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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3章 竹马编虐巨 ...


  •   “婧婧?”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池凤的思绪。

      “娜娜,你来了啊。”池凤忙起身迎客,蒋娜是女儿的初高中同学,女儿高考失利,她顺利考上本地的大学,此后女儿复读,她还经常来帮女儿复习。

      “阿姨,好久不见。”蒋娜先礼貌地和池凤打了招呼,然后递上水果和营养品,“小小心意,恭喜婧婧喜得贵女。”

      “哎哟,你来就好了嘛。你都是婧婧最好的朋友,不要见外。”池凤热络地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到椅子上,给她使了一个眼色,“你和婧婧聊聊,我给你们去洗个水果。”

      “婧婧,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听说剖腹产挺伤身体的。”蒋娜面露担忧。

      林慈的眉蹙了蹙,嘴唇张了张压低声音道:“好像......不太好。今天早上医生叫我爸妈去办公室谈事去了,之后我爸没出现,我妈望着我欲言又止。”

      “是吗?到底是什么事阿姨不好开口说啊。”蒋娜的语气如常,没有丝毫变化,然而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被林慈给捕捉到了。

      蒋娜支招,“要不我去问问?”

      林慈的嘴角紧绷,并没有回应。

      气氛有些凝滞,蒋娜上身前倾,拉着林慈瘦弱的手细细摩挲着道:“你都是升级做妈妈的人了。对自己的身体有知情权。再者无论情况怎样,叔叔阿姨还有我都是你坚实的后盾,不用怕。”

      林慈有些动容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老公梁维桢呢?你俩可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三天吧。”蒋娜给林慈倒了一杯温水体贴地喂了她喝了一口水,转身放杯子时有些随意地问道。

      就这一轻轻的一问,让林慈眼里泛起了一层水雾,有些呜咽地道:“别提他了,他......心里没有我和孩子。”

      蒋娜讶然:“怎么会这样?我记得你们感情好的跟个连体婴似的。”

      “他这一两年越来越沉迷于创作,对于我的事情置之不问。我跟他已经好久没有说上几句话了。”林慈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那你有没有试过和他谈谈?”

      林慈有些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没用的......跟他说话跟个石头差不多,没有回应。我......我是真的有点累了。”

      “那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宝宝是你们两个人爱的结晶,你生孩子他都不在......总之你要多为自己和孩子打算。”

      蒋娜点到为止,就不再说了,以前她总是和胡婧说羡慕他们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没少在两个人之间加油应援,这突然劝人家分,也太过突然。

      正好池凤洗了水果过来,切成小块,几个人又围着孩子唠了一会嗑。坐了大概四十几分钟左右蒋娜就说学校还有事,改天再来看“胡婧”。

      池凤去送她的时候,蒋娜旁敲侧击想问问“胡婧”的身体状况,池凤这个人看起来豪爽大方,好打交道,也知道家丑不外扬,也没说什么。

      刚出住院大楼,蒋娜就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约一下好见不见的表姐出来见见面,逛逛街。

      在医院住院的十几天里,林慈亲耳所闻亲眼所见这里的孕产妇不论顺产还是剖腹产都疼得撕心裂肺,有些人顺产前开宫口,剧烈收缩阵痛,有的生生疼了24个小时以上的,都疼到跪在地上受不了了,衣服都撕裂开了,要求剖腹产,可是迷信顺产对孩子更好的家人不同意,她疼得想跳楼都没人动摇。

      家人不同意签字,医生就没办法安排手术。

      孕产妇自己的命不是自己能把握的,何其可笑。

      卸货成功的女人也不是就此轻松,基本上一个整觉都没得睡,小宝宝随时会醒,要把孩子当祖宗一样伺候,饿了喂奶,拉了洗屁股换尿片,洗尿片。现下还是九十年代初,绝大部分家庭都是选择自己裁剪棉质尿布,洗干净沸水煮了太阳底下晒一晒,重复利用。

      短短几天,很多妈妈都眼底青黑,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各种产后后遗症接踵而来,恶露、漏尿、失眠、腰痛、肚子疼、记忆力差。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自己熬。

      隔壁床的一个面善的女人,飒爽极了的一个女警也是剖腹产,不过林慈刚进病房没两天她就要出院了,聊起天来天南海北,说起自己的糗事也不扭捏,她说她拔掉尿管后第一次上个小厕等了六个小时,刚一出来欣喜若狂,不一会儿就觉得是在尿刀片,疼得整个人都扭曲了。

