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8章 竹马编虐巨 ...
-
关于孩子的抚养权问题,喻敏本来还想给胡家添堵,就被林慈的一句话给呛住了。
“你是想让你未来儿媳妇一结婚就当后妈?还是不准备再要一个孙子了?”
细想之下,自己的儿子带着一个拖油瓶,确实不好找对象,而且以后孙子会有的,孙女就不稀罕了。连梁正也是这般想的,他们梁家最重传统,还是要一个男孩传宗接代比较好。
再者孩子要回去,谁带?
梁维桢自己还不能自理呢,喻敏平常一个家务事都不愿意做的大户人家太太作风,怎么可能会去给一个隔了一层血缘的婴儿喂奶换尿布。
保姆,他们家如今是请得起了。
可保姆不尽心,要不然喻敏也不会托住胡婧让她不去上大学,一心一意照顾她儿子了。
“不仅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以后孩子的抚养费一笔不少地都的给我。另外你老婆下药的事情,给我造成的青春损失,身心损失赔偿金,加上梁维桢这些年在我们家吃的用的,至少得十万元。”
“什么?!”
喻敏气得胸膛一起一伏,现在是九二年,人均月收入都只有两百多元,就算梁正是一个行长,也才六百元,十万元都要他十多年的收入了。
九十年代万元户不稀奇了,可是身家十万元的还是有点稀缺的。
这一开口,就是十万,也是够狠。
胡父池凤也没想到女儿狮子大开口,原本借此机会跟梁家划清界限就好,当然了如果让梁家大出血,也算消除了心中的那点怨气。
只是会不会有点太狠了。
“你这是抢劫,你土匪啊,没见过钱......”喻敏见林慈上前了一步,就吓得哆嗦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已然带了畏惧。
她可不想再挨打了,老公就是个高高在上的大领导派头,中看不中用,儿子呢还胳膊肘往外拐。
一旁坐着的梁正有些坐不住了,脸阴沉地能滴出水来:“这钱太多了,我们家也出不起。”
“你这没有,找你老丈人要啊!”林慈讥讽出声。梁家当初一穷二白,是靠着喻老爷子的人脉进的单位,升的官,还买了房,过两年更是买了车,那可是当年的奢侈品,轿车在当时还属于特殊生产资料,一般人有钱也买不到。
所以十万块一点也不多。
“胡婧!你不要得寸进尺,一不小心别栽了跟头!”梁正眉心一厉,恨不得儿子没有娶过这个儿媳妇。
林慈冷笑道:“我栽不栽跟头,你别担心,还是担心你这次能不能如愿再进一步。”
梁正的心猛然一跳,这是抓住了自己的命门,要是传出了自家丑事,平常倒是没什么,这个关键时刻,要是被有心之人抓住大做文章的话,自己就前功尽弃了。
空气几乎凝塞。
过了很久,梁正到底还是妥协了,不情不愿地道:“十万块一下子不能给你,暂时只能凑个七万左右,其余的我找喻家老爷子那边借,过几天给你。”
不忘加上一句,“先把磁带给我。”
林慈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紧接着又说,“你去取七万块来,就给你磁带,剩下的签下欠条。”
见林慈终于肯退一步了,梁正总算松了一口气了,他叫上喻敏一起去银行取钱,即便喻敏死活都不愿也被他压着走了。
至于那个还陷在被抛弃的恐慌情绪中的梁维桢,此时蹲在墙角抱着头,一副伤心不已的样子。
“婧婧,这钱会不会太多了?”胡父神情紧张地把池凤和林慈拉到另外一间房谈了一会。
池凤也有点怕事情闹太大了,担忧道:“他们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啊。”喻家老爷子是退下来了,可是喻家还有从政从军从商的几兄弟。
两位长辈有此顾虑也正常,林慈笑着摇摇头:“梁正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这个风口浪尖要升职的时候不会自己下自己的脸。再者这个钱我叫得出,自然是因为他们家出得起。放心吧,他们家底厚着呢。”
闻言,胡父好似想到什么似的,眉心微微动了动。
“那过了这个时间呢?”
“过了这个时间,钱到手了他也没证据了。而且确实是他们家做错了事,也亏欠了我们,这笔钱我们拿得心安理得。”林慈向胡父胡母解释一番。
两位长辈也理解了,真好,不仅出了口恶气,还拿到赔偿,虽然这钱在他们看来真的还没有女儿的清白,女儿的前程重要。
趁着这个空档,林慈跟胡父胡母打声招呼,就去自己的房间里给小宝宝喂个奶。
“祖宗,你终于回来了。”阿九用自己的猫爪子挠了一把脸。
竟然让他一堆数据去带娃,也就林慈想得出来。
还得给这小娃娃设一个隔音罩,还得陪她玩,逗她笑,甚至尿裤裤了还要换尿布。
数生艰难,更奇葩的是他还不敢用自己的生化人躯体,怕被人一不小心看到,还得换一具猫身体,这猫爪子做起事情来有多不方便,你知道吗?!
