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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2章 虐大猪蹄子 ...

  •   “阿慈,是要像徐婉那一世一样干掉男主自己当皇帝吗?”监视完皇帝的阿九向林慈提问。

      “不做女帝,我也有办法让他跪下来对我摇尾乞怜。”

      大虞立朝以来堪堪四十八年,还算政清吏明,千疮百孔的山河也尚在修复当中,以她一己私利而挑起战乱,不妥 。

      入宫以后妃身份干政,名不正言不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这一步,再者当一个好皇帝太累,她不想干,只想坐收其利。

      最重要的是大虞尚有三百年国运,牵一发而动全身。

      阿九打了一个寒颤。

      最毒阿慈心。

      徐婉那一世的男主段秋崖是他见过最惨的,没有之一。

      希望这个男主尉征能......惨过他。

      是日天光放晴,雪停了。

      从皇城而来的十余辆车架陆续到达林慈所住的春晖阁,宫人捧礼鱼贯而入,锦绣珍宝,满室生辉。

      还附上酸诗一首。

      即使心尖上的人儿不曾有一字的回应,皇帝自掏腰包赏到春晖阁的奇珍异玩那叫一个络绎不绝。

      据阿柔那贴身婢子所言,她似有松动。

      当然,如若阿柔投怀送抱太快,皇帝反倒会起疑心。要知道沈静柔可是对他不假辞色的拒绝,甚至还隐约间带有一丝厌恶。

      更是对那周宥琛情根深种,七年的夫妻之情,怎能说放就放。

      皇帝的心口酸酸甜甜的,又有一根羽毛时不时地来挠一挠,心痒难耐,忍不住想一把抓住吧,又怕是一场空。

      更怕唐突了美人。

      那日可是与沈静柔约法三章,才撬动了周宥琛的墙角。

      第一,保住她娘家归义伯府及幼弟。

      第二,世间再无沈静柔,她不以过去的身份入宫。

      第三,静心礼佛一年,这一年她谁也不见。

      包括皇帝。

      以至于,皇帝夜思梦想,思念成执,克制隐忍到了至极,压制了又压制那蠢蠢欲动的心,也未曾出了京城来看她,只能通过暗卫绘的连环画来以赌相思。

      暗卫:.....不会画画的暗卫不是一个好暗卫。

      否则皇帝来一句,“怎么没有阿柔的神韵?”

      阿柔确实是在一心一意地静心礼佛,不是在抄佛经或各类经书,就是在昼夜打坐。

      这不会是看破红尘,要遁如空门了吧?

      皇帝赶紧送上挽妆阁的胭脂雪粉,沧海月明楼的簪钗步摇,云珮月裳的锦衣华服,八珍玉食的各类糕点......

      见她朱唇微扬,应是欢喜的。

      那再加把劲,投其所好。

      翌年顺安四年雁来月,宣平侯府那位痛失爱妻的年轻侯爷服完九个月齐衰,守丧期满。

      天子将这位富贵闲人调入吏部历练,来拉纤保媒的冰人快踏平宣平侯府的门槛。

      侯府老夫人望着送来的适龄女子画册垒过一垛又一垛,人前谦虚小儿顽固拙笨只知道尽忠职守为皇上分忧,于感情之事更是一根筋,人后笑得合不拢嘴。

      暮夏之月,皇帝就令阴阳司主祭挑出五个月之后的良辰吉日供其选择,择冬月初六,派天使携册封圣旨前往京郊。

      哪知到了那日,春晖阁空空如也。

      想着自己捞了一个好差事的内侍彻底傻眼了。

      是真的空无一物。

      徒留一个空屋子,连那堆满金银珠宝等御赐之物的库房也是一无所有。

      何况两个大活人。

      天子一怒,命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彻查此事,甚至不惜派出直属自己的紫荆花内卫十三队在京城方圆几百里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皇上亲封的九嫔之首——德嫔竟然在进宫那一日失踪了!

