

      “河濑小姐,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安室透笑眯眯地问,“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嗯……”你快速思考着扯什么谎,“因为见到了赤司君?”

      “原来如此。”他笑容不变,“我今天也有点事,马上出门,不过请放心,我已经联系了黄濑凉太,他很快就到。”

      你的表情一片空白。

      在车上醒来时,由于记忆空空如也,你本能的怀疑着所有人,黄濑凉太是潜意识里唯一愿意依赖的人,而你也选择相信自己残存的印象,但是……回想起侦探社的调查报告,你咬紧了后槽牙。

      “怎么了。”安室透察觉到你的不对劲,问道。

      “没什么。”你避开对方关心的目光,从背后把他推出门,“路上小心。”

      ***

      虽然确定了失忆与酒厂有关,但还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漫无目的地查找着,甚至打开谷歌学术,开始看艾利亚斯做过助教的实验室的论文。

      三年前,实验室成功达成了以蜗牛脑细胞RNA作为载体移植记忆到另一只蜗牛身上的实验,可惜只在软体动物之间实现了,对于更加高级的哺乳动物来说,RNA表达的蛋白质会被免疫系统攻击。

      艾利亚斯待过的实验室正在从事与记忆有关的研究,他离职的时间正好比这篇论文发表的时间早一些……而你正巧失去了记忆,这只是巧合吗。

      昨晚谷崎润一郎发短信很遗憾地告诉你,公安拒绝了他们共享情报的请求,于是你请求他们从“诺亚·穆勒”、“艾利亚斯·维特尔”以及可能存在的妹妹爱丽丝入手。

      多亏了侦探社的支柱江户川乱步出差归来,你很快就收到了新的文件。说实话,仅从这个文件占用的3G存储空间,你就感受到了什么叫支柱。

      艾利亚斯并没有妹妹,不过和他同一天被送到孤儿院的确实还有个叫爱丽丝的女孩,因此二人才以兄妹相称。爱丽丝在福利院待了三年后被一对夫妇领养,艾利亚斯则继续留在福利院。

      爱丽丝聪明伶俐,成绩优异,高中毕业后以SAT满分的成绩被耶鲁录取,本科从生物学毕业后,进入UCLA继续深造读读博,方向是脑科学,实验室——正是艾利亚斯担任过研究助理的实验室!

      这二者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你继续往下看。

      在艾利亚斯15岁那年,福利院被爆出神父性侵幼童丑闻,那之后艾利亚斯就离开了福利院,在费城的少年□□混到18岁,然后辗转到纽约,以打零工为生。

      然而爱丽丝23岁时,不幸遭遇校园枪击身亡,同年,艾利亚斯进入了爱丽丝所在的实验室工作,次年离职,开始为酒厂工作,代号Porto,具体工作内容未知。

      ——是研究员吗?继续对记忆移植的实验?实验数据是酒厂想要的东西吗,你想。

      今年7月在公安的逮捕行动中,艾利亚斯比逼到绝处,从楼顶跃下,当场死亡。

      艾利亚斯的人生总结下来,没有做过什么好事,被逼到自杀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你漠然地想。

      “对了,那家医院今天被公安查封了哦。”——谷崎润一郎的短信语气一反常态的活泼。

      是直美?好像也不太像。

      “江户川先生?”——你试探地问道。

      “没错,正是本名侦探。”

      很快又来了新短信。

      “你猜从医院里搜查出了什么。”

      “是记忆移植的实验资料吗。”

      “笨蛋!当然不止这些。”

      “公安不是拒绝了共享资料吗。”你问道。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名侦探不知道的事。”江户川乱步相当狂妄地回复。

      你思考了几秒,打字问道:“请问黎曼假设什么时候可以被证明呢。”

      对面安静下来,你放下手机。

      过了几分钟,对方才回复:“江户川先生刚刚很生气地把手机扔给我后就去吃零食了……啊抱歉,跑题了,上面提到的资料因为不是从官方获取的,所以不太完整,我马上把完整的文件发给你。”

      公安从医院搜查出来的资料显示,记忆移植已经在小白鼠身上进行了实验,成功条件非常苛刻,需要先对实验体进行配型,否则RNA表达的蛋白质就会被免疫系统当成外物清除掉,和器官移植高度类似。而且为了避免写入记忆时对大脑造成损伤,还需要分多次将RNA注射到受体大脑中……

