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剑少主与分裂公子》乐小乖大人

5、挑战

　　碧云城少年试灵会初选的挑战赛，允许所有弟子挑战胜出的八人及免试的两人。一是为了实力强的弟子遇到更强的弟子过早淘汰，二是为了激励大家相互竞争，增强修为。
　　乐出云宣布挑战赛开始后，又唠叨了一些希望大家勇于向强者挑战，比赛点到为止不要伤人性命的例行台词。
　　榜一的乐子布是凭借不俗的实力常年霸榜，碧云城弟子莫有不服的。而榜二的乐出云，则是因为超凡的运气，侥幸赢了乐子布一场，便稳居榜二。
　　那天挑战赛乐出云不知谁给他报的名，乐子布又外出执行任务，他只能到场主持挑战赛。直到那时，他才知道自己那场的对手竟是乐子布，结果自然是不战而胜。
　　每每想起此事，乐出云感念乐子布用心良苦的同时，又感觉实是多此一举，更不肯主持天梯挑战赛了。
　　现在站在演武场中央的八个人，都是披荆斩棘赢到最后的，本身实力在众弟子中算是强横的，修为弱些的弟子不会随意挑战他们。
　　也许在这个修真界，运气也是守恒的，今天乐出云大概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吧，先是遇到孟知秋这不太正经的奇葩，又牵扯出天火教的麻烦事，现在在演武场，他被人挑战了。
　　“弟子纪书林，挑战少主乐出云。”
　　全场哗然。
　　“纪师弟好样的！”有的为纪书林加油。
　　“终于能看见少主出手了！”有的为见证乐出云实力兴奋。
　　“也不知道灵剑时运是什么样子。”有的好奇传说中的乐氏灵剑。
　　“纪师弟也真是，要是打得少主下不来台，也不怕大师兄特训他。”有的则是……。
　　碧云城弟子没有人挑战过乐出云，一是碍于他少主身份，二是他几乎从不参加天梯挑战赛。这两个因素都没有心悦诚服的意思，更有甚者希望乐出云就此落败，或是在人前丢尽颜面。
　　乐出云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轻微脸盲，记不住不相熟师兄弟的容貌。是以他从小在碧云城长大，认识的人不少，不认识的人更多。
　　挑战他的弟子不高不瘦，容貌寻常，只是脸比手要白一些，乐出云想了半天都不记得此人是谁，不禁开始揣测他难道是无意间得罪过人家？
　　见乐出云一脸茫然，乐子布嫌弃地提醒道：“他是司罚长老坐下弟子，实力不错，只是第一轮被白筝淘汰。”
　　“我是不是得罪过他？”
　　乐子布想了想：“三日前，在司御堂，他向你请教剑法，你正布置防务，没理他。”
　　乐出云无奈扶额：“真的吗，我竟不知道。”
　　“噗……”孟知秋在一旁不禁笑出声来，“你们碧云城的弟子怎的如此有趣。阿云，刚才从议事堂赶来，你一路上也没有理我，我是不是也可以和你切磋一下呢。”
　　乐出云认真道：“那你要先拜入碧云城。”
　　孟知秋也认真地建议道：“我资质不好，可能不入长老们法眼，不如你跟我走，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切磋了。”
　　乐出云想了想，点头道：“好呀，你想被切还是想被搓呢？”
　　孟知秋体贴地回答：“那要看阿云是要先动手还是先动脚。”
　　“……”
　　乐子布同情地看了一眼乐出云，刚才他还在为乐出云比试中途开溜的事情感到不满。可是，要让乐子布选，他还是愿意在看台待着，也不要应付孟知秋这没正形的客人。

