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水下的橙子

5、林鱼

　　他还是哭了。手在抖，一个字都无法打出。林鱼抬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有些迷茫。
　　林鱼是在高一的时候遇见了楚栖慈。林鱼性子冷，朋友很少。说来说去，只有孔森一个。他对楚栖慈是一见钟情，如今提起来还有几分不真实。
　　明明只是一眼，甚至在莽撞的表白后，楚栖慈的拒绝竟然一丝一毫都未影响到他想要在一起的心。直到
　　“小孩，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喜欢我呢。”
　　“我就是喜欢你。”
　　他还记得那次楚栖慈看了他好久，在他整个人都僵硬的恨不得逃跑的时候，轻轻，轻轻笑了一下。
　　“小孩，我给过你机会的。”
　　在那之后，他们相爱了。
　　林鱼患得患失了很久，他仍就不敢相信，这么耀眼的楚栖慈从此就属于他了吗。所以他对难得入怀的爱人百依百顺，只要是楚栖慈提出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答应。
　　“林鱼，谈恋爱这么麻烦嘛。你简直快把他当菩萨供起来了。”
　　那时他不明白，也未当一回事。
　　可如今……
　　已经在一起一年了，楚栖慈始终没有跨出最后一步，林鱼生气过，最后却又迷失在楚栖慈的诱哄中。
　　林鱼站起身，踌躇了下。什么也没带快速的出了门。
　　也许他今天应该去看看母亲。
　　走进宜潭公墓的时候，林鱼看到了一个他熟悉至极的身影。他颤抖着，一步步走向深渊。
　　林鱼站在一个墓碑后，听着他的爱人诉说对另一个人的爱意。
　　楚栖慈站在墓前，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
　　很漂亮。
　　“卿卿，好久不见。我知道你想我了，我带了玫瑰，很香。你闻到了吗？”
　　林鱼听到了一声笑，很轻快。
　　“生日快乐，我的挚爱。嗯……。”
　　他停顿很久，最后只是说“我还是很想你”。
　　“再等我一下好不好。”
　　他带着一丝祈求，声音又低有轻。这是林鱼从未拥有过的。林鱼眼眶一热，狼狈的低下头。紧握的手，指甲几乎要刺进血肉。
　　“你再等等我。还剩下一个了，卿卿，你，你就再等等我。我……”
　　他再一次哑了声音。最后的最后，只是俯身轻吻在冰冷的墓碑上，十足的温柔和爱意。
　　玫瑰倚着墓碑，热烈与冰冷。记忆中的爱人永不枯萎，永远鲜活的存在他的回忆之中。
　　楚栖慈走了，林鱼走到了楚栖慈站的那个位置。
　　“亡夫之墓，朝清。”
　　原来都是真的。楚栖慈的爱人是朝清，不是林鱼。楚栖慈一直爱的是朝清。他不爱林鱼，他原来从未爱过我。
　　“那个礼物，是你的。”
　　主卧里靠墙的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放着一个戒指盒，怪他，做了美梦。
　　初见时，楚栖慈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终日带着，从未取下。他问过，至今仍记得楚栖慈是怎么回答的。
　　先是漫不经心的笑了下，又沉默了一会。说
　　“好看。”
　　楚栖慈是这么说的。
　　林鱼看着墓碑上笑靥如花的男孩，下雨了。
　　好冷。
　　林鱼站在漫天雨幕下，彻底陷入寒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