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疯狂徒属》悬英未决

23、第 23 章

　　从荒凉的废弃建筑群外逐渐向里迈入，周遭有很多虽然没有完工但能勉强遮蔽风雨、可以用来居住的房屋，至于为什么这里见不到流浪儿或盘踞的底层组织，大致是因为这里距离乱葬坟太近，而在横滨还混乱的时期，每一天都有人来丢弃尸体，它们一具具累积在这里，被浅浅的土层所覆盖，一旦雨后就有或新或旧的白骨暴露出，横陈在地面上，与建筑残渣、与凄荒生长的野草为伴。

　　腐朽的味道弥漫在空中，是尸腐，也像是时间岁月都被侵蚀老旧，处处透着一种荒诞不经之感，更多的却只让人明了——这里的的确确是被遗弃之地。

　　而乌瑟给自己找的居所，不是那些勉强可用的房屋，一半在地底，一半藏在楼栋间的缝隙里，十分隐蔽不易察觉，黑黝黝的可以想到哪怕是在白天也什么都看不清。

　　黑暗如影随形，随着乌瑟的移动而照亮了她所身处的空间，在人类的意识又或现象的定义中扭曲改写了[黑暗]和[光明]，于是其已无法阻碍视线。

　　通过弯弯扭扭的道路，然后进入她的住所里，十分狭小但给人安心感，由于空间受限，于是到处都摆满了东西，地上铺着柔软的毛绒地毯，一进门空了个放轮椅的位置，然后就是占据了大半个客厅的偌大一张榻榻米，依然铺了毯子，放着好几个抱枕。

　　屋子很小，但应有的功能场所齐全，这样的布置应是不合规矩，然而对于独居的人来说相当舒适，客厅中还有一些电子设备忽略过，乌瑟把轮椅停放在门口，慢慢站起身几步就走上了榻榻米踩在上边，略略回头：“嗨，脱掉鞋子，跟我来——”

　　漂亮的眉眼间盈上了活泼的笑意，她把身上穿着的黑色长外套往一边丢过去，眼看着距离衣帽架还有点距离却要掉下去了，泉镜花才穿着袜子踩在地毯上，原本待立不动的芥川龙之介低声地道：“罗生门！”黑色的恶兽带着猩色光芒瞬息闪过，及时将外套咬住，然后乖驯地挂在了衣帽架上。

　　收回手的泉镜花回过头和他对视一眼，呈湖蓝般冷色的眸子眨了下就转开去，乌瑟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快点来，”

　　她撑开了半掩着的小书房的门，细弱轻灵的风铃声响起一点点回荡，书架、书桌、蒲团和摇篮椅，稿纸凌乱地散放着，漆黑之中却似乎能见到阳光下浮尘飘荡的景象，这里累放的书有许多，然而大半全新还未拆封，只有笑话集和故事本摆在桌上，垒起了一摞。

　　“这些都是要搬走的，”乌瑟蹲身，腿部已经有一些不适，索性就蹲下来缓解，手指着书架上许多，“这、这些，还有那一部分……”

　　边说着，已经挤不下第二个人的书房里一头黑兽游走，张着大口将她指到的物品全部吞下，不过有的东西乌瑟很喜欢，书房还连着一个小阳台，狭小的空间安置了一个摇篮网的吊椅，在那很多的时间里她喜欢睡在阳台，抱着她十分喜欢的一个兔子抱枕。

　　乌瑟感觉腿疼松缓了些，就把兔子抱枕拿过来抱在怀里，冲门外的两人抬了抬下巴，“快让一下，”

　　芥川龙之介神情冷淡平静地往泉镜花手中递了些速记本，不过乌瑟从旁边路过时直接拿过它们塞给罗生门，“东西还有很多的，”所以要听安排。

　　说起来的时候乌瑟觉得自己东西很多，可是等一间间收拾整理过去，真正需要搬走的又太少，衣服总是需要了再去买，随时换随时丢，至于被子、地毯、毛巾等等生活用品还有必需的家电，这些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新房子里，于是到最后……

