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常传》草梗

7、第6章、再见小狐狸 夜

　　夜色初来。
　　书堂内，石小贱禅坐在榻上，梳理着今天的信息。
　　缝补人甲爬上六层阵法，还是被臊羊老怪捏碎了，大概率是实力达不到要求，就按照废品处理了~
　　缝补人乙为了赶进度把自己练爆了，大概率是为了迅速提升实力，准备逃走或者杀掉老怪~
　　陈羽德告诉自己这些信息，没有刻意去避讳~
　　臊羊老怪把自己扔到这里，极度自信，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假如，缝补人甲天赋正常，半年可修行到六层的实力~
　　那么，我石小贱九章同时修习，应该是有逃走的机会~
　　但是存在着一个变数，就是这臊羊老怪是否会中途查看自己的修行进度~
　　若是实力达到了要求，就会提前被处理掉了~
　　至少修炼到六层是不会被处理的，石小贱很是确定。
　　......
　　山坳里灵气充沛，石小贱吞纳着灵气，大量灵气存储丹田。
　　回忆着脑中的“犀象功”。
　　将丹田中的灵气经过静脉，注入眼睛。
　　束灵式---将灵气化为粉末大小的锯子，切割着眼睛内的细胞。
　　润养式---眼睛内，灵气滋养着破碎的细胞，细胞快速地愈合，细胞变得更小、更密。
　　几个来回之后，石小贱地眼睛肿的像鹅蛋，剧烈的疼痛感扎入心底。
　　石小贱最是不怕疼痛，关节、皮肤、内脏...九章同时修习。
　　周边的灵气初时如细丝，中时如纤绳，如今如碗口大地引入体内。
　　心识观丹田，丹田漆黑一片，如黑洞般疯狂地吞噬着灵气。
　　天地昏暗，眼皮无力，又是一天的精疲力尽，今夜又是何梦。
　　......
　　山丘，青草，花香，柔风。
　　一小只虎牙粉衣女孩子在玩耍，摘着野花，追捕着蝴蝶，嬉笑着，古灵精怪着。
　　女孩回头看着石小贱，微微笑。
　　心像是被什么融化了一样，是甜蜜吧。石小贱的嘴、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容多少年没有挂在过脸上了。
　　幼时，石家例行参加七常会，石小贱作为家长嫡长子一同随行。
　　去七常殿的路上，石家一行人被伏击。
　　“父亲，救我！”，石小贱被抓在手里，周围天雷威威，地火严严。
　　听到了呼救，父亲却不理会，毫不犹豫地祭起九峰剑，九道山峰般厚重的剑力劈向贼人。
　　石家家主实力是何等强悍，贼人立即道灭身死，但剑力搅动天雷地火。
　　在这天雷地火乱窜乱撞下，享受着这心渊深处的疼痛，石小贱成为了肉人---活死人。
　　伤好能言时问过父亲，“为何要出那一剑？也要劈死儿子！”
　　“石家男儿不畏生死，不为俘虏！”，石小贱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母亲知道到了这句话，极为生气，带着石小贱和石成龙回到了剑山派。
　　回剑山派没多久，母亲处理山门事务，葬身在巨木森林。
　　自此，石小贱性情大变，也再也没有笑过。
　　这是谁，为何与她在一起就很开心。
　　忽然，风变得烈了些，土地龟裂，地动山摇起来。
　　牵着虎牙女孩的手，跑呀跑，但大地撕裂更迅速，石小贱掉了下去。
　　啪~石小贱从榻上摔下，好一个狗吃泥。
　　石小贱站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上的肿胀全部消失，如同昨日一样。
　　“天才如我！”，石小贱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嘀咕道。
　　这时，肚子呼噜呼噜地响，饿意上头。
　　“说好的一颗裹腹丹可管半年的...”
　　“这臊羊老怪莫不是骗自己，你大爷的...”
　　“难道是这犀象功太耗营养，麻麻的...”
