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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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人就来到碧云城议事堂门外，孟知秋很自然地放开乐出云，又笑着伸手示意乐出云先请。
乐出云为他的无礼恼火，又不能发作，只得自顾自地走进议事堂，孟知秋则淡定地跟在他身后。
乐氏“大总管”乐成礼果然在议事堂坐镇。乐成礼是乐宗主乐成毅的弟弟，他在碧云城什么都管，大到与其他门派交流，小到乐氏餐饮绿化，中间便是弟子修为功课。
看到乐出云带着一个外人进了议事堂，乐成礼并不惊讶，他知道之前宗主有给六艺山庄凌音长老修书，眼前这个外人大约就是六艺山庄的弟子。而且他哥哥的这个好义子一直都是这样，古道热肠，代为引荐也很正常。
“见过大长老。”乐出云行礼道。见他跟着行礼，乐出云悄悄松了口气，好在这人在长辈面前不至太过放肆。
“这位是？”乐成礼问道。
“宗主曾修书给凌音长老，邀请六艺山庄来乐氏指教。这位公子便是六艺山庄弟子孟知秋，不久前在后山看到有疑似天火教众混了进来。”乐出云回道。
听到天火教众这四个字，乐成礼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立即笼罩了一层阴云。当即省下了寒暄，直接问：“孟贤侄，你在乐氏后山看到的当真是天火教众，几时看到？”
“回乐长老，今日巳时正，晚辈在山下迷路，看到两人身着白色修士服，神色匆匆往小路上山。晚辈本以为是碧云城弟子，想请他们引路。可他二人步履匆忙又左顾右盼，形迹十分可疑，晚辈就跟这他们一路来到了后山结界。”
孟知秋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着乐成礼，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似乎不知接下来的事该不该说。
“后山结界怎么了？”乐成礼追问道。
孟知秋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他们其中一个人似乎透支了灵力，解开了结界。”
“解开了结界？”这次换乐出云反问了。
孟知秋老实地点头道：“是解开了结界。”
骗子，乐出云在心中不满道，明明是有人破坏了结界，又被修复好了。设置结界的手法可以骗人，但是灵力骗不了人。可乐出云偏偏不能说出来这两者灵力的不同。
“阿云，你当时可在后山？”乐成礼似乎也不太相信有人解开了后山的结界。
乐出云摇头：“我当时不在后山，后来接到值守弟子传讯，去后山查看，结界完整无损。我又去最近角楼查看，值守的师弟受伤晕厥，弟子检查后发现伤势无大碍，已吩咐药堂弟子带回医治。”
乐出云顿了顿，又道：“只是有三点可疑，一是孟公子在角楼对我说当时看到了黑焰纹，二是孟公子查看值守师弟后说他中了伏龙咒，三便是这传讯灵纸的内容……”说着便将灵纸递给乐成礼。
乐成礼看了灵纸的内容，将其收入衣袖，继续问孟知秋：“贤侄何时看到的黑焰纹？”
孟知秋答：“我跟着二人从结界进入后山，看到他们击倒角楼值守的师弟后，拿出一个绣着黑焰纹的纳袋，随后又对师弟使用了符文法术，收走了传讯灵纸，随后二人便向东南方向离开了。”
孟知秋又详细描述了黑焰纹的样式，乐成礼的脸色也越发凝重。天火教，那是三十年前参加过那场大战的修士都不愿提及的往事。
通过乐成礼的脸色，乐出云也能确定孟知秋看到的确是黑焰纹无误了。他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孟知秋回答：“孟公子，当时的情况我大体知晓，只是还有几个细节需要你帮忙确认。”
“请讲。”
乐出云最需要确认的问题便是那张诡异的传讯灵纸是谁传出来的：“你可有看到是谁发的传讯灵纸？”
孟知秋缓缓地摇头。
“你当时为何躲在暗处，又为何对我出手？”
孟知秋愣了愣，向乐出云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我武功不济，自然要躲起来。你和那两个天火教的都穿着白衣，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回来杀人灭口，自然要出手阻止你。”
胡言乱语，却又合情合理。