      这些操作上的细节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你叹了口气。

      现场发现了从人类大脑中提取出的RNA,可惜搜查时,资料被研究员销毁了一部分,无法确定RNA的主人属于谁,但可以确定不久前进行了临床试验。

      ——假设你就是那个可怜的受体,酒厂如此大费周折是为了在你身上进行人体记忆移植,那么一切似乎就说的通了……

      但是,他们如何确定你与记忆的主人能够配型呢?你百思不得其解。

      你本来以为自己或许获得了爱丽丝的记忆,但爱丽丝和波特早已失去联系,酒厂没理由需要爱丽丝的记忆。

      至此,你不得不直视一个事实,从第一天晚上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能够轻松够到衣帽间顶层的被褥,到洗完澡浴巾只裹了下半身,属于男性的意识正在影响着你,而根据偶尔闪过的记忆片段,这个人只可能是艾利亚斯。

      艾利亚斯与你唯一的联系就是那张银行卡。

      从唯一一条转账记录的时间来看,是在你成为地下偶像不久前。可是既然有这么一笔钱,你可以直接把父亲欠下的钱一次性偿还了,为什么还要工作赚钱呢,甚至不惜搭上黑手党……因为这笔钱不能动吗?为什么?

      或许你真的应该查查那笔转账的来龙去脉。

      求助于安室透?不,“你只是个无辜的倒霉蛋”的结论现在只是推测,你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立场,那笔钱可能说明了你和酒厂有利益关系,即使没有,至少也是来路违法。

      那么还有谁可能了解你的过去?手机壁纸上的家伙滑过你的脑海。不不不,太危险了,上次见面时他的表现似乎很确定你不是“河濑凉花”,并且动了杀意,你可不确定这次自己能不能侥幸存活。

      再麻烦赤司君一次?嗯——他本来就因为黄濑凉太的事对你非常怀疑,如果调查出你曾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大概率也会立刻把你上交给国家。

      等等……还有一个人,那个在疗养院门口有一面之缘的青年,似乎与你的过去有着很深的纠葛。

      你打开手机,果然找到了中原中也的联系方式。

      “你在看什么,小凉花?”一双手臂从背后环过你的脖颈,几缕金色映入视角的余光中,“这么专注,连我进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你全身都僵住了,几乎是下意识地锁屏,“黄、黄濑……君。”

      “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嘛。”环抱着你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黄濑凉太委屈又惊讶地在你耳边说,“小凉花明明之前都是叫‘凉太’的。”

      他伸手拿过你的手机,竟然直接用面容ID解锁了。

      ……你之前到底有多信任这家伙啊,你绝望地想。

      “中原中也?”他狐疑地看着你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汉字,气呼呼地鼓起脸颊,“稍微多依赖我一点啦,这家伙知道的绝对不会比我多。”

      诶?

      “小凉花不会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吧。”黄濑凉太伸出食指戳了戳你的脸蛋,“一见面我就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他坐到你床上,随意地把你的手机丢还给你。

      “然后,我提了一下旧公寓被装了针孔摄像头的事,你却完全没有追问我们8月份一起装的摄像头有没有拍到什么,我就猜你是失忆了,不过看到你不想让人发现的样子,就没有问。”

      什、什么……

      “那四个摄像头是我们一起装的……?”黄濑凉太透露的信息超出了预料,以至于让人无法相信,你冷静地问道,“你怎么证明。”

      金发模特一开始觉得你在开玩笑,“噗,不是吧,小凉花,你在怀疑……等等,麻吉?你认真的吗,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会私自在独居女性公寓装摄像头的变态?”

