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私语时 余公公 ...
-
余公公领着阿玭出了云韶府。
云韶府虽算宫里管着,却因时不时锣鼓喧天、生旦净末丑的调嗓子而被达官贵人们嫌吵闹,远远划了一块地了做梨园。
轿子停得很远,小太监一路汗津津给余公公扇风。
“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老太监夺过扇子双手给阿玭递了过来。。
阿玭瞅了瞅停在地上开了门的八抬大轿,将琵琶向轿椅上一丢,静静看着也不言语。
余公公毕恭毕敬掀起了轿门:“老奴这是昏了头,没好好准备。”
合上轿门,晃晃悠悠起轿。
阿玭又卷起帘向他道:“知月楼的肉菜一样包一份回去。”
老太监点头哈腰:“五白糕早已经给姑娘蒸上去了;王府的饭菜难免不合胃口,委屈姑娘先将就将就。”
说罢,搀扶着小太监朝知月楼的方向走去。
烈日灼心,阿玭坐在轿子里,她想着这几日也到了时候。
路上啼饥号寒,闹得人心慌。
她乘的是官轿,又是八抬,惹人侧目频频。
“官姐儿,行行好的”小叫花子跟过去拽着轿上的穗儿苦苦哀求,两颊干瘦,衣不蔽体。
阿玭有些悲凉,她关上轿帘。
京兆王府
下轿,跨过内门槛,婢子扶了阿玭去厢房。
厢房前厅不大,院子里郁郁葱葱。阿玭踏了步子去寻李尧,李尧正和太妃挽了袖子秋兴,羊脂玉罐里两只淡黄头儿斑鱼身子的蛐蛐正鏖战。见阿玭来了,打趣道:“正和奶奶讲着我宝贝蛐蛐赛珍珠,珍珠串儿便到了。”
阿玭望着眼前杏核眼猫唇的少年,哼了一声:“珍珠串也是你叫的。 ”
李尧摊开手:“到底是光禄大夫家,玭字生冷,云韶府除了赛夫人也没谁想得出。”
“赶明儿给你把蛐蛐用大银顶针戳一串儿,那才是真阿玭。”阿玭也不嘴软。
“乖乖”太妃瞪住李尧,使他停了手不再用草拨弄罐子里的蛐蛐儿去,又一把将阿玭拉过去:“他云韶府日日是喂兔子吗,好孩子怎么消瘦去的?”
她又抬手理了里阿玭的流海儿:“云韶府还习惯?谁同你作对欺负我好孩子的,告诉我来。”
阿玭摇摇头:“日日琵琶琵琶,我没那闲功夫。”
“改几日乞巧节,让名单上加你名字去,可成的?”
“还不到时候,赛夫人神鬼之说听也听了些,却总起疑。”阿玭叫止。
“前些日子太保的事儿……”太妃欲言又止。
“听说,剃了骨头。”李尧插嘴。
“戏得做足些,既然拿命赌,就得万事俱备。”婢子端来拜过水的果子,阿玭挑了颗荔枝剥去皮抿开又吐去:“无味。”
“今儿你尧哥生辰,可留下?”太妃择了颗葡萄。
“无妨。”阿玭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