林慈表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阿九吐血。
房间里传来小孩的几声清脆的哭啼声,小康妮发现那个肥肥的猫不见了,然而又回到了妈妈熟悉的怀抱中,她肚子饿了就急冲冲地快速蠕动着小嘴喝奶。
喂奶这事情一回生二回熟,这么些天下来,林慈也没那么抗拒了。
“咯咯咯......”喂好奶后,林慈在逗小康妮玩。
墙角的梁维桢听到了就好像接受不了似的,捂着自己的耳朵。
胡父胡母见状摇摇头,直接无视掉他,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从单位请假回来得太匆忙,他们也没来得及吃个午饭。
于是,胡父煮饭,池凤就开始择菜洗菜,然后三两下地胡父就弄出个三菜一汤,准备吃完午饭再处理和梁家的事情。
林慈被叫出来吃饭,看到还蹲在墙角的梁维桢,语气平静地道:“怎么着,你还想在我家吃午饭啊。”
抬起头来的梁维桢就像被淋湿的落汤狗,眼里带着湿意,又酸又涩。
“赶紧起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后好好过日子。”林慈一把扯起梁维桢,就把他往屋外推,他极力反抗还拗不过林慈的力气。
哐当一声把门给关了。
这一下他觉得他的心都要被这门给震碎了。
梁维桢就宛如一尊塑像似地盯着大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里面传来一家人和和乐乐边吃边聊的声音。
从角落里冒出了一个人。
总算等到正主了。
“维桢?你现在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婧婧正在气头上。要不我先请你吃个饭,吃了饭再想想办法。”蒋娜放低了声音在梁维桢耳边絮叨。
结果梁维桢完全不领情,目视前方一动不动,只蹦出了一个字:“吵。”
蒋娜有些尴尬,这梁维桢这么多年没变,还是这么地不讨人喜欢,也就胡婧耐得下性子陪他。
跟个木头人一样。
但她一想到十几年后,多家媒体报道中的梁维桢,已成为了全球知名的艺术大师,他的作品曾在数百本书刊上发表,在三十多个国家和博物馆巡展,并获得好几个享誉国际的大奖,是当代最杰出最有才华的华国艺术家,没有之一。
可以说是要名有名,要利有利,长得还帅。
就心头火热。
压下心中不悦的蒋娜,用更轻更柔的声音蛊惑道:“我知道为什么婧婧生气,你想不想知道怎么哄她。”
要是性子单纯的人可能会相信,可问题是梁维桢是一条肠子通到底的人,只会重复刻板的模式,所以根本不为所动。
梁维桢还是木着那张俊脸,这次蹦出了两个字:“好吵。”
难道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蒋娜的脸差点就黑了下来,锲而不舍地挤着一脸笑容,还一手搭在了梁维桢的手上:“你听我的,我保证.......”
梁维桢吓得一抖,跟甩瘟神一样地甩开。
恰在此时,砰的一声,门打开了。
林慈的声音洪亮:“蒋娜,你要勾搭我未来前夫,也不要在我家门口啊!”
小区里大中午回来吃饭午休的人也蛮多的,顿时有人就打开门缝,对着几人指指点点,林慈一脸淡然,梁维桢眼里只有林慈,只有蒋娜的脸跟被火烧一样。
她极其败坏道:“胡婧,我是为了你好,想要你们和好,你怎么冤枉我?”
“为我好?为我好就应该尊重我的意思,我都明确表示要离婚了,你是聋了吗?没听到?都商量好下午就去扯离婚证,事情都谈好了,你来插一脚什么意思?再说一个半小时前就请大家离开了,你怎么还在我家门口?”
林慈的话就像机关枪一样笃笃笃个不停,根本不给蒋娜辩驳的机会。
“难道你一直等在这里,就为了一心劝和我们?”她的话又快又脆。
蒋娜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回答:“是的,我一直担心你,等了半天才看到梁维桢出来,才想问问情况......”
林慈嗤笑一声,“我在这门后听得可清楚了,你那柔情似水的语调,你那刻意压低的嗓音,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好,就应该坦坦荡荡。做什么偷鸡摸狗的样子。”
“我刚才双眼可是敲了个正着,你的手牵到了梁维桢手上呢,说话就说话,干嘛拉拉扯扯,不知道他是你好朋友的现任老公、未来前夫吗?!你就怎么着急上位?等个半天都不愿。”
犹如打通任督二脉似的,梁维桢眼睛一亮急忙表态道:“婧婧......她好吵,她还拉我手,我甩开了。”
然而林慈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给梁维桢,梁维桢的心头又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整个人一僵。
蒋娜:“......”
女主的这个闺蜜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绿茶婊,心机深沉,表面跟你姐妹情深,暗地里就给你下套,看男主“痴笨”刻意撮合男女主也就算了,两人本来就有情愫,恶心的是她两次在女主高考的时候故意给她买早餐下了拉肚子的药,害女主辛辛苦苦准备好久两次都没考上。
而第三次是因为蒋娜自己在忙着谈恋爱忘记了。
阻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
这个仇是结上了。
她就是见不到女主好,想发设法要踩女主一脚。
现下证据全无,林慈也不准备提这件事,可是并不代表她不记仇,不报仇。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当然首要的就是撕掉她那伪善的皮。
蒋娜咬住下唇,眼底一片水光,眼珠在羽睫上打转,“我没有,你冤枉我.......我不是。”
其实周遭邻居都觉得林慈有点小题大做,觉得她咄咄逼人,蒋娜或许真的就是无辜,好心想劝和来着。
当然随随便便拉别人老公的手肯定不对。
可是她这火也发得太大了点,话说得也太难听了点。
“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点?”
“呀,别弄得人都哭了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这姑娘也不像婧婧说的那样啊.......”
连胡父胡母都有点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