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山花满头

4、第 4 章 我才不会傻

　　我才不会傻到把你一个人放在那种地方，我可不想让别人窥视你！王孝恭大笑，我可不会做这种傻事！
　　于是学会了留连酒吧，整夜整夜的消耗时间，在寂寞的喧嚣中忘却孤独的心痛。
　　在那里我认识了秦贺。
　　认识秦贺并不是出于意外。秦贺曾是王孝恭的朋友，在王孝恭生命的那段荒唐时光，他甚至不愿意和我提起的时光里认识的朋友。
　　那时候秦贺身边有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天真的面孔，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并不知道，对于那个叫做萍的男孩所产生的好感只是因为他如此得像当初的自己，在认识王孝恭前的自己，还不曾被道德和爱情折磨得身心俱疲以前的自己。
　　王孝恭并不乐意我去接近这一对情侣，刘小守，我并不是害怕失去你，因为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我害怕你认识了真正的我，害怕你再也看不起我。
　　我不会的，你知道。我保证不会去探究你的过去。我努力克服着自己的羞却抱住王孝恭的腰，我在乎的不是那个继承人，不是那个公子哥，对我来说你只是王孝恭，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王孝恭。
　　现实和网络的差距，即使不是天差地别的距离，也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相似。我学会了忘记，学会在深夜的孤寂里欺骗自己。
　　但我渐渐的发现萍并不是我想得那样天真纯洁，也许只是因为我想得太美好。他们开始吵架，有时只是为了一些生活的琐事。在我看来完全无所谓的小事，却足以成为他们动手的理由。每一次打闹过后，萍总会像孩子一样向我哭泣，在我的安慰中平复心情。我开始成为他们之间的说客，费尽唇舌的弥补他们每一次的裂痕。
　　刘小守，你不必为了别人而苦恼。王孝恭总是劝我，他们不可能长久，你应该专心的爱我。带点撒娇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
　　就在我们分手了，他坐在背光的角落里，举着酒杯却没有喝，然后在寂静的空气里听到了刘小守的声音。带着回音的悲伤，消失在透明的高脚杯里。
　　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我背过脸去，不想见到他痛苦的表情。
　　放心，我已经经历过太多，不会有伤心的感觉。秦贺一脸的平静，只是遗憾，我重未
　　此投入的去爱过一个人，重来没想过要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然而，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秦贺，别说了。
　　让我说，我告诉你真相，我不知道你从萍那里听到的是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真相。秦贺醉了，看来早在来这以前就给自己灌了不少酒精。
　　我承认，我刚认识萍的时候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没想过要认真和他在一起。但是，我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他的天真单纯，真得把他当成要相伴一生的人来看。但我错了，他要的根本不是我想给的，他只想要一个可以给他一切的人，除了爱。我以为自己能用真心来改变他，但他厌恶了我的多此一举。他开始夜不归宿，身上带着陌生的气味。这一切我都可以原谅他，因为我并没有一个清白的过去，我没有权力这么要求他。让我终于无法忍受的是他是MB！他竟然亲口告诉我！
　　是的，我早就猜过这种可能，但我从没有问过他。我并不在乎，就算那是真的。可是他竟然亲口告诉我！为了摆脱我他竟然亲口告诉我，我爱上的人是个MB！我一直小心呵护着的人，我真心去爱的人，想要过一辈子的人为了甩开我竟然亲口告诉我他是MB！
　　秦贺，如果你想找个人谈谈的话，你知道我的电话。我起身，我想你希望一个人呆着。
　　我没事。秦贺勉强的笑笑，那么晚安了。替我向他问好。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我感觉自己的脸红了，但还是微笑的点头，好，你也早点回去，别喝太多了。
　　快点走吧，不然某人就该担心了。秦贺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
　　那个晚上，我没看到萍，却见到了秦贺的刘小守。
