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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4章 竹马编虐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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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一个大太阳，喻敏不情不愿地跑到这片老小区来，一入楼梯间就觉得清凉无比让她轻松很多，她嘭嘭嘭地敲着胡家的门，等了好半天才哐当一声门打开了。
“快给我拿一瓶冰汽水，热死了。”喻敏香汗连连，这大热天她一般都下午五六点钟才会出门，太早她又起不来，现在上午十一点了，太阳正大着呢。
等接回胡婧，回家正好赶上午饭。
今天是工作日，胡父和池凤都去上班了，就留着林慈和小宝宝在家。
“冰汽水没有，只有凉白开。”林慈倒了一杯水放到喻敏的桌子前面。
喻敏拿起水杯就咕噜咕噜喝起来，喝完也不解渴，不满地道：“咋电风扇都不打开，再节约也不能省这点钱。”眼里的鄙夷显露无疑。
这老房子在繁茂成荫的百年大树下，说实话没那么热，加上林慈善于打坐凝神，也不怕热。
“妈，我还在月子里呢。”林慈语气不冷不热。
“说起月子，你快坐完了吧，可以回家了吧？维桢还等着你呢。”喻敏见这个儿媳妇好似没有以前的眼力劲了，自己去把电风扇打开。
等着她？等着她伺候吧。
喻敏一打开风扇，林慈就吧嗒一声关了，强调道：“我在坐月子吹不得风。”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喻敏越来越烦躁，毫不客气地在客厅翻了起来，想找到一把扇子。
“顺产至少要坐一个月的月子，剖腹产怎么着也得三个月，加上我是难产大出血，伤了底子。估计等个四五个月吧。”林慈挂着浅浅的笑意，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什么？四五个月？！你是生的金蛋吧，真以为自己这么金贵。”喻敏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本来她就不想跑这一趟，打电话让林慈回家，她总推说自己在坐月子。
一路上汗流浃背，被烈日一晒，她又热又晕，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儿媳妇除了对自己儿子上心，就一无是处。
“医生都在出院证明上写着呢，我伤了底子如果不好好养，有碍寿命。妈，你也不想我短命吧？”林慈脸上的笑容寸寸变凉。
喻敏心里想的是你活多久干她什么事，可再口无遮拦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这......维桢怎么办？你不在他一心扑在画画上，都没好好吃饭，人看着都瘦了一圈了。”就不信你不在乎你老公。
“维桢都二十多了，是个大人了，妈你把他教得那样好，想必他能自己处理。现在我伤了底子要休养，我都想请一个人帮我照顾宝宝，我爸妈都要上班，妈你比较有空，你能帮我带孩子吗？”林慈的语气始终十分平淡，就像谈论天气一样。
难道要说自己没把儿子教好，二十多了还不会自己吃饭，不会自己收拾自己？梁维桢又不是真正的“自闭症”，他只是一个巨婴。结婚前他被自己的亲妈撒手不管，有亲奶奶亲外婆给轮流宠着，时不时还扔到胡家来，结婚后女主宠着，包管了他的吃喝拉撒，他就一心不闻窗外事，只顾着画画。
要喻敏自己去带一个只会哭只会尿的婴儿？喻敏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想带，怎么会愿意带孙女。
喻敏没想到向来温顺的儿媳妇，说起来话棉里含针，她本不就是好脾气的人，当即就发火道：“我不管，反正你要坐月子回家坐，维桢离不开你。你赶紧跟我回去！”
“他又不是没断奶的婴儿，怎么就离不开我了，我又不是他妈。”林慈的声音压得很低，可眼里的嘲讽却不少。
喻敏双颊涨红，这是打自己的脸，说自己不会养孩子养了怎么多年都是一个五体不勤的废物，“好啊你！平常看你柔柔顺顺的，原来你都是装的啊，你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嘛，他是你老公，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他的情况，现在说这个迟了！”
“知道了也可以反悔啊，我一个人在医院生孩子的时候，维桢都不在。子宫大出血生死一线的时候，他还是不在。死里逃生生下孩子，他都没来看我和宝宝一眼。哪家也没有这样的老公吧？”林慈轻言细语，可是字字是胡婧的真心。
“咋啦？你还想离婚？！当初可是你不要脸勾搭地我儿子，不知检点地未婚先孕，我梁家不得已才让你进门的。”别看喻敏打扮地有多体面，底子里还是一个惯打架骂街的泼妇。
林慈凑到她耳边说道：“妈，我喊你一声妈是尊重你，别给脸不要脸。那天的事情咱俩心知肚明，是你给我们俩拿了两杯果汁之后才发生那件事。”