      “……”你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反驳。现在的你,不敢相信任何人。

      “真是的…有的时候真拿你没办法。”黄濑凉太捂住脸,“当时你怀疑有人入侵了自己的公寓,所以从亚马逊订购了摄像头,只要查订单记录就可以看到了吧。”

      于是你立刻翻开了历史订单……真的有摄像头的订购记录。

      “怎么样,我是值得相信的吧?”他凑近得意地眨了眨眼,“哇——”

      睁大了金黄色眼睛,黄濑凉太毫无防备地仰面被扑倒在床上。

      紧紧抱住精瘦的腰身,手指扣住他背后的衣服,你把脸埋进对方胸膛的衣服里,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你不是孤身一人。

      短暂的惊讶之后,黄濑凉太收紧手臂回抱住你,低头吻了吻你的发顶。

      ……

      “说起来,昨天的kiss是怎么回事。”

      “啊那是——玩笑、对,玩笑哈、哈哈…哈哈。”

      ***

      “……然后,你高中毕业就离开了横滨。”黄濑凉太终于说完了,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总结道:“也就是,我当时虽然喜欢中原中也,但是却与太宰治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然后太宰治制造了修罗场,于是我同时断了和这两个人的关系。”

      “可以这么说!”黄濑凉太竖起大拇指。

      “…幸好没有冒然联系中原先生。”不然对方也会很为难吧。

      而且,这些对调查那笔转账的缘由并没有什么作用呢。

      “凉太,陪我回一趟横滨吧。”你看着对方的眼睛,请求道,“我想试着了解我的过去。”

      ……

      乘新干线,你们到达了横滨。

      比起上次,你感到记忆更清晰了一些,凭着印象找到了曾经的住处。

      “你是……”隔壁邻居阿姨正好开门。

      “是我呀。”你摘下用作伪装的帽子和墨镜,眨了眨眼。

      “这不是小凉花吗!”邻居阿姨惊喜地把你们邀请进了家里。

      从她口中,你了解到了自己幼年时的生活。

      出乎意料的是你的父亲毕业于名校东京大学,最开始有着稳定高薪的工作,只可惜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从那之后家庭境遇一落千丈,温顺软弱的母亲不敢离婚,上门骚扰的讨债人是最经常拜访的“客人”,父亲的性格渐渐发生了变化……凉花一开始在父亲动手打母亲时还会站在一旁嚎啕大哭,后来也麻木了,无动于衷地回到房间写作业。

      伴随着她的叙述,你开始一点一点地回想起来,浑身颤抖起来。

      黄濑凉太握紧了你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幸好那个男人最后还有点良心。”阿姨抹着眼泪说道,“好不容易凉花才熬出头,现在又遇到了这种事……”

      人渣会莫名其妙悔悟吗。

      在欠下了三百万后,突然选择放弃生命也要去偿还妻女?那么,受益人为什么会写自己呢?别开玩笑了!

      前几天看到的杀妻骗保的新闻闪过你的脑海……

      “黄濑君,你一定要好好对凉花,这孩子太苦了。”阿姨握紧了黄濑凉太的手。

      “阿姨,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凉花过上那样的生活了。”黄濑凉太也莫名激动地紧紧回握住阿姨的手。

      你抽了抽嘴角,不去计较这两人身后为什么连背景都变了。

      拜别了隔壁阿姨之后,你决定去父亲曾经经常光顾的地下赌场问问看。

      赌场位于一个狭窄的小巷里,小巷虽然阴暗却因为赌场而络绎不绝,墙壁上贴着各种高利贷和违法生意的广告。

      看门的是个中年人,他看到你们以为是新客人,立刻谄媚地迎上来,黄濑凉太下意识地往你身前站了站。

      “欢迎光临!两位看着是生面孔,想玩点什么,我们这里各种玩法应有尽有哦。”

      “您好。”你才刚出声,刚刚还殷勤万分的男人立刻变了脸色。

      他勉强说道:“在下虽没有什么特长,唯独对声音的记性特别好,您不会是河濑凉花……小姐吧?”

