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水下的橙子

4、回忆

　　这边朝清一路到学校，踏进班里的那一刻，不早不晚刚刚好。他坐哪？是个问题。这具身体应该是有朋友的。
　　“林鱼!林鱼!这!这!”
　　一个亚麻色短发男孩涨红了脸朝朝清喊。朝清欣然抬脚向那边走。男孩一把扒拉住朝清，拉他坐了下来，压低声音，像做贼似的。
　　“林鱼，你昨天不是和我说你要和楚老师解决一些事，今天不来学校了吗？”
　　楚老师，楚栖慈。朝清低着头看见对方校服上的字牌，孔森。孔森见朝清低着头不说话，急了。
　　“你要是受了委屈你和我说，我帮你。”
　　朝清知道机会来了。背过身，状似哭泣的颤抖着，眼尾染上破碎的红。孔森心里一咯噔，“蹭”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握紧拳头。
　　“我去找他。”
　　朝清一把抓住孔森的胳膊，慢慢摇头，小声道。
　　“我没事，他，楚老师他没欺负我。”
　　孔森怀疑的看着朝清，一眼瞥到朝清后颈上的小草莓。脸色爆红，气息不稳的跌坐在椅子上，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原来是这样啊。”
　　朝清听懂了其中意味。“害羞”的拢拢衣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孔森心里像被猫抓了一下，痒得不行。慢慢靠近朝清，发现有些视线正聚集过来，声音压的更低了。
　　“那楚老师有没有告诉你，朝清这个人。还有你平常不是喊楚老师哥哥的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朝清冷了一瞬。面上适时浮现一丝苦笑，看得人心里发酸，孔森也不例外。
　　“哥哥他没说。”
　　“你是不是恋爱闹上身了你。啊。你想想，哪有男朋友会在另一半每年生日的时候托辞不去，还撒谎，要不是你偶然听见，他在另一个男人墓前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上面刻的楚栖慈，朝清。这不就是出轨。你昨天哭了那么久，就这？”
　　朝清脸白了，声音也带了哭腔，
　　“我不知道，我怕我问了哥哥会不要我，我……”
　　孔森连忙递了几张纸过去，懊恼的抿唇，道。
　　“你去处理一下。一会我给你请假。”
　　“嗯。”
　　朝清接过纸，起身，慢慢离开教室。他没有去洗手间，反而去了天台，锁上门。
　　一点一点蜷缩在墙角，茫然的睁大眼睛，揉着破碎的痛苦。
　　[林鱼一直在等。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已经拒绝了所有邀请。他在等一个人，他的哥哥。去年这个时候，哥哥公司出了问题。即使无法到场，也精心准备了礼物和惊喜。哥哥很疼他，不管林鱼要什么哥哥都回给，所以哥哥一定会来。一直到下午，林鱼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手机响了，界面里静静躺着一条讯息。 “ 亲爱的，生日快乐。抱歉，赶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我没事。但今天恐怕是赶不回去了。礼物在第一个柜子里，下次会补偿你，别生气。”
　　林鱼沉默很久。空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