　　石小贱连续骂了几句------这人确实无惧疼痛，但是一点都不扛饿。
　　觅点食方可稳定内心的躁烦，于是大步走向葫芦洞。
　　两个缝补人还是在忙碌着，穿过两人，进入别洞。
　　“陈老头，有何吃的？”，石小贱刚进入就喝起来。
　　“没有。”，台上的玄牛已经死透，陈羽德岣嵝着身体，认真解剖着玄牛。
　　“我这里可有几个剑山派的好故事。”，石小贱应道。
　　“臭小子，老子已经辟谷了，哪会有吃的。”
　　“仙丹呢？比如裹腹丹。”
　　“...”，陈羽德疑惑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工作，说道，“裹腹丹是杂丹，对仙人一点用处都没有，踏上仙途之后吃饭都不是必要的，谁会花力气炼这丹。”
　　“这把真要饿死了？臊羊老怪还等着我杀掉他，这把恐怕不能如他所愿。”
　　“臊羊这老不死的，如此抠门。”，陈羽德骂道，转过身去又说道，“左边架子第二格有几瓶裹腹丹，拿一瓶吧！”
　　石小贱找到裹腹丹，拿了三五瓶，这是好东西呀！
　　你让拿一瓶就拿一瓶，偏要多拿几瓶，石小贱心想，还不忘怼一句，“不是说辟谷了么？为何还备这东西！”
　　“臭小子，当然是给外面的那两个鬼东西吃的。”
　　“比起他们，你更像鬼”，石小贱再怼。
　　“石家后辈怎如此无礼，石飞树当年满口仁义道德，迂腐至极，但还算是懂礼。”，陈羽德瞪了石小贱一眼，说道。
　　“你认识曾祖父？”
　　“打过他的屁股。”
　　“...”，石小贱一时无语，这陈羽德多大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曾祖父，只听说在宗祠内闭关，隔几年还会听到坐化了的谣言。
　　吞了几颗裹腹丹，剩下的收入纳戒中，走到小狐狸的笼子旁。小红狐正在睡觉，肚子随着呼吸声一起一伏，毛发舒卷柔软。
　　“陈老头，这小狐狸送给我吧。”，石小贱对陈羽德嚷嚷。
　　“滚！”
　　被拒绝，石小贱不在意，蹲下来抚摸这小红狐，手感真好，很是滑顺。
　　撸一下下巴吧，石小贱摸着小红狐的下巴，小红狐突然张开小嘴，石小贱手心被咬了一口。
　　小虎牙把手心叮出血来，有一丝红色的灵气融入石小贱的血液中，只觉得筋脉振了一下。
　　小红狐朝着石小贱嗷嗷地叫了两声，接着睡大觉。
　　“这小家伙...”，将血滴弹开，石小贱转身离去。
　　“去哪里？”，耳边响起陈羽德的声音。
　　“这洞里一股血臭味，不走，难道留在这里闻臭？”
　　“来两个故事，你当裹腹丹是白拿的么？”
　　这茬事还惦记着，这陈老头和剑山派是啥关系？石小贱心里疑惑。
　　“这从何说起？从古至今那故事可多了。”
　　“现在剑山派的掌门是谁？”
　　“怀剑道人李升道。”
　　“奶奶的，怎是这狗人！藏剑道人呢，死了？”
　　“红木岭之战后，藏剑道人修为尽失，已于七常历五百三十一年逝世，传掌门之位于李升道。”
　　陈羽德听到藏剑道人逝世的消息，泪流满面。
　　放下手中的手术刀，洗净双手，找一块干净的地面，面朝西方，跪了下去。
　　“小子，离开吧，这几天不要来我这里。”，一股灵气将石小贱弹出别洞，洞旁的符文发出金光，催动阵法，洞口闭合。
　　此刻，身旁的两个缝补人也停下了活动，一动不动，木头人似的。
　　石小贱认趣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