      “你还记得我?”你挑了挑眉。

      “哈哈哈。”中年人干笑道,“像您这样的人……我就是想忘,也不敢忘啊。”

      话里有话,你心思一转,对方应该是畏惧港口黑手党的威名,嘴边的话变了变。

      “那太好了,我朋友想领教一下横滨特产,我今天是带他来玩的。”你笑眯眯地把惊恐万状的黄濑凉太往前推了推,然后悄悄踮脚耳语道,“尽管输,算我的。”

      “不用特殊照顾,大厅就行。”你对开门人说。

      ……

      赌场里一片乌烟瘴气,半年没洗澡的骚味、劣质的二手烟和脚臭味混杂在一起,每个人都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赌桌上荷官的动作。

      总觉得这个氛围有点让人怀念。

      最开始陪在紧张不已的黄濑凉太身边,渐渐地,你开始往输得最多、眼神最疯狂的人身边移动。你观察着周围,除了赌徒、服务员、还要一些伺机而动的家伙随时准备一拥而上将走火入魔的赌徒敲骨吸髓。直到那些赌徒输得拿不出一个子儿,他们就上去搭讪。

      “兄弟,我看你赌运不错的,下一把一定可以翻盘。”

      “有老婆吗…哦,连女朋友都没有…老妈,老妈也行啊…我这边有个不错的生意,可以赚这个数…对,一个孩子就这个数……”

      “小哥,你没钱了?来来,研究所最近急缺血液……肾更贵……”

      他们轻松地让人签下一个又一个万劫不复的卖身契约。

      你的脚步顿住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

      从名校毕业的父亲应该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如果杀妻骗保的假设成立,那他给一家人都买保险或许只是减小自己嫌疑的幌子。

      回想起赤司征十郎说的关于你父亲自杀的情况,是自杀,而非他杀,而前者是不会有保险金的,你的父亲会赌这个被发现后希望落空的可能性吗?或许从妻子的死亡中他能获得更稳定的收益……

      暗网。

      你登录进去,查看往年器官买卖的数据,进行了大概计算。

      当年一个人身上全部可以买出去的器官合计价格和那笔转账惊人的一致。

      按照你的设想,父亲是想杀死母亲并将现场设计成意外身亡,但是最后死的人却是他自己……是谁动了手脚?心底浮出的答案让你胆寒。

      如果赌场的看门人害怕的不是港口黑手党,而是……你呢。

      此时,一只手臂勾住了你的肩膀。

      “啊咧,这不是波特吗。”相貌平平无奇的女人笑得意味深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黄濑凉太,说着流利的英语,“变成女人之后,也尝到男人的滋味了吗。”

      “呃……”你脑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保持着一副又尴尬又莫名其妙的表情,磕磕巴巴地说,“C、Can you…呃,Japanese Me English is b、bad。”

      “哦?”她挑了挑眉,同时一个硬物抵住了你的腰部,“和我走,这次是日语,能听懂了吗。”

      ***

      被黑布罩蒙着头,你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只是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喂喂,贝尔摩得,你确定这里没事吗。”一个粗犷的男声问。

      “放心吧,公安暂时不会发现他们的人都已经死了。”熟悉的女声回答道。

      “活该,那些混蛋逼死了波特大哥……说起来我们真的有易容的必要吗?如果她不是波特的话,处理掉不就好了。”

      你心中一紧。

      “哦?你想再和太宰治对上一次吗,听说这孩子和中原中也也有点关系。”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绑架,如果不是太宰治插手,他们本来打算直接让你人间蒸发的。看来酒厂不知道太宰治已经不会在意你的死活了,你现在务必庆幸曾经抱上了□□的大腿。

      “其实就算不是波特,她也很有潜力,毕竟转手卖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的遗体。”

      你心头一跳……就掌握的信息来看,你做的或许不只是卖这么简单。

      “不过也多亏于此,被我们查到了她父亲的器官很有可能与波特配型。”

      头上的黑布被摘了下来,一个方脸的男人蹲在你眼前,略带好奇地打量着你,从周遭环境来看,你似乎在医院里。

      公安、医院,你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在哪。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男人问道。

      “伏特加,她听不懂英语。”被称作贝尔摩得的女人提醒,顺便回答了他的问题,“按照波本和黑麦的说法,是这样,虽说黑麦和波特的关系一直很好,但也不会为他欺骗组织。更何况波特有着绝对不会背叛的理由……”

      波光潋滟的碧绿眼睛转向你,她笃定道:“如果想起来,波特一定会回到我们中间。”

      伏特加盯着你沉默了一会,才说:“所以,波特大哥真的死了吗。”

      这句话是日语。

      “当然,尸体你们不是都检查过了吗。”一个熟悉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安室透与你对上视线,又飞速移开。

      “趁我不在把她带过来是什么意思。”他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你面前,笑意仅仅停留在嘴角,“怀疑同伴?”

