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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9章 竹马编虐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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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老邻居看来,梁维桢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人,除了长得还行家境不错,实在也没什么出挑的,既不能养家糊口,也不知情识趣,有啥好的。
这一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看上梁维桢?
他们这些过惯苦日子闹过饥荒的人,可不这么觉得。
所以大部分人对于林慈的指责都觉得有些太偏颇了。
对于这些质疑,林慈并没有搭理。
不疾不徐地,林慈食指打圈绕了绕指着蒋娜的衣服,又指着她的脸,“一直等在这里啊,那你哪来的时间特意跑回家一趟换一套新裙子,还画了一个美美的妆。”
冯奶奶和秀花婶子几个这才注意到她换了一套裙子,本来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她是的确良的短袖上衣加长裤,可是现在下午一点半的样,她就换了一条白底小黄花无袖连衣裙,脸上还扑了脂粉和涂了口红。
这......
也太说不过去了。
不是一直等在胡家外面吗?这不是明摆着骗人。
而且真心来说和,需要换美美的裙子,漂亮的妆容?在场的成年女性一品就知道,这是狐狸精做派。
蒋娜的家距离胡婧的家来回至少要一个小时,也就是她见到梁维桢之后就跑回去换了一套裙子,画个妆又跑来了。
无缝衔接。
“这不是别有用心?”
“这不是迫不及待?”
林慈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进她,黑黢黢的瞳孔里仿佛含着两块冰,寒气逼人。
对上林慈的视线,蒋娜的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顿时刷白,白得跟墙面一样,眼球剧烈振动。
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心虚的表现。
“别以为重来一次,就可以得天独厚,你害我的,我都会还回去。”林慈的声音在她耳边,阴柔地犹如毒蛇吐信,嘶嘶嘶地攀上了她的脖子。
蒋娜两腿一软,就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人抖如糠筛。
重生到二十岁,她以为是上天给她一个人的恩赐,没想到......既然世上有如此稀奇古怪之事,那么鬼神妖怪也极有可能存在。
那胡婧也重生了,她是不是也有其他的本事。
还是她不是人,是鬼?
蒋娜被林慈吓得陷入恐惧之中,她总觉得自己的背上、脖子上密密麻麻爬了很多不知名的东西。
“啊——”她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众人:“......”
林慈:“......”这战斗力也真弱,重生真的是不长脑子。
阿九叹息:“怎么又来一个重生的?”剧本世界并不是稳定的,偶有重生、穿越、金手指,可是女主觉醒,一体双魂却少见。
于是他胆战心惊地问道:“女主不会又觉醒了吧?”
林慈笑道:“是啊。”
“不——”阿九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九曲回肠,特别有戏腔的感觉。
这是看戏看多了,成戏精了?
“不然我怎么会在难产的时候到来,就是胡婧想保住自己的子宫,也生一个健康的宝宝。”
很多人认为失去子宫只是失去了生育功能和不再来月经,对其他方面没有太大影响。实际上,摘除子宫的危害和后遗症因个体差异而有不同,便秘、尿储留、尿失禁、体抗力下降、消瘦无力、下腹重垂感、偶尔疼痛也伴随而来,夫妻生活或多或少也有影响。
最严重的是心里压力过大,会有假性痛经的症状出现。
可悲地被称为被“阉割”的女人。
难产的宝宝也从小体质弱,时不时过敏,更容易吵闹,还有哮喘的症状,随便一个就能让又带娃又自己身体不适的新手妈妈彻底奔溃。
所以胡婧的愿望是做一个完整的女人,让孩子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门口的闹剧散场后,梁正和喻敏把钱取了出来,换了磁带之后双方签了欠条和关于抚养费给予的协议,全程梁家的人都没有问过当事人梁维桢的意见,就准备和胡家人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没想到梁维桢跑了。
他这是以为自己不参与不签字,就离不成婚了?
幼稚!
结果了,婚还是离了。
梁正在本市还是拥有一定人脉,一番运作婚照样离了。
只是这婚胡家离地兴高采烈,梁家离得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分开之前梁正的脸耷拉着,喻敏却是面容扭曲,恶狠狠地瞪着林慈三人。
一脸的不甘心。
再不甘心被梁正警告了一番,也拼命压制下来了。
一路上梁正对她一顿批评教育,送她回家后就又赶回单位了。
“息事平人是最好的解决方氏,难道你像让你又蠢又毒的名字传遍全市吗?!真是画蛇添足,自作聪明!”随着梁正一步步的高升,对喻敏的那点子小意奉承早就没了。
“我现在是晋升的关键时刻,千万别给我惹事。”
被骂得一头狗血的喻敏回到家,憋了一肚子的邪火,越想越气不过,凭什么是她的错,儿子和胡婧明明就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两家对于他们的关系都是默认的,她没做什么啊。就是让胡婧早点嫁给儿子,她也是为了儿子好。
胡婧不领情就算了,凭什么儿子也不领情?!
