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常传》草梗

6、第5章、玄铁驱绳决 阳

　　阳光似乎成颗粒状，砸在皮肤上，带来了微微的烧烫感。
　　石小贱自然醒，浑身舒畅，多少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多少年没有这么愉悦的感觉，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充满源源不断的精力，
　　一个鲤鱼打挺，从石台上跳起，才发现全身肿胀清灭。
　　不可思议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难不成我石小贱是修仙天才！
　　长辈曾言，犀象功极难修炼，玄牛族修行一日，则需修养一日，若是人族修炼，体质差者当场瘫痪。
　　修炼犀象功者无不配有体质修行，那位传言中的大能，本身在年幼时就有力拔山兮的力威。
　　看来这说法也不甚准确，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是修行天才，石成龙三岁习剑，六岁可御剑，十三岁之时，也就是自己伤好那年，更是能腾空而飞，石小贱多想。
　　这时一股血腥味钻入鼻孔，呛到脑门内部，忆起昨晚看到的‘二人抬牛’事。
　　竟然还有其他人，这里面会不会带来生机，石小贱想罢，沿着味道寻去。
　　......
　　寻到一处洞府，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门上沿挂着两个干老的葫芦，葫芦底部有两个深孔，似乎要把人的眼珠子抓吸进去，石小贱赶紧低下头，发现台阶上有几滴鲜血。
　　“抓老子来，至少要养半年，鬼危险都没得。”，石小贱狠狠地哼了一句，大摇大摆地探入。
　　内部倒也开阔空明，墙壁、洞顶都镶有夜明珠，台座、柜架、座椅倒也齐全，还有一处柴堆。
　　居中一个火炉，火势旺盛，火炉上一口大铜缸，铜缸里面有沸水。铜缸上面有一玻璃罩，连接一根玻璃管，玻璃管接入一个三尺见方的玻璃桶，玻璃桶里面有一些器皿、手术刀之类的工具。
　　入内，石小贱一眼就认出，这两人忙上忙下的，是在玩蒸汽消毒，有点意思。
　　接近火炉，两人像是没有看到自己一样，并不进行理会。石小贱对其中一人问道，“这位大兄弟好，请问这山坳可有外出之法？”
　　‘大兄弟’抬起头，只见脸皮如同乞丐身上的补丁衣，一片一片的肉皮缝补起来，走线业余，歪歪扭扭。
　　眼珠一大一小，大着如牛眼，小者靛青色，均不似人眼，石小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后退一步。
　　此人，嘴巴过分地大，嘴角就要接近耳垂，张开嘴来发出呲呲呲呲地声音，似乎在笑。
　　声音入耳，立刻感觉心脏受到了挤压，又闷又苦，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石小贱理了理心绪，控制面皮的跳动，所谓见鬼说鬼话，缓慢而深沉地问道，“道友，请问这山坳如何出去？”
　　‘道友’耳朵接受到声音之后，疯狂地摇头，手也跟着摇晃，这是机甲人么？石小贱心里嘀咕。
　　口中再度响起呲呲呲呲地声音，不再理会石小贱。
　　血腥味更甚了，寻着气味，石小贱眼睛扫到一处别洞。
　　刚踏入别洞，就听见：“你就是臊羊老怪捉回来的小子。”
　　此人骨材干枯，背脊岣嵝，脸面除了皮就是骨，真正的活鬼！
　　话语阴阳怪调，却的确是人类的声音。石小贱乐观啊，只要听得到人类的声音，总归是好事。
　　“臊羊老怪？倒也符合这老不死的气质。”，石小贱应道。
　　“小子，是让你修习犀象功吧？”，岣嵝者随便问道。
　　“正是，请问这里面可有不妥？”
　　嚯嚯~嚯~，岣嵝者笑道并答道，“看到外面那两小子吗？他们都修炼失败了。”
　　“副作用？”
　　“不准确，却也可以这么认为。”
　　...石小贱一时无语。
　　“这山崖有九层阵法，一人只爬上了六层，这臊羊老怪怒了，一个水龙爪给捏碎了。爷爷我慈悲为怀，一针一线将其缝补起来，哎~年纪大了，开始做点善事了。”，岣嵝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接着说道。
　　头顶汗直冒，石小贱又问道，“另外一人呢？”
