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水下的橙子

2、重生

　　正值盛夏，夜晚却也微凉。位于城市东南角的一个小区，三楼的窗户映耀着昏黄的暖灯。
　　朝清捧着一杯牛奶，乖乖巧巧的陷落进沙发，他呆愣的盯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泪挂在眼窝，眼尾一抹嫣红。心里的酸涩仗着爱意膨胀，拼命把眼泪压回去。
　　初见的时候，朝清十七岁。一身狼狈浑身的骨头好像断成一节一节，故意和他作对。只能一个人躺在阴冷的泥泞里。楚栖慈就在这个时候闯进他的世界。
　　“一起活下去啊。”
　　迷了心，惑了神。
　　楚栖慈，他的楚栖慈。朝清嘴唇动了动，不敢发出声音。他害怕这是一场美梦，害怕是地狱的前路。
　　朝清以前不敢想楚栖慈。只有一次，那一次，他差点就能见到楚栖慈了。
　　已经十六岁的朝添问他。为什么喜欢楚栖慈，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了句
　　“楚栖慈是光，我想抓住他。”
　　对于十七岁的朝清，楚栖慈只是一个跳板。
　　可楚栖慈对朝清说了无数遍的“卿卿，我爱你。”朝清不知道，是那一句动了心。
　　朝清有一次自杀未遂，这就是他为什么从不敢想起楚栖慈的原因。
　　“在想什么？”
　　朝清从回忆中挣脱，楚栖慈跪在他身前，神色是朝清从未见过的温顺。就在朝清怔愣的时候，楚栖慈主动覆上朝清的唇。一吻毕，两人都有些气喘。
　　“先吃饭还是我？”
　　楚栖慈嗓音稍暗，勾人意味。
　　暧昧的气息涌动。朝清的耳尖不由自主红了。他记得楚栖慈从未这般，这般的不矜持。抬头想说什么，又在一瞬停下。沙发前面的墙上靠着一个全体镜。镜中人长得极好看。和楚栖慈的艳色全然不同，是清冷。纵使现在面上含春，仍冷的让人退避三舍。眼中融清，是谁也知道的深情不许。
　　这不是他。朝清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乖和狠。他变成了另一个。朝清只是低头去看楚栖慈。
　　楚栖慈笑了笑。放在常人看来很普通的笑，朝清却明白的不能再清楚，楚栖慈在勾引这个身体的主人。
　　明明这就是楚栖慈的家。朝清再也忍不住红了双眼，沙哑了声音。
　　“为什么？”
　　楚栖慈熟捻的抱住朝清，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没有问他为什么哭，更没有一丝惊讶。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和你做。”
　　朝清的手触上楚栖慈的肩，强迫自己完全冷静。没关系，他告诉自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另外一个，楚栖慈不爱这个人。朝清无比清楚的知道。无论上天是为了惩罚还是可伶他，都没关系。朝清在楚栖慈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我也爱你。”
　　只要能再触碰这个人，就都没关系。
　　只是对不起，我竟只能借他人之口诉说我的爱意。
　　这一夜，朝清仿佛又回到十七岁那个雨夜，很疼。他咬上男人的肩膀，在彻底昏迷之前，只听到一声轻笑。
　　阿慈，朝清爱你，朝清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