      传闻这位德嫔娘娘出生江南诗书世家,全族大多淡泊名利,专心治学。族内官位最高的那位也只是个六品文官,符合大虞朝的后宫纳妃嫔的规定。

      当初大虞朝太/祖定江山时,就定下了后宫嫔妃以德为重,既不能从宗室公侯,也不能从地方世家大族里选,即使选官家嫡女,其父兄皆不能高于四品以上的官职或者爵位。

      以防止外戚干政。

      德嫔娘娘精通音律诗词歌赋,更重要的是秉德纯一,惠和纯淑,深受皇上的爱重。

      消息传到翊坤宫,心腹素茹姑姑在皇后耳边轻语,“华清宫那位蠢死了,竟然这个时候去触皇上的霉头,被罚禁足一个月。”

      皇后并没幸灾乐祸,相反神情哀婉:“她不是蠢,是痴。妄想一个帝王会有真情。”

      历经三个月,杳无音信。

      皇帝也曾怀疑是宣平侯府或是归义伯府把沈静柔藏起来,即便没有证据,他还是迁怒于周宥琛和沈逸之。

      不管他们知不知情,只要沈静柔但凡对他们有一二分在意也会露出蛛丝马迹,何况沈静柔这个人至孝至纯,无论如何只要有一口气在,都不会不管爹娘幼弟。

      怕就怕是被人掳走的,是宗室?是敌国?还是后宫之人?

      是谁也没有本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连人带物掳个干干净净,否则他底下的亲卫和紫荆花内卫简直形同虚设。

      细思极恐,皇帝甚而怀疑起了自己的亲卫和内卫中是否存在叛徒,一时间整个京城都风声鹤唳。

      三四个月不到,周宥琛还没能深刻体会到皇帝身边的红人滋味,就被寻了错处一贬再贬。侯爷的爵位都被撸了,到三年后成了皇城内最没存在感的贵族——男爵。

      周老夫人忧愁相加,几度濒临崩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往生‘极乐世界’。偏偏不敢怒不敢言,满腔愤懑而日不能安夜不能寐,渐渐地瘦骨伶仃,宛如一团扭曲发黑的枯木。

      归义伯府也好不到哪里去,嫡子沈廷祯还欠护国公府那一对招子呢。

      这不,被走江湖的莽汉给废了。

      就这样了,那个为了幼弟和夫君而不得已妥协的女子,也没站出来说个只言片语求求情。

      皇帝内心苦闷,更多的是忧惘那个空山雨雾、霁月云开的美人已不在人世。

      顺安七年,京城外三百里。

      云遮雾绕的玉屏山金光闪耀如须弥,仙乐渺渺,传至千里,引无数人驻足翘首以望。

      玉屏山原是这一带的禁山山脉由西往东延绵数千里,山高入云不知几许,层峦叠嶂,山腰处就云雾缭绕,地形复杂,其内奇植异兽不知凡几,如有迷路人误入,险象环生,无一生还。

      山脚处忽现一巨石,上面铁画银钩寥寥几笔。

      山门每三月一开,缘者入

      奉至爱之物头举过顶

      至心至念蹬九百九十九层梯

      所求必应

      有百姓或是周边的乡绅豪族半信半疑,按照巨石上所言,准备好所爱之物壮着胆子往里而行。

      行至半山腰结伴而来的人却只剩三成,其余的人不见踪影。

      终日雾涌云蒸之景骤然间云消雾散,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垂直而上的层层石梯,一眼望不到头,气势雄伟。

      看起来可不止九百九十九层。

      所见之人皆噤若寒蝉,内心激荡不已。

      具体是不是真的所求必应,那些去过的人均三缄其口。

      只是三月后,山脚下的人张袂成阴,挥汗成雨,比肩继踵而在。

      *

      一脸青灰色的周宥琛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周府,时过境迁,不知是不是皇帝想开了,让他如今在礼部当个九品小官,可惜满怀壮志无法施展。

      只希望天子早日彻底相信他,沈静柔的失踪真的跟他毫无干系。

      真的。

      他真冤。

      一归家自然先是去老太太的院子请安,可人还没走入院子呢,就听到激烈的争吵声。

      “是我生不出吗?!你也不看看你那宝贝儿子娶了前头那个七年了,还有上十个个通房,怎么没看见蹦出来一个。”

      哪有上十个,也就四五个......周宥琛在心里数了数。

      尖利刺耳的声音都冲出德馨苑了,真是没有一点妇德,当初怎么就娶了她呢,一点都比不上沈静柔。

      心念电转之间想到沈静柔的恭顺温良,蓦地心头一阵抽痛。

      偏偏她还说个没完没了,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周宥琛黑了脸。

      “明明是你儿子自己生不出,还怪到我头上。休我?敢休了我,怕只怕第二天满京城的人都说是你家儿子不行。毕竟这可是十多年来铁定的事实。”

      “放肆!”

