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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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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能不能忘了这事?”安景拍了他一下,虽是在问他,但话背后的意思就是你把这件事忘了吧。
徐谦笑了笑,把袋子放到椅脚边,说:“其实我很好奇,你一个这么正经的人,当时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头脑发热。”安景淡淡地说。
“那现在怎么不热了?”
“下雪了,冷了。”
听见安景的回答,徐谦不由得失笑:“大夏天的,我也好冷啊。”
反正试谁都不想考,他们统一了口径,就在外面乱窜。
安景想起在考试前所付出的努力,嗯……这样也算是在追赶他吧。
他们在走在街道上,说是找个好玩的地方,但徐谦才转来,安景也很少出门,导致了他们不知道去哪儿,只好沿着街道走到哪算哪。
“安景,我们是好朋友吧?”徐谦走在安景旁边,问他。
安景偏了偏头看着他,“是啊,怎么了?”
“那你介不介意讲讲你的故事啊?其实,有些事说出来会好受一点。”
都说找到了倾诉者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那些如鲠在喉的,怎么可能轻易说出来。
看安景没有说话,徐谦又说到:“不想说就别勉强,我给你讲我的故事。”
“你也别说吧。”安景开口,声音有点微弱。无论是谁,自己的故事自己经历过,那总有一些苦与痛是难以启齿的。他不想徐谦为了让他好受而轻易揭开自己的伤疤。
徐谦听了这话,侧过头看了他很久。安景能感受到那道视线,但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去看徐谦。
“你还有家人吗?”徐谦轻轻问到,但还没等到安景回答就连忙开口:“我是说你自己一个人住吗?”
安景笑了笑,回答他:“嗯,一个人。”
徐谦想起过年的时候,安景也是一个人吧,自己怎么就没有多陪陪他。
“那以后就是两个人了。”徐谦说到,“反正我的家人也不管我。”
他们吃过了午饭,才回学校。
杨老师也把他们叫去了办公室,告诉他们以后的事,小的话就尽量不要请假,耽误学习。
的确,时间无声无息,却永不停止它的脚步。
考试过后,许多人都感到了迷茫,压力也逐渐泛了上来。可能成绩确实很重要,但他们现在才意识到。晚了吗?还是要拼一把的。
老师公布了成绩,只说了句时间不多了,让他们自己努力。教室里有点压抑,往日的欢笑声消失了,替代它的,是同学们埋在题海中的头,拿着签字笔的手。
“安景,你想去哪里啊?”徐谦把写完了的卷子折起来,问旁边的安景。
“什么去哪里?”
“读书啊,想上哪个大学?”
安景沉思了一会儿,他这成绩,上大学很悬。他答到:“随便吧。”但还是很想跟徐谦在同一所学校。
“怎么这么轻松?我们一起去大学吧。”徐谦听了他的话说道,“一起去体验下大学的生活。”
安景从没觉得“一起”这个词是这么温柔,温柔到他忍不住去幻想有徐谦的未来。
见安景没有说话,徐谦长臂一挥,勾住了他的颈子,“不要担心考不上,我说过会保佑你的。一起吧?”
“嗯,一起。”安景回答,内心是一阵惊涛骇浪。
他不知道徐谦能陪他多久,但跟他在一起多久,见着他多久,他就能满足多久。
徐谦现在时时都注意着安景,在安景有困难的题时给他讲解,然后让他自己写,又出一道类似的题让安景做。
安景也在拼了命地努力,他为了能跟徐谦一起体验大学生活,费尽了心思学习。
他们都沉浸在浓浓的学习氛围中。但某些人是不在乎这些的。罗桦安分了一段时间后,又来惹事了。
他找了几次周俞,被周俞不搭理的态度弄得心烦,又正好看见周俞跟徐谦说话时的和颜悦色,更加不爽。于是他又找到徐谦,想约架。
徐谦知道后直接骂了他一句“神经病”,自己整天混吃等死就算了,还拉着别人一起。
徐谦不屑地看着眼前的罗桦,“别人不喜欢你还不是因为你不配,别从我这找原因。”真是可笑,自己一无是处还妄想得到别人的青睐。
“妈的,要不是你吸引了周俞的目光,她会不看我?”罗桦反驳到,但这话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安景实在不想再跟这个人拉扯下去,伸手拽了拽徐谦衣摆,示意他快走。
徐谦明白了安景的意思,转身冷笑一声,冲罗桦竖了个国际手势。安景也跟着他,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努点力,去追随她的脚步,比在这浪费时间强得多。”
现在他们都争分夺秒,懒得和这种不知上进的人纠缠。
徐谦把这糟心事丢在脑后,安景却很心烦。
他虽然嘴上说着努力努力,要跟上徐谦,但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他左手撑着头,右手的笔被拇指和食指夹着不停摇动,微拧着眉,眼睛无神。
徐谦见旁边许久都没有动静,侧头看向他:“安景,这题不会了吗?”
“嗯?我看一下。”安景收回了发散的神思,看向桌上的书本。
“怎么了?真的不会?”徐谦凑过去看那道题,发现是他曾给安景讲过的,疑惑地问到。
“没有,你写你的吧。”
“是不是有压力了?”徐谦拍了拍他的背,“要不先趴一会儿?”看着安景那秀气的眉皱在一起,徐谦心里没来由地不舒服。压力太大对心理不好,他可能真的很累了。
但安景还是摇头,“没事。”他认真地看起了题。
一只手伸了过来,摊在试卷上,手心里是两颗糖。绿色的,薄荷糖。
“吃颗糖,清爽一下心情。”徐谦说。
骨节分明的手修而长,两颗糖都好像是装饰品。
安景听见他的话,怔怔地看了那两颗糖好一会儿,徐谦都以为他没听见自己说话。
安景从他手里拿过薄荷糖,指尖触到手心,心也跟着跃动起来。
薄荷糖是心悸的媒介,心动的载体。
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都倾注在了那点绿色里。
安景剥开糖纸,把那点绿色压在了舌底。
光阴是真的不待人的,须臾之间,高考就要到了。
杨老师给同学们缓解着压力,苦口婆心的说些说了千百次且所有学生都听腻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