      不同于普通人,有系统这个外挂,加上林慈本身所带有的能量,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更加幸运的是林慈有池凤这个亲生妈妈帮忙,不然她在面对孩子无时无刻突然的哭闹也会崩溃。本来林慈只打算住几天就出院的,胡父和池凤坚持让她住了十五天。

      这住久了,就有住久的麻烦。

      同一个病房的人,见林慈身边没有老公,免不了恶意猜测,有时会打听八卦几句。即使林慈解释孩子他爸在工作,有个别三姑六婆还是会带点不怀好意的眼色看着她,无非就是“未婚生女”、“不守妇道”、“不检点不自爱”、“是不是哪个大老板包养的小情人”。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林慈不会在意。可是池凤受不了,免不了和其他人发生争执,林慈当然是帮着她妈,谁要再多一句嘴,林慈那仿佛能射出冷箭的眼睛就冷冰冰地盯着她,含着千年寒冰,冻得她有些发抖。

      那些人一对上林慈的眼睛,就有点发憷。

      怪吓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到了第十天,从北平出差回来梁父和喻敏提着一些北平特产来看望过林慈母女,梁父三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很显年轻,一副稳重儒雅的样子。

      只提了一句“什么时候出院?”因为儿子习惯胡婧的伺候,这几天好像因颜料的颜色调得不对在家大发脾气。

      一句也没有问儿媳妇身体怎么样了,孙女怎么样了。恢复得怎么样,还疼不疼,这些关心的话语统统没有。

      这样冷漠。

      出院那日,梁家如意料之中地没人来接“胡婧”回家。炎阳炙人,胡家一家人都在一楼大厅提着大包小包,胡父眉间的沟壑一道道加深,拍板道:“婧婧,跟爸妈回家。”

      “嗯,听爸爸妈妈的。”林慈乖巧地点了点头,从胡父手里接过放了洗漱用品等杂物的桶子,再提起几个尼龙袋,脚步轻松地往打车的地方而去。

      震得池凤和胡父一愣,没想到女儿不犯倔了,终于不再主动去贴梁家的冷屁股了。

      胡家还住在老旧的宿舍楼里,胡父在银行工作二十多年,升得不算快,还只是一个科长,池凤在一所重点高中担任教导主任,两人名下都有点储蓄,在池凤的高中旁边买了一套房,可这老房子离两人上班的地方都近,就一直住这里。

      回到家后,安顿好小宝宝,林慈刚想打开客厅里的风扇,就被池凤给制止了,“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大,你还在月子里呢。”

      “妈,我热。”这天底下就没比夏天坐月子更让人难受的事情了。

      “心静自然凉,如果出汗了就即时地把汗擦干净。”池凤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了林慈。

      “行,你是妈听你的。”林慈浅笑着打趣,接过毛巾就收拾去了。

      “这孩子,怎么嘴越来越甜了。”池凤眉眼间带笑,女儿回来了就是好,家里热闹多了。

      到了傍晚,全家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池凤郑重其事道:“你白天说的都听我的,真的假的?”

      “真,比真金还真。妈,我知道我之前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好。”林慈脸上一片真情实意,这也是原主胡婧想说的。

      两老口为胡婧操碎了心,胡父池凤不知道劝了胡婧多少次,要她别一头栽到梁维桢这坨烂泥里去,胡婧不听。

      激得池凤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和胡父对视一眼之后,眼睛眨也不眨地对林慈道:“那我让你离婚,离不离?”九十年代离婚的人尚少,很多人都觉得离婚丢脸,可是身为父母的胡父和池凤是打心眼里不想看到女儿在那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林慈没有马上回答,回答地太干脆反而会让胡父池凤心里存疑,她眼里闪过愤怒、难过、不舍、心冷等各种情绪,最终定格到坚定。

      “妈,我听你的。不过我也是真的心灰意冷了,那个人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林慈一字一句慢慢道来。

      池凤的那颗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不断喃喃道:“你想清楚就好,你想清楚就好。”

      胡父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温声安抚她:“好了,好了,女儿想清楚了。”

      “哇——”的一声池凤嚎啕大哭了起来,天知道这几年女儿和她们受了多少委屈,又有多少人背地里指责他们卖女求荣,把女儿嫁给一个呆子。

      去TA的卖女求荣,老胡比梁正那个假斯文还要早进工作单位,这么些年,他梁正倒是靠着自己的岳父坐上了直升飞机一路高升,老胡可是兢兢业业工作二十年才混到一个科长。

      求啥荣?他梁家有啥荣,还不是土包子进城之后装模作样。

      林慈和胡父一人一边温言细语地安慰池凤,把池凤逗得一会哭一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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