“你......胡说什么？自己......自己下贱，就不要怪别人。”喻敏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会有被识破的一天，眼神躲闪不已。
林慈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什么也没有说，通身的寒气。喻敏余光一对上她的眼，就冻得人哆嗦。
本来还很浮躁的喻敏，觉得周遭的空气突兀地急速降温。
喻敏只听到自己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
“呵。”
一声轻嗤打破了这诡异的骤然沉默。
这一声极短极轻，却比那千言万语都让她难堪，她的脸唰地一下涨红。但她很快就平复了心情，都没有证据的事情，她怕什么。
“就算是又怎样，你有证据吗？你都和我儿子上了床，结了婚生了孩子，还想冰清玉洁，做什么春秋大梦。”喻敏趾高气扬，仔细想了想就算这事情捅开了，又怎样，生米煮成熟饭，早就板上钉钉了。
“那你这是承认了？”
“你脑子有病吧？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叽叽歪歪的，快点收拾跟我回家！”喻敏不耐烦地破口大骂，大热天没事找事做。
“这是我一个心结，不弄明白我不会回去的。”林慈的语气平淡又坚定，不知道为什么让喻敏无法抗拒。
“你弄明白了又怎样？”喻敏不能理解。
“我就是好奇，那天我和维桢明明是在一起看画册，怎么就睡到了一起？我总有知晓真相的权利吧。”
“你这孩子钻啥子牛角尖啊，是！是！是！是我弄的，可以了吧。走！赶紧去收拾东西。我那么做，是为了给你们增加一点情趣，加快一点进程，顺水推舟的事。”承认了又怎样，木已成舟还能回到过去不成，再说两个人又是阴影不离的关系，长大了结婚生孩子不是顺理成章嘛。
“去年夏天我复读了两年好不容易考上大学，都准备去报道了。要不是你喊我去你家庆祝，又给我们下药导致我未婚先孕，我也不会没去报道。你毁了我的一生，还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林慈的话里含着满腔怨恨，这也是胡婧想不通的地方。
那一日两人结合的事情，她根本不记得细节，只知道自己喝了一杯果汁之后就不省人事了。她是好人家的女孩，在还算保守的年代怎么会没有一点廉耻就未婚先孕，即使她真的喜欢梁维桢，也不代表愿意和他婚前不清不楚地发生关系。
如果是你情我愿这没什么，可是问题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婚前发生关系，她顶着巨大的压力复读两年，就是想继续进大学读书，而不是早早结婚。
喻敏理直气壮地道：“什么叫我毁了你的一生，你考了三次才考上，说明你不是读书的料子，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读。你和维桢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那么好，本来就有结婚的计划，这不只是提前了而已嘛，有什么不对？”
“说得那么好听，你不就是怕我离了你儿子，没人像我一般体贴入微地照应他。你哪是好心，你就是自私自利，随意剥夺别人的人生，只为了自己。”
被人戳穿心思，她骇然失色。
“到了此时此刻，你剥夺一个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学生进入象牙塔继续读书的机会，又下药让我失身与你儿子，你竟然不觉得是错？”林慈难得地心头浮起了几丝怒火。
一个人又有什么资格替另一个人做决定。
“我有什么错！你不是喜欢我儿子吗？我让你顺顺利利嫁给我儿子，是在帮你。不然你这不机灵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拿下我儿子。”喻敏恼羞成怒，觉得今天的“胡婧”真是脑子出问题了，孩子都生了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合着我还要感谢你，让我失去清白，让我错失读大学的机会？”林慈气得想笑。
喻敏脸皮厚得可以，上前推搡着林慈，“都是一家人就不用你谢来谢去，你感觉收拾东西回去伺候维桢，才是正事！”
要她伺候，也看梁维桢有没有这个命受。
林慈轻灵转身就避开了，嗓音森寒，“你下药是犯罪！是迷/奸！我会去警察局告你。你和你儿子都应该去坐牢。”
喻敏脑袋轰隆一声炸了，暴跳如雷，怒吼道：“你这下贱胚子，你疯了吧！你有什么证据，这件事就你知我知，有谁会相信你说的话！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看我不打......”
老旧的居民楼里本来就隔音不好，喻敏的声音一波比一波高，家里的门被喻敏敲开后又虚掩着，本来还在家里纳凉歇息的人都纷纷听到响声聚集了起来。
戏台已经搭好了，就看怎么唱了。
“谁说没人知道！”大嗓门突然从屋外传来。
砰——的一声大门打开了，围了七八个面熟的邻居。
喻敏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