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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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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宣传部的工作做完了,秦柔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萧喆站在里间画室门口说:“秦柔,你留一下。”
宣传部的人对这样的事早已习以为常,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跟班还要负责萧喆小画室的刷笔刷盘子倒垃圾以及拖地。
等宣传部的人都走光了,秦柔进去找萧喆,还没开口问他什么事,一直坐在画板的萧喆就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沉沉的,语气凉凉的,“你喜欢学习好的?”
秦柔皱眉,她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听到她们的谈话了。
大佬那脆弱的自尊心呦。
“那是以前。”秦柔说。
“现在不喜欢学习好的了?”萧喆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现在不把学习好作为评价一个人的标准了。”秦柔说。
“你以前的时候把学习好作为评价一个人的标准?”萧喆追问。
秦柔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心好累,但她还是乖乖解释道:“以前觉得学习好的人,要么聪明要么努力吧,我觉得一个人要是不聪明还不努力,就有点对自己对家人都太不负责任了。”
“后来怎么转变想法了?”
“后来我发现有一种人她似乎很努力了但还是学习不好。”
萧喆眯了眯眼睛,“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秦柔忙摆手道:“不是你,你这么聪明这么优秀。”
萧喆掀着眼皮瞅着她,“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不诚心呢?”
嗐,咋解释咋错了是吧。秦柔微微撇嘴,“萧喆,你找茬是不是?”
“那除了学习好呢?”萧喆突然转变话题道。
秦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过来他说的什么,于是道:“没什么了。”
“没什么了?”萧喆不可思议道:“光学习好就行了?人品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秦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还用特别说明吗?这不是身为一个人最基本的东西吗?我是不是还要说他要尊老爱幼遵纪守法,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哪?”
萧喆撇撇嘴,“好好好,我知道了。”
“那没有什么加分项吗?”萧喆站起身来,倚在他的电脑桌前,抄着手,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慢条斯理地说:“比如说长得很帅很帅。”
“有多帅?”秦柔装作好奇地问。
“像我这么帅。”萧喆微扬下巴,直接说道。
秦柔:“……”
您老稍微谦虚一下行吗?
秦柔呵了一声,十分不在意地说:“那还是算了。”
萧喆听着她语气里的嫌弃意味,心里不知怎么的空了一下,但他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继续问:“为什么?我还不达标?”
“超标了,伺候不起。”秦柔抑扬顿挫地说。
“不要你伺候。”萧喆轻声说。
秦柔听到这里是彻底纳闷了,今天的萧喆真是奇奇怪怪的,她瞅着他,试探着问:“萧喆你咋了?你是要跟我介绍男朋友吗?”
没等萧喆回答,秦柔就继续说道:“多谢你好意啊,我大学期间是不谈恋爱的。”
“为什么?”萧喆急切地问。
“我答应我妈妈了,大学期间不谈恋爱。”
萧喆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如果别人给你表白,你千万不能这么答复他,这比你很好,但我俩不合适,还伤人。就差直接说你很烦快滚开了。”
秦柔莫名其妙:“我说的是真的。”
萧喆真心发问:“那我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妈妈为什么这么要求你吗?”
“我妈妈说大学期间的感情不靠谱,怕我受到伤害。”
“那这么说,所有的感情都有不靠谱的风险呢,怎么就大学期间不靠谱了呢。”萧喆说。
秦柔思忖着说:“她可能觉得我们现在还小,很多思想看法还不成熟吧。我妈妈还说,毕业之后不一定在一个地方,感情很难持久。”
萧喆放下手,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就算你避了这个风险,还有其他的风险。”
“什么风险?”