心高气傲的喻敏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一个亏,在那群她看不起的街坊邻居面前丢尽脸面,还丢了一大批钱给胡家那几个不识好歹的强盗,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不恼,怎么不气!
那股子气,都火烧火燎地要把她吞噬了。
彼时,落荒而逃的梁维桢在画室里翻出一张又一张胡婧的画像,瘫坐在地上痴痴地看,想找回一丝熟悉的温暖。
透过这些画像,梁维桢面前出现胡婧笑着说他的画很棒的样子,两人对视时她害羞的样子,趴在桌子上睡觉时嘴嘟嘟的样子,自己不好好吃饭她生气的样子。
她六岁时掉了牙齿也笑得一脸灿烂。
她七岁时就能保护自己不受其他小孩子的欺负。
这十几年来他们几乎每天都能见面,最长的一次分开就是这次胡婧生孩子。在这个世界上陪伴梁维桢最长时间的人是她,带给他无微不至的关怀的也是她。
无论自己多么坏脾气,还是闷声不吭,她都没有指责也没有逃离,一直陪伴在左右。
她的笑极富感染力,只要看到,就从内心深处感动心安。
梁维桢从来没有想过,哪一天胡婧会冷冰冰地对他,会像空气一样无视他。
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整个心空空的,只留下一个血洞,好似夹杂在狂风暴雨中的冰雹一颗一颗往里砸的感觉。
又冷又疼。
喻敏一到家就气冲冲地跑向画室,一脚踹开门,提起随处架起的画板往梁维桢头上砸,嘎嘣一声,木制的画架散落一地。
“没有老娘为你筹谋,你哪来的媳妇。”
“还敢推老娘。”
“我可是你妈!你别忘了是谁生的你,养的你,我容易吗?!”
“老娘都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你还敢打我,没想到我千辛万苦养大的是一头白眼狼。”
“天天只知道画画画,也没见画出个什么来!”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你两三岁起就害我沦为笑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喻敏冲着梁维桢大吼大叫,双眼红得可怕,就像魔怔了一样,摔完一个画架又摔一个画架,也不知道摔了多少个画架。
梁维桢一开始还是懵的,等他察觉到危机的时候,下意识就用手臂去挡,护住头部,可是喻敏内心的愤怒和憋屈如野火一般,烧不尽。
小时候的梁维桢就像一个魔鬼,一个听不进话的魔鬼,一个只会随时随地吵闹的魔鬼,她打过骂过,也不见好转,最后她放弃了,把他丢到别的地方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样,她就觉得自己的孩子是一个正常的。
自从梁维桢和胡婧经常作伴以后,情绪稳定多了,慢慢地也能正常交流个几句,所以她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她就忘记了她的儿子天生乖戾孤僻。
喻敏一边发泄一边怒吼,等家里的临时家政阿姨跑过来的时候,梁维桢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阿姨惊恐地尖叫声响彻寰宇,喻敏才理智回笼。
头上殷红的粘稠的血渍糊了梁维桢一脸,手臂上一条条红血丝,手腕处肿得高高的。喻敏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尖叫着发出一声悲鸣,猛地扑了上去。
她只是气不过而已,没想到自己下手这么重。
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儿子.......儿子.......”喻敏又怕又惊地痛哭出声,颤抖着手想扶起梁维桢又不敢,眼泪不知不觉落了满脸。
儿子的头上豁开了一个长约5厘米的口子,需要缝针,右手手臂骨折,肌肉和软组织的损伤。更严重的是他的手腕神经受伤,目前国内的医疗水平能不能保证完全复原,还是未知数。
喻敏心里的悔恨、自责、愧疚像是那带刺的尖刀,一下又一下地戳着她的心脏,戳进去又拔出来,还带出来一大块血肉。刹那之间,她的心血淋淋,又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刀洞,面目全非,痛不欲生。
老婆把儿子给打废了?
听到消息的梁正眼角抽搐,气得直哆嗦,他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再闹事嘛,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又闹出这么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