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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生十世(十) 第五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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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星君在天上看着此二人的命格,长叹一声:“帝君和修罗的命格怎么这么惨呢,上次看到如此景象还是那只小金翅鸟和战神呢,不过,这样的故事写出来,我的话本倒是很受欢迎。”
这次的帝君和修罗又是什么故事呢。
国师上达天听,通晓天命,为端周各党忌惮。
屋子里的药味浓重,周遭黑的很。仆人们每晚垂下帐幔,不敢有风。柏麟的睡眠很浅,辗转起身。拨开帐幔,支起半身,下半身僵硬得很。一有动静,屋内的烛火应声而起,男人看着自己支起的手,瘦得之间肉骨,不堪折。
他叹了口气,像是又瘦了。
“什么时辰了?”
“较平常早许多。”
“扶我起来吧,睡不得了,起来看看书。”
“是。”
仆人应声拉起帐幔,柏麟觉得奇怪,今日有些太安静了。不见府兵巡逻,也不见侍女掌灯。夜里太暗了,看不见男人的脸。柏麟顺从地将手落在男人肩颈处,左手无力地垂下,男人双手扶住腰,柏麟很轻,抱得很轻易。
离轮椅只有短短几步距离,柏麟贴着男人的胸脯,细细嗅着。“我的侍卫用不起这么好的香料,你是谁?”
男人笑了,“如此直接,不怕我对你动手?”
“没办法,我动不了。”
轮椅近了,男人悄无声息地远离,双手卡着柏麟的腰,将人放在桌上。桌上还有未研完的墨,墨汁未干,瞧着自己应该未睡几个时辰。
“先生,你就如此对待一个残疾人吗?”
衣袍被人撩起,残疾畸形的双腿被暴露在外。柏麟闭着眼不想再看。一只手放了上去,小心摩挲着。
“还疼吗?看样子是棍棒伤痕。”
“嗯。”柏麟速来不避讳自己的伤痛,自己撕裂了给外人看,自己也就不会痛了。他的腿是被人硬生生打断的,下雪天气,伤口扎进雪里,流了一地的血。
白雪冻死一直赤裸的雏鸟何其容易。
起初伤药喝不下去,硬生生被奶妈撬开嘴灌进去的,这才捡回一条命。如今再如何,都是不痛的。
“先生看够了?”
“嗯。”
“瞧着先生的身板言语都不是个做贼的,下次不要如此唐突,府上的门是用来迎客的,不是摆设。”
“那不行,我白天溜不出来,而且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见你。”
“所以想了这样的馊主意?”
“主义馊,但是管用。”
“相信先生也不是特意来揭我的丑处的,说吧。”
“我想在你这藏些东西。”
“少爷昨儿个喝了药没睡多少时辰,很早便起来读书了。”
“没什么异样吗?”
“哪能啊,除了您,这院子里没人给他面子。”
“这样最好不过。”薛庆如是道。一只玉手施施然落在他唇边,美人捧了一串葡萄,他用嘴咬下一颗,粗鲁地咀嚼,最后将果核混着津液吐在那好看的手掌心。美人脸上的厌弃一闪而过,随后只是照常用随身的丝帕给薛庆擦嘴。
美人心想眼前这个臃肿粗俗的男人和他的儿子无半点相似之处。
“让他给我算一算我的招财卦,怎么这么久不见回应?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老爷息怒,兴许是少爷忙于国事,太过操劳,老爷你也知道,最近少爷的身子是大不如前了,每天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少了。”仆人说话间,咬着些字眼,薛庆也不是不明白,哼哼着,“我当然知道,所以啊,得趁着柏麟这小子还没死,逼他说出生财卦,有了其他靠山,谁还想依仗这样的病疯子,当初没把他打死,是碍于皇帝老子的面子。八卦脉象什么的,我莽夫不懂,但我知道他要是算不出卦,就活不过这个月初八。”说着还往虚空啐了一口。
“老爷千万息怒,这皇帝老子还得靠着您的银两和军队呢,谁不给您面子,少...柏麟那小子说不准正在算呢。”
“你说的有理,就再给他一点日子苟活!来来来,美人们,喝酒!”
又过了几日,还是没有动静,薛庆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