      “这是琴酒的意思。”贝尔摩得双手抱胸,随意倚靠着墙壁,“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泄密导致波特被捕,你我都有嫌疑。”

      平平无奇的易容覆盖了她的容颜,却不能掩盖美人的气质,女人伸出纤细的手指将长发撩到耳后,气定神闲地说:“据线人说,那只老鼠亲自参与了追捕,如果她已经被波特取代了,在老鼠面前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是理所应当的吧……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呢,波本?”

      安室透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烦:“然后呢,你得到了什么结论,知道那只老鼠的真实身份了吗?”

      “很遗憾,实验果然失败了,就像波特说的一样,要应用在人类身上差得远呢。”她摊了摊手,“你可以带着你的公主离开了。”

      保镖先生蹲下解开你被牢牢绑在身后的双手,低声问道:“站得起来吗。”

      点了点头,你用手艰难地撑起身躯,但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回地面。

      安室透脱下外套盖在你裸露的大腿上,然后伸出手臂,将你打横抱起,你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颈。青年冷着脸,看都没有看另外两个人一眼,径直抱着你走出了房间。

      “安室先生……”你小声唤道。

      “先回家。”青年对你安抚地一笑。如果不是抱着你,你感觉他或许还想摸摸你的头发。

      从较低的角度,你可以看到金色碎发覆盖着光洁的额头渗出了零星的冷汗,反射着冷暗的灯光。亲密无间的距离让你感受到了男人浑身上下紧绷的肌肉,他并不像刚刚在那个女人面前表现出的那么轻松。

      车就停在医院门口,将你安置在副驾驶并帮你系上安全带后,安室透一路飙车回到公寓。

      似乎觉得你仍然不能走路,他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再次弯腰伸出手臂……

      “等、等等,安室先生,我自己可以走。”你脸颊爆红地说。

      “真的吗。”再三确认了你确实可以自己回去之后,青年放开了手。

      回到公寓后,他毫不避讳地当着你的面拆掉了所有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坐在沙发上,你有预感接下来将会有一场谈话。

      “还记得我吗。”安室透问道。

      想起刚刚那个女人说的话,你紧张起来,疯狂摇头:“不不,完全不认识,根本想不起来。”

      “是吗。”他努力维持着笑容,却掩盖不住嘴角的苦涩,“上次也是我把你这样抱了出来。”

      “诶?”

      “那次,虽然我…和我的同事第一时间就敢到了现场,可还是迟了一步,记忆替换的手术已经完成了——当然,这并不是找借口,非常抱歉。”声音渐渐低沉,青年垂眸。

      这番话几乎可以说是对你袒露了身份。

      “安室先生一直监视我,也是怕暴露卧底身份吧。”你看着青年紫色的眼睛,轻声说道,“明明知道注射那种药会导致记忆力进一步衰退,还是带我去了医院。”

      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安室透一言不发地低垂着头。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你挑了挑眉,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靠背上,“注射那种药实际上是为了抑制记忆写入速率,降低对大脑的伤害,所以注射之后鼻腔出血的症状才会缓解。”

      青年露出一个略带惊讶的表情:“你……”

      “我知道的可多着呢。”你扭过头去冷哼一声,“也就是说,第一次见面……我是说20号晚上那次,你就知道我失忆了,不愧是卧底,演技可真不错。”

      “……”

      凉花和艾利亚斯的记忆掺杂在一起,依旧模糊而混乱,加上大脑因手术和药物受到了伤害,或许你再也找不回过去,看着眼前的玻璃杯,你陷入了迷茫。

      成长是连续的,过去的无数个瞬间造就了今天的你,换句话说记忆决定了你。那么失去了记忆的你,还是你吗。

      “‘你’是谁。”你喃喃地问自己。

      ……

      听说你平安到家的黄濑凉太第一时间赶来了。正是因为他在发现你失踪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安室透,你才能这么快获救。

      “凉花!”黄濑凉太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他紧紧抱着你,简直就像雄性安康鱼似的要融化在你身上,“你没事正是太好了。”

      “……”你艰难地扭头向安室透求救。

      无论你认为自己是谁,作为河濑凉花活下去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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