乐出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人竟然有两幅面孔。来议事堂的路上还在嫌弃乐出云救人耽搁太久，如今就能出手阻止他人灭口。
腹诽着骗鬼去吧，乐出云还是抬手感谢道：“那便多谢孟公子大义了。”
孟知秋也抬抬手，谦虚道：“哪里哪里……”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有两个天火教众挑弟子比试的日子混进了碧云城，他们目的不明，又行事诡异，若任由他们来去自如，那么碧云城也不用在修真界混了。
乐成礼认为要弄清楚入侵者身份目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将其从众多乐氏弟子中找出来。
“贤侄，你可曾看清那两个人的相貌？”
孟知秋微微摇头：“那两人脸比手要白，可能用了易容术，”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就只有试试运气了。这时报时的钟声又响了起来，未时初了。
“阿云，你该上场了。”乐成礼拍了拍乐出云的肩膀，传声入耳，“带上时运，演武场交给你了，我去藏书阁……还有看好孟知秋。”
乐出云和孟知秋来到演武场时，比试的前四轮已经结束了，八个获胜的弟子已站在演武场的中央，安静地等待挑战赛开始。
碧云城三年前修改了比试的规矩，设置了天梯榜，以灵力测试为初始积分。每月逢一便可挑战榜单，胜者奖励积分差二倍，失败者扣除积分差。在选拔比试时，天梯榜前两名的弟子只需要接受挑战，所有比试允许战败的人在所有比赛结束后向天梯榜前两名及不同组的获胜者挑战，挑战方式默认为试灵，也可以由双方协商决定。
乐出云一直排在榜二，因此不需要参加前四轮的比试，等着别人挑战即可。
“阿云，你竟然排在榜二，榜一岂不天天如坐针毡。”孟知秋看着演武场左侧的天梯榜，似笑非笑，他的声音不大，偏偏能被场中的人听见。
碧云城弟子们好奇这人竟如此口误遮拦，齐刷刷看向孟知秋这边，顺道就看见和他站在一起的乐出云。
“孟公子，天梯榜是积分挑战，靠的是长期刻苦修炼，与偶尔的胜负是不相干的。”乐出云本意是在解释天梯榜单的意义，化解当下的尴尬。
没想到孟知秋是个没脸没皮的。
“哦……果然阿云是胜过榜一那位师兄的！”
乐出云正在想要不要点了孟知秋的哑穴，让他安静个把时辰，就看到人群中走出一个八字步少年。乐出云心道不好，想要阻止他开口，可是来不及了。
“你谁呀？我们碧云城的事轮到你管了？”少年一边不服气地理论着，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跟前。
孟知秋见这少年大约十五六岁，身量不高，小脸生的可爱，就是眉宇间的傲气不招人喜欢，也想逗他玩玩，便认真说道：“我是你哥呀，你……”
“子溪，孟公子跟你开玩笑，他是宗主邀请来的客人。”
他还没逗完，就被乐出云拦住了。乐出云脸色只是严肃了些，那个叫子溪的少年脸上快阴出水来。
“你说什么……”乐子溪咬牙切齿道。
孟知秋敛了笑，换上一脸柔和，微微屈膝，眼目与乐子溪平齐，温声解释道：“我是说，子溪年少，我来保护子溪，做你哥哥可好。”说完还不忘挑挑眉毛，眉里的朱砂痣若隐若现。
神奇的一幕在乐出云眼前上演了，乐子溪原本要阴沉着表情被犹疑的惊讶替代，他没有立马反驳孟知秋，犹豫再三后，趴在孟知秋左肩耳语了几句，便跑开了。
什么情况，乐子溪的哥哥在三年前的一场切磋中意外重伤，后离开乐氏，这一直都是碧云城的禁忌话题。谁敢提，乐子溪就跟谁急，孟知秋是三年来第一个“全身而退”的人。
乐出云使用灵力传音入耳：“孟公子，子溪跟你说了什么？”
孟知秋起身回复：“有时间告诉你。”
乐出云正要追问，上方飘来了不满的问候。
“乐出云，你要在下面磨蹭到几时？”
看台上问候乐出云的正是天梯榜排在榜一的乐子布，他是大长老乐成礼的儿子，白色的外袍没有一丝褶皱，深邃的五官棱角分明。虽是板着脸，去不影响他的俊美。
孟知秋忍不住整理了一下刚才疾走时稍乱发丝，顺便抚平了衣袖上浅浅的褶子。这才跟着乐出云上了看台。
乐出云在一旁很是无语，这人莫不是来比美的。
“子布兄，这位公子是六艺山庄的孟知秋，受宗主邀请来碧云城观战。”为了避免孟知秋语出惊人，乐出云赶忙介绍给乐子布认识。
两人互相见了礼，寒暄了几句。碧云城少年试灵会初选的挑战赛就开始了。而真正危机也悄悄浮出了水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