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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10章 竹马编虐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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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林慈的反应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拥有男主光环梁维桢不是真正的自闭症,自闭症也不等于是天才,据后世的研究数据显示自闭症孩子中拥有易于常人才华的“天才”只占比10%不到。
而梁维桢可能更偏向躁郁症,如果作为母亲的喻敏能够细心教导,给予他充分的爱与陪伴,并与他共情,输送正确的价值观,培养他自立的能力,也不会长成一个麻烦的人物。
当然女主胡婧也难辞其咎,养成梁维桢这样的巨婴,她和喻敏都有责任,喻敏是撒手不管,而她就是大包大揽,使他在生活上、在心灵上都责任缺失,剥夺了他成长的机会。
一段正常的关系,为什么都是要女主去妥协,去牺牲。
她有机会说不,可她没有说。
因家庭不和谐,家风问题,梁正错失了这次晋升机会,看到哭哭啼啼一脸苦瓜相的喻敏就烦,要不是还要靠着他那些大舅哥,他都想打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娘。
喻敏陪着心如寒灰的梁维桢做手术、住院,短短一段时间,两个人都瘦了十几斤,喻敏一开始出于愧疚、自责,亲手照顾儿子吃饭、换衣服、做检查、盯着打点滴,可是她力气小又没什么耐心,做几天就嫌又脏又累,请了一个护工代替了她。
躺在病床上的梁维桢则是像个傻子一样,没人照顾他,他就不吃不喝,甚至不眠不休,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满是阴霾,让人才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连见惯各类病人的护工阿姨都有点心里发怵,要不是看梁家开的工资高,她都有点想辞职不干了。
出院后的梁维桢立马跑去胡家找林慈,他还是接受不了“胡婧”离开他的事实,就好像他缺失了一半,不再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了。
一见到林慈抱着已经满月的小康妮出来乘凉,他的眼眶就红了,盯着她都不带眨眼的,可是一听到小宝宝铃铛般的笑声,他又退缩了不敢上前。
“哎呀,他看起来好可怜。”阿九感叹,他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林慈不发一言,和小宝宝互动,很有耐心地给她介绍周围的人,周围的事。
“看,宝贝,这黄色的花是向日葵,永远向着太阳而开,好不好看?”
“咯咯咯......”
林慈笑道:“宝贝也觉得好看,是不是?”
阿九:“......她哪句话说了好看?你懂人类幼崽的语言?”
“不懂,可她的表情就告诉我是这么回事。”林慈抱着小康妮在玫瑰色的夕阳下遛弯,没事人样地从梁维桢旁边走过,梁维桢就急喘了几口气,紧张地手心冒汗。
然而林慈眼里的柔情蜜意都是对着那个小宝宝,连一个余光都没给他,莫名的,他就觉得四肢发寒,一股一股的寒意从地面上只钻进脚底板,渗透到骨头里。
这几天他从黄昏站到天黑,从天黑到北斗七星西移,再到月至中天,连小区的冯奶奶都要叹息一声:“哎,作孽啊。”
就连胡父胡母都怀疑女儿会不会心软。
可林慈依然不为所动。
这就可怜了?
远远不够。
比起失去子宫,失去女儿,失去前程,失去自我的女主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
某一天鼓足勇气的梁维桢拦住了林慈和小康妮,砂砾般粗糙的嗓音响起:“婧婧......对不起......我......”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我们已经毫无瓜葛,我和你是再无可能。”林慈面无表情,望着他的眼睛里是一片清冷。
一听到如此无情的话,他就满心惶恐,呼吸急促,密密麻麻的疼从心底而起,似乎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闯进了眼里。
良久,他才哽咽出声:“我们之前一直都挺好的啊........”
“错了,是你有了人照顾挺好,而我在你身边一点都不好。”林慈的声音冷冽又平静。
梁维桢听了心里很不好受,探出手想抓住林慈的衣角,被林慈给避开了。
“你是想尽一下父亲的责任,抱抱孩子?”林慈把小康妮往前一递,他就如临大敌一般连退好几步。
“呵......”林慈嘲弄道,“不管这个孩子怎么来的,都是你的血脉,你却避之如蛇蝎,真是可笑。”
“小宝宝都会成长,而你不会。我又凭什么要照顾你这样一大坨的......”说着她眼里的讽刺一览无遗,最后两个字轻飘飘而出
——“垃圾。”
这字眼犹如淬了毒的银针,透过皮肤穿过肌肉扎到了血脉里、骨缝里。
痛入骨髓。
气血翻涌,梁维桢的喉间尝到了腥甜之气,重重晃了一下身子,喷出一口鲜血。
吓得林慈抱着娃赶紧跑。
在这之后,梁维桢好久都不再出现,听说梁正把他送去看精神病了,林慈也没有多加关注,亲力亲为地把娃带到三岁之后林慈就选择自动弹出剧本了。
拜托,我是喜欢小娃娃,是只喜欢偶尔逗他们玩一下,并不代表我24小时都喜欢和这小魔王在一起。
另一边,自从在胡家大门出了一个大洋相之后,蒋娜再也不敢去找“胡婧”了,又听说梁维桢的右手有可能被废了,更感觉到“胡婧”不可惹。
为什么同是重来一次,她就能顺风顺水,自己却一路磨难。
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她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她想着忍一忍,快点答完题再说,没想到从肚子那里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咕噜噜腹鸣。
顿时周围同学的眼神犹如探照灯一般射了过来。
忍着屈辱,她微微颤抖地举起右手,细如蚊蝇般:“报告.......老师,我想上厕所。”
偏偏监考的老师年纪大了,耳背。
“什么事?”