　　我真得走了哦，千万不要喝醉阿。看到秦贺的冷静表情，我终于放心的离开酒吧。
　　刘小守？又是谁惹你不开心了，嗯？王孝恭暖暖的体温包围了自己，渐渐习惯了靠着他的体温取暖。在这种时刻，一身的汗水，觉得连心也在这种温暖中慢慢融化的温暖。
　　我困了，王孝恭。按下那只不安分的手，把头窝进他的怀里，真的听到了心跳的声音，沉稳有力。
　　你这个扫兴的家伙......王孝恭假装抱怨的语气，没办法，谁让我养了一只小肥猪？
　　突然的手机铃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响起，我从迷离的睡意中被吓醒了。
　　喂？秦贺？我明显感到了王孝恭不满的目光，但我却狠不下心挂掉电话，你在哪？
　　秦贺，没事吧？我看到秦贺苍白的脸色。
　　你这个麻烦的家伙，没事吧？王孝恭微微带些讽刺的语气，这可不太想你的作风呢。
　　王孝恭！我抱怨道。
　　有时候我总觉得王孝恭对于秦贺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在秦贺从拘留所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分明是一种解脱的和厌恶。
　　你快点回家去趟着吧，我可不想再提你收拾烂摊子。为了那种人打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王孝恭还是冷冷的道。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做这种傻事了。今晚麻烦你们了。秦贺勉强的笑笑，转身走上街头。
　　王孝恭的工作越来越忙，每个周末不是去加班就是要回家，面对我的笑容越来越虚弱，无可奈何的歉意。
　　刘小守，等我忙过这阵，我就好好陪着你。每一次回来，都是在勾心斗角的酒席过后，凌晨时分的清冷里感受到他抱住自己的温度。
　　习惯了这种生活，有时甚至会在那个时候自己醒来，转过脸去看着身边空了的枕头，静静的等着他的脚步，也许是再次睡过去。
　　刘小守，你不要等着我好吗？有时王孝恭早些回来，就会带上夜宵，你看看自己，瘦得都只剩骨头了。
　　我没有等你真的，就是睡不着而已。
　　可是，王孝恭疲惫的笑容，依旧是调侃的语调，你没想过我抱着很不舒服吗？硌得我浑身疼啊，你就不替我想想？眼角细细的笑纹，依旧是当初的样子。
　　生活依旧是一天天过着，在思念和期盼中日出日落。
　　渐渐学会了忍受寂寞，学会了一个人的等待，如果不是秦贺的电话。
　　刘小守？我是秦贺。那天晚上的电话，出乎意料的简洁，我看到萍了。
　　那不代表什么，一切都过去了。已经过去三个月了，秦贺的语气却和那天从拘留所出来一样，鲜明的悲伤。
　　我知道，谢谢。秦贺就这么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在12点的时候。
　　你还没睡？秦贺有些抱歉的语气，这么晚打搅你，不好意思。
　　有事吗？我坐在窗口，路灯很昏暗，但却足以照亮楼下的小路。
　　没事，只是看看你睡了没。该睡了，王孝恭一会就会回去啦。秦贺有些惹人讨厌的玩笑语气，一过12点这家伙就坐立不安的和个毛头小子似的。
　　没事，我就挂了。晚安。我已经看到王孝恭的身影。
　　嗬嗬，是你们家那口子到家了是吧？电话就这么挂断了，干净利落的让人怀疑。
　　从此，几乎每个夜晚我都会接到秦贺打来的电话。有时是报告王孝恭的行踪，有时只是无聊的闲谈。
　　你注意着点别让那家伙发现，我可不想让那家伙乱吃飞醋。秦贺总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强调。
　　天渐渐的热起来，夜来得越来越晚。秦贺总是在七点一刻打来电话，有时会聊到天色泛白。
　　越来越深的罪恶感，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以前也曾举着电话睡去，这曾经是王孝恭最爱提起的笑话，说他傻傻的听了我一夜的呼吸。而如经，我却陪着别人到凌晨。
　　王孝恭依旧是抱歉的笑容，手中的夜宵，把我逼得无地自容。
　　我试着关机，因为没有勇气亲口告诉秦贺不要再打来电话。但是九天的未接电话信息提示之后，第九天的同一个时间依旧是他的电话，甚至没有问起九天来的沉默。
　　你寂寞，我也寂寞。不同的是你的寂寞是因为你还想着一个人，还等着一个人的到来。而我，我想着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秦贺，你让我很为难。
　　如果我先认识的是你而不是萍的话，我现在一定很幸福。至少我舍不得让我喜欢的人苦苦的等我回去。秦贺开玩笑的语气，但却又像是认真。
　　我困了。晚安。那天我没有等到王孝恭，我本能的感觉到秦贺的话在我心里种下了什么东西，隐隐的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