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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夫妻双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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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刚想暴跳起来问责,就见那白靴消失在视线中。
她拽下盖头,只见那陆灼华一身素白衣衫,长得和大少爷相似,但面容白净,容貌更胜一筹,此时正坐在红木桌前悠闲地抿着茶。
看上去和土匪不搭边。
“你津子谷的人为何抓我?为何逼迫我与你成亲?”
“姑娘问得好,但二者背后都关乎我寨私事,不便告知。”他又笑眯眯的,转头面对她,“不过呢,姑娘现在既然…呃,身在我寨中,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盈月一听他这话,心如死灰。既然能让她知道机密,怕是不打算私下放她一马了。
看老娘日后不放火灭了你们!
但这笑容也太欠揍了!
她顾不得是否喜行于色,仇视着他,咬牙切齿:“公子请说,让小女子开开眼。”
“我寨听闻民间有支队伍正秘密组织起义,于是计划入伍,为黎民百姓造福……”
“停停停!”盈月压低声音,“当真?这可是造反呐。”
当今圣上残暴不仁,昏庸无能,百姓怨声载道,国库空虚,外敌骚扰不断,国之根本早被狗皇帝玩儿完。如此乱世,就算没外敌入侵,起义也在所难免。
但盈月没想到这种大事就发生在她的生活中。
陆灼华见状,又笑了起来:“哈,不必如此,隔墙无耳,没有危险。”
盈月隐约觉得自己被嘲讽,有些恼火。
但却稍稍对他们改观了。
“而我寨与起义军会面商讨日后事宜时,恰好被姑娘撞见,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只好如此。”
盈月暗自在心里责怪自己。若自己不上山找簪子,也不至于现在这地步。
她缄口无言,哀叹道:“是我自己的错。”
“姑娘言重了。姑娘能嫁给在下,完全是因为我的家事。我与大哥并非一母所出,打小就不太和睦,为此时起了争执。于是您无辜牵涉其中,真是对不住了。”
可我没有听出您语气中的歉意。
好吧,她就是他们家事纷争的牺牲品。但话说回来,若她没嫁给陆灼华这个伪君子,说不定已经被解决了。
他喝完一杯茶,起身准备出去。
盈月诧异道:“你……等等!”
“姑娘还有事?”
盈月也不好意思问出口,顿了片刻道:“你能帮我……逃走吗?”
盈月知晓希望渺茫,但他是眼下自己唯一能求的人。
陆灼华挠挠腮,似乎很为难:“这…也不是不行,但今晚守卫森严;若想办成,至少过了今晚。”
盈月一听有门,眼睛顿时有了光彩。
陆灼华为她带上门,从袖里拿出一个小纸包给门外等着伺候的琳儿:“把这个加到姑娘每天的饭食中,每次微量。于生命无碍,照做便是。”
放走她…暂时不可能,为了大局,也只能让她受点罪了。
“奴婢明白。”
盈月躺在榻上,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这成亲既没有拜天地,又没有拜高堂,未免也太潦草了。
也是,被强塞过来,还要什么体面。
难道她就这样心死了吗?当然不能!
风祚瞧着镜像中的场景,心中慨叹。
“可怜啊,正值青春年少,竟遭受如此磨难。”
“也是命里该然。”
风祚一惊,看向门口,一个少年人伫立在那,不知何时已到早晨,门外的光剪下少年的纤长身影。
盈月的意识正在镜像中,风祚见来人并非鬼神,却能看到他的铺子,也真是神奇,莫非是沾染了鬼气?便问道:“公子何人,所为何事?”
“齐国上京,公皙子祯。”少年往里间走,边询问,“见这铺子有趣,便进来了。倒是老板为何不出来迎客?”
风祚心中生疑,隐约猜出这人地位,但不知具体何人。
风祚从屏风后出来,龙尾也不遮挡,袖子一挥,盈月和镜像便隐藏起来。
但他下一瞬就顿住了。他惊愕地看着公皙子祯,盯着他眉心的金云纹。
这不是…这不是神仙下凡历劫的标志嘛!
神仙下凡历劫时,要在眉心上结一个只有仙者看得见的标志――云纹,以便其它暂时下凡的神仙辨认。天帝及其亲眷是金纹,三十六天七十二地的君神白纹,君神下级是蓝纹,再下级是黑纹。
果然,这少年是天帝老儿下凡找苦吃的子孙。既然是历劫,一般不会有神仙的记忆。
这少年意气风发,俊俏模样和天帝有两分相似。
公皙子祯在心中惊叹,堂堂天界叛徒、即将进化为蟠龙的南海龙王竟是个如此俊朗且风度翩翩的人。
风祚掩饰住自己的惊诧,指了指内屋的椅子:“公子请坐。”
公皙子祯道了谢,坐下装作看屋内陈设,实则用余光打量着风祚。
风祚身为上古神龙怎会不知其心思。他被看得不自在,与他隔着一桌坐下,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店主营占卜,这位客官,想占卜什么吗?”
子祯看向屏风的方向,欣然开口:“那就请龙尊算算这位姑娘的鬼生吧。”
风祚的眉使劲一跳:“天孙想必不是看着有趣便进来吧?”如此,风祚便能确定其身份了。
能够使天帝授以特权,不仅保留记忆还能以凡人之身修炼,可见其多受天帝宠爱。
在凡间历劫且得天帝宠爱的,只有太子的幺子――太孙,公皙子祯。
据说凡间的贵族姓氏公皙氏,就是从其名中前二字来的。
子祯手肘放在膝盖上,二指抵着脸:“龙尊好聪明,晚辈来找您,确实有事。”
子祯拿出一个像鼻烟壶的白玉瓶,放到桌案上。
“煌山神君知道龙尊无法化人形,特意配出药,托我捎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