“到你二十七八岁还嫁不出去被你妈妈疯狂催婚的风险。”萧喆说。
秦柔:“……”
萧喆耐心地跟她解释:“你想想啊,你大学毕业二十二岁,如果再上个研究生,就要二十四五岁毕业了。依照你妈妈的理论,研究生肯定也不许你谈恋爱,这样你二十五岁参加工作,你刚参加工作,肯定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吧,好了,眨眼就二十七八岁了,你到那时候连个恋爱都还没谈过,你七大姑八大姨都该年年问候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秦柔听得一脸懵,不过这事她也听说过,亲戚家的姐姐,一直学习很优秀,考了名牌大学,又上了研究生,毕业后进了外企,二十七八岁大概还没谈过恋爱,现在到了三十岁了也还没成家。就从家里人的骄傲变成家里人的负担了,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萧喆总结陈词:“所以说啊,这些事情你都得早做打算,所谓预则立,不预则废,你是好学生,这些道理你比我懂。”
秦柔茫然地看着他,她有点不太明白,事情怎么都扯到预则立、不预则废上了。
萧喆继续循循善诱,“你看,你妈妈让你不要谈恋爱,你就告诉她你没谈就是了,等到二十五六岁你妈妈让你把男朋友带回家了,你正好领回家了,现成现的,啥都不耽误。”
秦柔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萧喆,你应该去搞销售或者是诡辩,真的。”
“我说的没有道理吗?”萧喆说着又靠回了他原先倚着的桌子。
秦柔敷衍地鼓了鼓掌:“太有道理了。”说完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萧喆身前,微微俯身,眯起眼睛,像只精明的猫,“难道是你什么狐朋狗友看上我了,要你来当说客的?”
萧喆的心有点慌,但他还是表现地很镇定的样子否认:“什么?你也太自恋了吧,他们能看上你啊?”
秦柔:“……”
秦柔抿抿唇,解释道:“我就是看你今天非常不对劲,特别像给人说媒的。”
萧喆目光有点闪躲:“我闲的,我给别人说媒?我自己都还没说上呢。”
秦柔想起他之前说的有喜欢的人了,于是顺嘴问到:“咋了,人家还瞧不上我们萧大帅哥呀?”
萧喆不说话。
秦柔提到这个话题,就来了兴致,她笑得有点不怀好意,“说真的,我还挺好奇的。”
她凑到他面前,眨着眼睛问:“我们萧大佬喜欢的女生是什么样的呀?”
萧喆看着她的眼睛,轻声答:“你这样的。”
秦柔愣了愣。那双水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有些茫然地望着他。
萧喆有些心慌。
他没准备这个时候表白的,他只是顺嘴说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敢表白却想疯狂试探。
他看着她的眼睛,内心狂跳不止,他没有现在接受判决的勇气。他稳了稳心神,找补道:“像你这样又丑又学习不好的人。”
秦柔:“……”
秦柔自己根本没有对他刚才的话多想,她听到的时候就觉得他还有后话,这时听到后面的话,知道萧喆是要拿她开涮了,她开口嘲讽道:“怪不得你和林珞师姐不能长久。”
秦柔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忽然有点同情那种学习不太好长得不够漂亮的人了。”
她摇头晃脑道:“人生本来就如此艰难了,还要被你这种人喜欢,想想就好可怜哪。”
萧喆笑了笑,抄着手装作有点被惹到的样子,目光凉凉地看着她。
秦柔朝他扮鬼脸,一副你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萧喆直起身子,走到她面前。
秦柔有点心虚,但马上就不虚了。她跟萧喆相处这么久了,早就知道他不过是把式唬人罢了。
她仗着萧喆不会把她怎么样,就没有躲。
萧喆看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一时兴起,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
秦柔反应不及,头发被他挠了,她反应过来后,马上撤身,还抚了抚头发,想把萧喆给她弄乱的发型抚平,然后义愤填膺地说:“你干嘛挠我头发?”
萧喆看她那副气恼的模样,就想笑。
“你还笑?”秦柔不满道。
萧喆又低低笑了两声,然后低头把脑袋伸过来,“给你挠回来啊。”
秦柔犹豫了一瞬,然后不客气地伸手把萧喆的发型搞乱。
“你们干什么呢?”教室门口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萧喆和秦柔同时回头。
秦成彬正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萧喆。
秦柔立刻讪讪收回手。
萧喆直起身子,顶着那鸡窝脑袋,还能摆出很酷的模样,冷漠地问:“你来干什么?”
秦成彬语气凉薄地说:“我听说你被甩了,还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就过来慰问慰问你。”
萧喆还是那副在人前惯常的冷漠样子,“不劳您老费心了,我过得很好。”
“其实,我今天来看你是其次,我首先是来找秦柔的,”秦成彬说:“以后秦柔跟你当跟班的时候,我只要没事都会来作陪,晚上回去,我送她回去。”
萧喆大跌眼镜,不无讽刺地说:“秦成彬,你没事吧?”