      什么十多年,最多只是十年.....无子息而已。

      好一个东昌侯府的五小姐,口无遮拦,不敬尊长。

      周宥琛怒吼着快步走了进来,就见自己的母亲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都在抽搐,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如风箱一般赫赫作响。

      屋中那个原本气势如虹的年轻女子乍一看到自己的夫君还有点心虚,后又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转,挺直了背。

      明明是这个老巫婆三天两头的没个消停,自己都落魄成这样了,还在她面前摆什么侯老夫人的谱。

      也不看看自己几品几级。

      周宥琛彻底怒了,挥臂一甩。

      “啪!”的一声脆响忽然在屋中响起。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把一众丫鬟仆从震在了当场,惊得后脚跟来的随侍小厮也差点踉跄一步栽了跟头。

      这一巴掌让周老夫人浑身舒畅,呼吸都平稳了起来。

      叶滢汐娇嫩白皙的脸上掌掴出了五条鲜红的血痕来,顿时就懵了。

      她一个堂堂侯府的千金,哪怕是庶女,代表的也是东昌侯府的脸面,如今被一个九品小官给当众打了。

      那一巴掌刚打出去,周宥琛就后悔了。

      如今自己日落千丈,处处不如人,处境艰难,若再失去东昌侯府这门姻亲,怕是会落得破鼓万人捶的地步。

      即便东昌侯府在三年前悔婚,原定的嫡女改成庶女,自己一个字也不敢置喙。

      当年东昌侯府的老狐狸闻到味,知晓周宥琛有可能是得罪了哪位高屋建瓴的人物被停职剥官,就找了理由要求退婚,可又顾忌自家的名声,又不想彻底与宣平侯府交恶,就把一个庶女嫁了进来。

      后来见周宥琛被一贬再贬,才发现他恐怕得罪的是至高无上的那位。

      于是,越发疏离了起来。

      可自己好歹还是东昌侯府名义上的女婿,就能镇住一些捧高踩低的宵小。

      一时冲动打了人,周宥琛下意识地就想致歉,免得叶滢汐跑回去告状,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男人的尊严又迫使自己低不下这个头。

      “你......你先让丫鬟扶你回去......好生休息。”酝酿了半天,他才吞出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

      叶滢汐终于从那种头脑发懵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当初就不应该贪图宣平侯府的富贵,又不该被周宥琛容颜俊雅的外表所迷惑。

      嫁进来没多久,周宥琛的爵位一降再降,那老太婆还怪自己不吉克夫,自己有多憋屈,这个夫君从来都不会体贴一二。

      她眼尾发红,咬牙切齿道,“周宥琛,你记住今日是我休夫,你这样的人......”视线朝下,发出一声轻嘲。

      “没种。”

      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自己没那个能力,怪女人生不出来。她生不出来,前头那个也生不出来吗?那些妖妖艳艳的通房丫鬟也生不出来吗?

      这口气叶滢汐实在咽不下去。

      看他周府离了东昌侯府,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来人,收拾东西走。”一声令下,叶滢汐的丫鬟陪房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嘲讽的话语就像是烧得涌沸的岩浆,烧得周宥琛五脏六腑都融化成一团,连一句反驳或者阻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哎呦哎呦,哪家有这么嚣张跋扈、不敬婆母的儿媳妇,还说休夫,她那里来的脸面说这些......”

      周老夫人被气得不行,捂着胸口直道:“快来人,拦住她们......宥琛,快快快啊。”

      不能由着她出去胡说,败坏宣平侯府......不是,败坏周府的名声。

      周府的管事小厮那忍不住往下偷瞄又心虚地把头低得更低的模样。

      让周宥琛石化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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