　　乌瑟重新坐回轮椅，膝上搁着一只兔子玩偶，泉镜花的手中是另一只新的玩偶，有着更长的垂下来的耳朵，也更长毛，至于芥川龙之介，瘦削单薄的青年冷淡地垂眼，则拿着她的外套。

　　在那栋楼房外，乌瑟定定看着，剔透清亮的眼中有一些温柔不舍的意味，这里是她曾经的庇护地，那些仅有的记忆里大半的时间都在这里度过，她拥抱自己，学会坦诚，最终再不畏惧于情感，也将恐怖从心中驱逐。

　　而现在她要搬走了。

　　没有关系的，心底的小朋友‘哇呜’一声，忽然就扑过来抱住了乌瑟，她会摸着她的眼睑，把头支在她的颈窝，低声柔软地安慰：‘不要难过呀，乌瑟’，她们是一个人割裂开的两道意识，已无法聚拢，却相互理解陪伴。

　　‘我替你哭哭呜，乌瑟就不要难过了’。

　　比现在的乌瑟要更年幼、一团孩子气的女孩睁大了眼，一颗颗泪珠落下，她不明白难过的情绪因何而起，只是感受到了那种酸涩和难言的幸福感。

　　抛弃过往、再往前走吧，不要停歇，所有失去的最终会在未来某一时刻回归，它们从不曾逝去，他们从未有分离。

　　那些情绪被分担，乌瑟没有难过，微微地露出笑，平静无恙地道：“走吧。”

　　翻涌的黑暗在她身后如河流分支般割裂开，一部分流向他们身后，将那栋居所笼罩，扭曲改变了沉默的什么，于是全部痕迹再不可见，而随着他们的离去，黑暗仍旧跟随着，不遗巨细地映照出周遭景象，只徒留一道灰黑的影子伫立在那里，僵持一息后如液体般流入地下。

　　【祂们皆在，祂们沉默】

　　当天晚上的确吃的是汤豆腐，毕竟乌瑟不会做饭，专门为此而请的家政阿姨也还要两天才过来，她的新家靠近港口Mafia总部，面积不小，由于才买下还没来得及装饰而显得空荡荡，但已经可见其主人任性，一切都按照怎么舒适怎么来布置——

　　在套版的简单装修过后还不知道怎么装饰布置的时候，首先就选择了铺地毯还有头顶的艺术吊灯，在刚走进去的时候能知觉到冷淡，然而那种空荡背后的可爱也不容忽视。

　　在橘堂吃汤豆腐的时候，因为刚搬去不可避免会有一点遗漏，于是乌瑟求教了芥川龙之介和泉镜花，希望他们能帮她想一想有没有遗漏。

　　垒了一叠碗在一边，泉镜花鼓着脸颊将食物嚼咽下去，想了一下在那个新家所看到的，“可爱，”她肯定地道。

　　“可是，我想要镜花酱给出一点小小的贴心的建议呢~”乌瑟面前搁着一碗汤豆腐，只吃了一小半就不想要了，现在撑着下巴看坐在对面的泉镜花，轻轻柔柔的语调就像是在撒娇。

　　灯光下她的眉眼柔和，万般风情是从来不具有的东西，乌瑟只是很好看、很可爱，她柔软得不像是一个□□，温温和和从来不生气，泉镜花待在港口Mafia一直都听到有人说‘如果乌瑟大人要招部下的话，那么大家一定会全力争取’。

　　震慑的事情乌瑟一直没有做过，她根本不以武力昭显自己，也不将自己放在高位，对于仿若游离世界之外的人来说，那太多都不必被放在眼中心上，[意义]这样的存在都被虚化成无，唯有自我，唯有今时此身所在的[现在]。

　　乌瑟在港口Mafia是一个极好的同事、上司，不刻意拖延任务，不喜欢胡作非为，也没有傲慢自大的脾性，为人性格温和大度，话不多，即使跟随在她身边辅助/监视的□□成员中有人犯错，第一次也会轻拿轻放，而至于再犯——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不可能有人还能犯第二次错，这是哪怕他们自身也绝不能饶恕的。