秦成彬不理会他,面向秦柔道:“秦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也长点心。”
秦柔:“……”
孤男寡女都出来了。
秦成彬又转过身对萧喆说:“萧喆,还有一个多月,半月之期就到了,我先提醒提醒你。”
“一个多月?”萧喆纳罕道:“你之前不都是恨不得精确到天的吗?”
秦成彬面无表情地说:“我在日历上设了闹钟了,我会不差一分的来提醒你的。”
萧喆:“……”
秦柔:“……”
秦成彬果然说到做到,这几天天天监督秦柔,晚上问她在干什么?
她回说上自习,他就问在哪个地方,秦柔不告诉他,他就不停地“骚扰”。秦柔告诉他了,他没一会儿就出现在同一间教室了。
秦成彬对她盯得很紧,就像她跟萧喆真的有什么似的,又搬出之前那套道理教育她。
秦柔不胜其扰,就告诉萧喆让他这段时间少来找她。
而且她想着等萧喆开始一段新恋情后也要避嫌,还是现在少跟萧喆接触为上。
萧喆心里又急又气却没有办法。
秦柔说这段时间要少跟萧喆接触,萧喆也没有“缠”着她。
某天晚上,秦柔收到萧喆的微信,给她发了个地址,要她过来。
地址是个KTV,秦柔忖度着萧喆是不是又心情不好借酒消愁了,就赶过去了。
这个KTV,秦柔跟着舍友一起来过,她就顺着萧喆给的包厢号过去了。
推开门,就看到萧喆半躺在沙发边上,茶几上空酒瓶子摆的横七竖八,一屋子酒气。
“萧喆,萧喆。”秦柔叫了两声,萧喆半躺在沙发上没有回应,看起来应该是醉酒后睡着了。
秦柔拉过旁边的矮凳,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世事真是无常。
半年多前她和萧喆还是剑拔弩张,现在却可以如此互相信任。秦柔想想自己因为对方一个微信就匆忙赶到一个陌生地方都觉得不可思议。
暖黄的灯光柔柔地洒在他脸上,他静静地半躺在沙发上。
一直都知道萧喆长得好看,只是她从来都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他。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观察他,他长得可真好看啊,这张脸已是绝色,五官单拎出来更是。
秦柔怀着欣赏美好事物的心情静静地看着他。
萧喆这时动了动,秦柔以为他醒了,就从矮凳上起来俯身查看他的情况。
萧喆躺在沙发上,忽然睁开了眼睛,伸手轻轻地往前拽了她一下,秦柔站不稳,身子一下子往前倒,她怕伤着萧喆,手往两边侧,撑到沙发靠背上,一只腿跪搭在萧喆身边的沙发上。
这姿势……
萧喆的脸近在咫尺。
他伸手摘掉了她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他眯着眼睛,细细地笑着,眉眼如水温柔。
他离得这样近,以至于不戴眼镜,秦柔也能将他的眉目看得清清楚楚。
他向来凌厉的眉峰此刻也收敛了锋芒,那双眼睛也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光,脸颊因为醉酒染着微红。
“秦柔,”萧喆柔声叫她的名字,声音分外缱绻。
因是喝了酒,他的眼神带着些许迷离,又带着无限温柔,深深地看着她,轻声呓语般地说:“你真漂亮。”
秦柔楞了一瞬,随即嘴角扯起一抹笑意,果然喝醉了呀。
“我喜欢你。”
秦柔怔了怔,有点茫然地望着身下的萧喆。
真喝醉了呀!
他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呀,从来没见过萧喆喝醉酒的秦柔纳闷地想。
您老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到处喝醉酒呀!
别人当了真,欠了情债可怎么办?
正当秦柔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萧喆却又把她扯了回来,秦柔失了平衡,一下子趴在他身上。
秦柔怔怔地看着身下的萧喆,他们离得那样近,呼吸都纠缠在一起,秦柔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醇的酒味。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的近的气息,让她深感不安。
她想起身,却发现酒醉后的萧喆拽着她的力气那么重,她竟然一时起不来。
“你怎么说?”他哑着声音问。
秦柔:“……”
说什么?
秦柔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个“发酒疯”怎么发地这么独树一帜。
他朦胧着一双眼睛,笑得光风霁月,然后他忽然微微昂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双唇准确地找到了秦柔的唇瓣,轻轻地覆上去。
秦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