　　乐出云从看台跳下至演武场中央，和纪书林相互见礼。
　　“师弟，你选挑战方式吧。”
　　“试灵即可。”纪书林淡淡地回道，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师弟，若之前有所得罪，还请包涵。”
　　纪书林怔了怔，笑着摇头道：“不敢，能有机会和师兄比试，不枉我这三年的修炼，还请师兄赐教。”说罢，长剑出鞘，如疾风一般，向乐出云袭去。
　　他速度极快，转瞬便来到了乐出云近前。剑芒几乎就要刺到乐出云的鼻尖。
　　众人惊呼着，不知乐出云会如何应对。
　　乐出云并没有拔出灵剑，只是极速后退，抽出腰间别着的竹箫，附灵其上，强劲的灵力令长剑汹汹攻势缓了下来。
　　趁对方气势缓和，乐出云滑步配合闪身，眨眼功夫来到纪书林身侧，竹箫一转，向着右臂内侧的要害处点去。
　　场下修为不济的弟子甚至都没有看清乐出云是如何动的，场上攻守双方就已换了位置。
　　纪书林自然不会让乐出云这么容易就得手，他先是落臂沉肩，躲过乐出云点向右臂的攻击，又转身挑剑，铮地一声剑从下方对上竹箫，双方赋予兵刃上的灵力激荡出云涌般的气势，卷起地面上细细沙尘。
　　这只是双方开场的相互试探，看起来不分伯仲，只是平时削铁如泥的长剑并没有如愿将竹箫挑断，反被压制得无法再抬起分毫。
　　看台上，孟知秋喜滋滋地感慨道：“还是我家阿云更胜一筹。”
　　乐子布微微皱眉，凭他的实力，自然也能看出在双方试探中，乐出云稳稳占据上风。
　　可听见孟知秋的称呼不要脸地加了我家二字，乐子布不知是该点赞同他对场上局势的判断，还是摇头否认他恬不知耻的自来熟。
　　场上比试的二人自然听不到孟知秋不着调的感慨，却比任何看客更清楚刚才试探中灵力孰强孰弱。
　　暂时被压制的纪书林没有到认输的程度，乐出云也清楚纪书林本身实力不错，只靠这几招试探不可能打赢他。
　　纪书林抽剑后退，左手捏了个剑诀，长剑便由一把生出无数把，悬在空中，随后右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无数把长剑齐齐向乐出云飞奔而去。
　　“飞花剑诀！”场下立马有修剑弟子认出纪书林使的剑招，那是碧云城极难修炼的剑招之一，若此剑招大成，所有悬空的长剑既是剑气又是利剑本身。
　　看台上乐子布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孟知秋也识趣地不再聒噪。他们看出纪书林的飞花剑诀虽只是小成，主要靠数量和速度取胜，不过这样也够对手应接不暇了。
　　乐子布比乐出云年长四岁，是看着他长大的。乐出云从小就身体不好，极易染病，后来虽然灵力修为出众，体力和身法一直不如同一水平的正常修士。乐出云更适合速战速决，要是被对手拖住，那就有些麻烦了。
　　乐出云也明白若是被对手拖住对自己很不利，特别是今天他还要处理天火教的事情，那么就尽快结束吧。他没有闪避，反而合上双目，听风断位，手中竹箫精准地将空中长剑一一击落。乐出云就这样在气风剑雨中，杀出了一条通路。
　　纪书林见乐出云正面拆招，心思一转，控制剩余长剑左右开弓，绕至乐出云身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见乐出云被数十把长剑夹击，孟知秋不自主地攥紧衣袖，那张平时不怎么严肃的脸绷得有些紧，尽力控制住自己跳上场帮忙的冲动。
　　乐出云感受身后数十道剑风包抄而来，却不慌乱，右手执箫继续击剑，左手捏诀使灵力集中在脚下。
　　就在此时，乐出云突然睁开双目，凌厉的目力在前方剑簇中找到了一条可能的突破口。当下不再犹豫，灵力一瞬间爆发，速到提升到最快，脚下身法运用到极致，手中竹箫配合着敲开挡路的长剑。
　　场下弟子们根本没有看清出乐出云是怎么动的，只看到十几把长剑飞出悬空剑阵之外，一道白色身影也跟着冲出剑阵，身后的长剑甚至没有追上他的衣摆。
　　“胡闹！”乐子布不明白乐出云为何只用速度强闯，不肯使用灵力招式。
　　纪书林九分心思都在控制飞花剑诀上，一分心思虽然留意着周遭，也没有想到乐出云会强行冲破剑阵。
　　他感到颈后一凉，瞬间察觉到是乐出云的竹箫抵在他后颈处，若是敌人执剑，怕是此时他已命丧当场了。
　　“师弟，承让。”乐出云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只是显得中气不足。
　　纪书林在挑战乐出云之前，就预想过自己可能会输，可没想到自己使出来飞花剑诀，也没有逼乐出云灵剑出匣，不禁有些灰心。
　　他转身拱手道：“少主修为高深，我自愧不如，怕是闭关几载，也难以望尔项背。”
　　乐出云微微摇头，笑着温言道：“师弟莫要妄自菲薄，你飞花剑诀已有小成，可见天赋之高，若能沉心修习，假以时日，必成剑修大家。我今日能胜，是因为对此剑诀熟悉，拆招不过取巧，师弟莫要挂怀。”
　　经此一战，场下弟子再也没有人质疑乐出云在天梯榜上的排位了。
　　“少主如此安慰，我更是心中有愧。”
　　乐出云：“师弟不必有愧，天梯榜规矩就是如此。三天前，是我怠慢在先，旁人若不提醒，我还不知此事，还请师弟不要介怀。”
　　纪书林见乐出云柔和真诚，自然要将误会说开：“少主言重，我因着前几日的小事，受别人挑唆，厚颜挑战，还请少主不要往心里去。”
　　若在平时，乐出云可能还不太在意哪位师兄弟喜欢挑唆别人挑战比试，今日事关少年试灵会和天火教两件大事，他也格外上心这些细节。
　　“师弟可否告知何人挑唆？”乐出云拱手道。
　　纪书林忙拦住乐出云，他何德何能，让碧云城少主在演武场上当着众人的面向自己行礼。
　　“是我的师弟，不过他今日在后山角楼值守，应该没有来观战。”
　　乐出云心下一沉，他叮嘱纪书林不可对他人说起此事，便向药堂方向奔去。
　　众弟子见乐出云匆匆离开，一片哗然，他们不知发生何事，让少主如此匆忙。
　　看台上乐子布沉下他一贯严肃的俊脸，厉声道：“第一场挑战赛乐出云胜，第二场你们谁上？”
　　众弟子的注意力这才重新被拉回演武场，等待着下一个上场挑战的人。不过这时细心的弟子就会发现看台上的孟知秋和之前场中的纪书林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