　　“另一人更可惜了，本是有机会爬上那山崖的，只是贪图冒进，把自己的筋骨给练碎了。”
　　“也是你把他救活了？”
　　“正是我，绝世大善人。把碎骨剔除，接入玄牛骨，然后废了我一颗生肉丹，方才救活。”
　　“阁下可知为何要抓我们修炼这犀象功？”，石小贱问道。
　　嚯嚯~嚯~，岣嵝者笑并说，“要么爬上这悬崖，要么杀了这老怪。”
　　“老东西，问的是于那老怪有何好处？”，石小贱怒了。
　　岣嵝者眼睛一瞪，身旁桌上一铜盒，盒中伸出钢线，扎入石顶将石小贱吊起。
　　“小子，你骂谁呢？”，岣嵝者喝到。
　　钢绳绑在身上，肉被勒出血来，喊道，“玄铁驱绳决！”
　　剑山派内有一派系，司职暗杀，主修一种功法，就是这‘玄铁驱绳决’。
　　石小贱非常熟悉，母亲生前便是修炼这种功法，配以乌藤级的仙器‘鲛云绫’，成为名动天下的刺客。
　　只可惜丧命于巨木森林，剑山派和石家寻觅一年，才终于找到了尸骸，‘鲛云绫’消失不见，仇人不明，成了悬案。
　　‘巨木森林’---如果能逃这山坳，石小贱是一定要去一趟的。
　　“正是此功法，小子是何来历。”
　　“好说，先放我下来。”
　　岣嵝者手指一动，钢线如游丝般退入钢盒内，石小贱重重地摔了下来。
　　站起来后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陈羽德，不知现今还有多少人知晓这个名字。”，岣嵝者应道，突然反应过来，手掌拍桌一震，狠说道，“小子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这一震，灵气溢出，洞壁掉落几缕老灰。
　　“石小贱。”，石小贱随便说道。
　　嚯嚯~嚯~、嚯嚯~嚯~，这陈羽德笑了许久，说道，“石家的人？”
　　“这臊羊老怪要是早点找石家的人早就成功了。”，陈羽德又自言自语道。
　　石小贱耳尖，问道，“什么成功了？”
　　“不急，将来自会知道。”，陈羽德缓缓转身，岣嵝的身子象朽木架子一样，咯吱咯吱地响，向解剖台移动过去。
　　乳白色冰石制成的台面，上面放置着一头身躯庞大的玄牛。
　　玄牛身上插满白色管，抽取着玄牛的鲜血，玄牛鼻子里发出轻啜。
　　“玄牛智灵同人，也可化为人形，这如同杀人，太残忍了！”，石小贱说道。
　　“有什么残忍的，你同情它！外面的那两小子你同不同情？”，陈羽德运行灵气，血液抽取速度更加快了。
　　“天下谁同情过我，小子，你要是知晓我当年之事，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同情。”，陈羽德补了一句。
　　陈羽德在解剖台上闭目打坐起来，十指不停地动，似乎在指挥着什么。
　　见状，不便打扰，石小贱准备走开。
　　“石家小子，以后多给我讲些剑山派的八卦。”，陈羽德冒出一句话。
　　“好处？”，石小贱应道。
　　“可多换几成生机。”
　　‘陈羽德’---这名字怎么有一种熟悉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这别洞内，柜架甚多，柜架上各种玻璃瓶罐，石小贱走走看看，前方一个玻璃坛，里面泡有一颗心脏，竟然在跳动。
　　再看，发现一条银蛇泡在罐子里面，不知死活，这些瓶瓶罐罐里面泡的多半是各种不明生物的肢体、内脏，难怪会有一股尸腐味。
　　这尸腐味和血腥味简直是绝配，石小贱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
　　正要离去，听到了细微的‘锵锵’地声音，石小贱走了过去，发现一个铁笼子，笼子里有一只红色的小狐狸。
　　红狐用三寸小爪敲打着笼柱，眼珠放光地盯着自己，对视了几秒，张了张嘴，未发出声音，又眯起眼睛睡起觉来。
　　毛发柔和，颜色纯正，眼睛天真，尤其那颗小虎牙甚是可爱，石小贱很是喜欢，养一只作为宠物多好。
　　这小狐狸把自己吸引过来是干啥，难不成是看它睡觉，有点意思...石小贱心想。
　　洞内血腥味愈发强烈，想必是陈羽德又在搞什么残忍的操作，石小贱没什么兴趣，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外面洞府里两个缝补人仍然在忙碌着。
　　“这两人不会是我的下场的！赢过天道一回，会一直赢下去的。”，石小贱心里对自己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