蒋娜捂着肚子,脸红得跟个红富士一样,抖着嘴唇加大了声:“老师,我想上厕所。”
“什么事,大点声!”老师拿起教鞭敲了敲桌子。
蒋娜急着蹿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老师!我想上厕所!”
老师拉着一张脸,摆摆手:“去吧,下次记得考试前提前上厕所。”
“是。”蒋娜的脸上挂不住,跟逃难似得往教室外冲了出去,她似乎还听到同学们捂着嘴的嘲笑声。
到了厕所,一泻千里,菊花都炸裂成花洒喷水状了。
上个厕所的时间很快,她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回到了考场,把精神集中在了试卷上,可没过多久屎意又直冲菊花。
这次来势更凶更猛。
肠鸣声就像警报一样响个不停。
她就像坐了弹簧一样又跳了起来,哭喊道:“老师!我又想上厕所!”
老师的脸色非常难看,迟迟没有回答,过了好几秒才说道:“去吧,上干净了再进来。”
“噗嗤——”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好几个人都笑了出来。
“安静!”老师眉头一皱,一脸的不高兴。
这时候的蒋娜面色已经成了惨白,腿发软地跑向了厕所。
之后,她再也没回到考场,直接去了医务室,检查了一下开了一点肠胃药,止了泻,觉得好了很多。不幸的是第二天的考试,她的肚子还是翻江倒海,她又跑去了厕所,甚至路上还没忍住,拉了一裤子的。
一路上虽然没什么人,可是并不代表没人看到。
往后她每逢考试都是考到一半就要奔赴厕所,不拉到怀疑人生不罢休,她去好几个大医院检查了都是急性肠胃炎,吃了药就能好,可是每次都是关键时候就犯,犯病的时候吃药也没用,每次至少都要拉个两三天。
丢脸丢到全校皆知。
得了一个“蹿稀啦(娜)”的外号。
连大学都没有读完就退学了,甚至在她找到一个潜力股之后,大婚之日她的肚子又出幺蛾子了,好好的婚宴,新娘子一直躲厕所。
满室飘香......
臭名远播。
潜力股也不像上一世那样飞黄腾达,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仔,哪怕她无数次鼓励他去经商创业,人家不为所动。
等了多年,才听说老公的前世妻子成了一个连锁餐饮店的大老板,她才知道原来他的财富全是他上一世的老婆打拼得来。
后来她毅然决然地离了婚,又机缘巧合之下做了已经升为省行长的梁正的情人之一,可惜的是她的富贵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梁正的老婆喻敏给实名举报了,梁正因贪污受贿等罪名进了监狱,她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小三”“小四”。
藏头露尾几年后,从网络媒体中得知,华国当地最杰出的国画师是曾经的“好友”胡婧,不同于上一世梁维桢的抽象油画,她的作品带动了国内的一阵古风热潮。
其中她的《一代女皇》画的是大庆开国女帝徐婉,只要见过的人都纷纷赞叹画出了女帝的风采,特别是那一双眼睛,鄙睨天下又饱含着对穷苦百姓的怜悯,真是妙不可言。
这副画像还被收藏到国家博物馆,第一次出展便吸引了超过三百万人潮,展览空前成功。
她嫉妒地眼睛都红了。
后悔地心肝都痛了。
要是她不想着勾搭梁维桢,而是一心跟胡婧交好,说不定她也能靠着大树好乘凉。
当她听闻,胡婧的生前大部分收入和生后的所有遗产都捐给了一个名叫[妈妈的休息室]的公益组织时,大骂一声“蠢货!”
那些生了孩子的女子,因为什么单亲、丧偶式育儿、职场歧视而烦恼什么的,简直就是无病呻吟,生个孩子有多困难,带个孩子有多辛苦!
还不如把钱捐给她们这种低收入的人呢。
蒋娜心里怎么想的,胡婧根本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她只知道女人成为了妈妈,是一件既幸福又烦恼的事情。
女人就应该帮助女人,也许老公会出轨,孩子会叛逆,但当你深陷泥泞的时候,如果有个人拉了你一把,你必然会心存希冀不再绝望,得到些许力量,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