　　她举起手中的玻璃杯，里面樱红色的液体微微摇晃，乌瑟的眼眸透过扭曲折射光线的玻璃和水看过去，模模糊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镜花酱，我想知道，我有没有什么缺漏呢？”

　　温柔轻声的、如置风中的低语吐出，泉镜花一下挺直了腰身，垂头开始认真思考——她可是被乌瑟大人托付了呢！

　　而芥川龙之介目光冷淡专注地望着她，突然意识到……这样、这个模样的姿态……

　　像是森鸥外那样。

　　似乎是拙劣的、茫然的，只是当她见到他人所有而她不具有的东西，就会下意识模仿学习，包括那种普通人的姿态、现在的森首领身上的撒娇、太宰先生的微笑、中原前辈的恣意、红叶大姐面对他们时总会外露的温柔。

　　他略微偏过头低咳了几声，掩着唇面无表情。

　　“是……少了点人气！”泉镜花回想起来，“厨房缺少碗筷、烹饪器具，客厅要有花瓶，书架，装饰画，茶杯……”她一条条数下去，的确是少了很多应有的东西呢。

　　直到最后例举完了，再没有什么可说的，泉镜花语声慢慢低下去，迎着那双冷灰色温和又包容的眼眸，脱口而出：“您喜欢风铃吗？那么也可以再挂一个吧！”

　　在她的书房门上挂着风铃，再有小阳台上的摇篮网，于是就可以得出结论：乌瑟喜欢风铃，那种轻轻灵灵的响声回荡在空中时，与黑暗格外相匹配，静谧，安宁，很轻易就能抚平心中起伏的波澜。

　　乌瑟慢慢地睁大眼，带出了一丝感慨和纯粹的欢喜，“是的哦，我知道了，会都准备好的。”

　　“我喜欢风铃。”她说。

　　面上是孩子般的天真稚气，形如已感受到一种[圆满]。

作者有话说

　　最近卡文太严重啦……关于另一篇妮迪，我食言了，对不起。
[书是作者心相的表达]，我这样相信着，我的精神实在没有很好，不能做到的事情却许下了，又还超喜欢开坑写文案。对不起，但虽然会慢一点，我依然会把故事写完的。今晚会在那一篇文下道歉。
然后，最近又完成了一篇新文案……（以头抢地）下本开它。
《设计师再就业指南》，主角是文迷游戏的天才建筑师——设计师，文案如下：
作为一名杰出优秀的青年设计师，异能力为「梦想改变世界」，其人在港口Mafia、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的共同帮助下发出一则招聘：
现横滨建筑处高薪聘请各类人才，待遇从优，享受五险一金、国家节假、周末双休、加班双倍时薪、交通/住房补贴……
设计师坐在建筑处大楼最顶层的豪华办公室里摸了摸下巴，看着环绕周围的另四栋大楼，不禁心中涌起万丈豪情——这横滨，终究是他的梦想起航点。
如今他麾下有两位高级建筑师，日常活跃在拆迁重建第一线，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他的财务部部长坚决执行着‘只要不下班就不用上班，只要不睡觉就不用起床’准则；
在人事调动上，两位美丽的小姐姐做到了尽善尽美，充分发挥了每一位职员的才能；
本建筑处还提供了老年人夕阳红事业帮扶项目、有关拆迁重建社区调解、透明公开孤儿基金会筹办、事业咨询……等等一系列服务。
设计师三步走改变世界计划：
第一步横滨试点，第二步向外推广，第三步完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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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编织了一道弥天谎言，用以实现自己的梦想，最终为恶意与奸智所杀。
他怀有如远方的星光一样璀璨的、愚笨又崇高的梦想，时至今时仍未改变。
亲亲们，横滨第一建筑处——前身名为港口Mafia，这里有拆迁办主任中原中也、社区调解员太宰治，施工现场烟尘控制师涩泽龙彦、规划办主任芥川龙之介……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