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如歌》今今1

44、分手

　　寒假结束，秦柔在假期最后一天回到了学校，到的时候，张涵已经回来了，杨璐跟她前后脚到的寝室，林湘最后到的。
　　新的一学期刚开始，最牵动人心的就是上学期期末考结果的事了。其实，考试成绩寒假期间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名次而已。杨璐经过考前临时抱佛脚，总算是所有的科目都压线过了。
　　秦柔和林湘都考得不错，林湘第一名，秦柔第二名，是班级的名次，也是年级的名次，两人就差了几分。再加上她们参加学生会和社会实践的分数，两人妥妥地是要拿奖学金前两名的。
　　商业奖学金数额不少，秦柔单独找到了辅导员，说她已经拿了学校的奖学金，不想再拿商业奖学金了，想把机会让给其他同学。
　　辅导员当时一听有点错愕，说她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要具体看看应该怎么处理。
　　等了一天，辅导员回复她，以前没有这样操作过。她擅自放弃奖学金是她的自由，但是她这样做会让其他既拿了学校奖学金又拿了商业奖学金的人很难做，建议她还是不要放弃比较好。
　　秦柔考虑了一下，没有再坚持。她把那笔钱存到银行卡里，没有动。
　　秦柔考得挺好的，她挺开心的，唯一不开心的是，她辛辛苦苦费心费力教的学生还是门门六十。
　　秦柔想着也许是他把工夫都用在补习大一的课程上了，大二的课程就没用心跟上也说不定，慢慢来。
　　秦柔和林湘奖学金都拿了不少，自然是要请宿舍的人吃饭庆贺一番，只是没想到萧喆这样的富二代，居然也要来敲竹杠，坑秦柔一顿，秦柔就忍不了了，坚决不肯请他吃饭。
　　“好学生，你就这么抠门啊？”
　　“你一个富二代不也一样抠门？你这么有钱，也没请我吃过饭哪。”秦柔反驳他。
　　萧喆笑，“那有什么难的，我请你吃饭就是了，就今天晚上。”
　　秦柔摆摆手，“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
　　“你请我了，我请你这顿就省不下了，所以不行。”
　　萧喆：“……”
　　萧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秦柔，你要不要这么抠啊？”
　　“不要你再请我行了吧。”
　　“那也不行。我也不能白吃你的。”秦柔说。
　　“不白吃，就当你那次请我吃食堂，我回请的。”
　　秦柔还是不同意：“不，我请你吃食堂，你请我下饭店，这不是打我的脸，说我抠门吗？”
　　萧喆：“……”
　　萧喆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不想和他单独去吃饭呗，他也不再勉强她了。

　　两人“话不投机”就各忙各的了，秦柔坐在宣传部外间教室里看书，萧喆坐在里间画室画画。
　　秦柔看了一阵子了，想休息一下，就到里间画室找萧喆说说话。
　　秦柔见萧喆盯着画架一动不动，脊背绷得很僵，不是很自在的模样。干什么呢，这状态？
　　秦柔有点好奇，凑过去一看，没把她膈应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跟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那是一幅太瘆人的打印图片了，密密麻麻的点点、泡泡，有大有小，有的泡泡还有薄厚的纹理，一回想就让人头皮发麻。秦柔忍不住说：“萧喆，你心里变态啊，喜欢看这个。”
　　“关你什么事？”萧喆僵着声音说。
　　秦柔“嘁”了一声，“我就是好奇嘛。”
　　“这不会是你们学美术的一种锻炼审美or绘画技术的方法吧？”秦柔问。
　　萧喆把纸张折起来收进抽屉里。
　　秦柔看着萧喆，他的表情还没从万般不适中完全解脱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感，秦柔愣怔了一瞬，忽然间福至心灵般地意识到了什么，她迟疑着问：“你不会是要专门克服自己的弱点吧？”
　　话落的时候，她看到萧喆的表情变化，把最后那个问号硬生生地滑成了感叹号。
　　萧喆没耐烦地赶她，“忙你自己的事去。”
　　秦柔看他这个模样，分明是被她说中了觉得有些难为情了。
　　秦柔笑了下，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可以取笑他的机会，她看着他说：“少年，你才二十岁，人生已经很艰难了，不要再自己为难自己了。”
　　萧喆刚想说些什么，他的电话就响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被秦柔“嘲笑”心里不舒爽，他接到喊他打篮球的电话，就非要拉着秦柔去当跟班。
　　秦柔心里想笑，她其实也挺喜欢看萧喆身上偶尔流露出的这种幼稚，和他日常的大佬气质十分不符。
　　有点可爱。
　　哈哈哈……

　　秦柔跟着萧喆去了篮球场。
　　到了篮球场，萧喆的朋友们就跟他打招呼。
　　有一个人随意说道：“喆哥，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林珞师姐，她也真放心你啊，也不多回来看看你。”
　　“我们分手了。”萧喆平静地说。
　　周围一圈人都懵了。
　　知道内情的秦柔也愣了愣，萧喆不是说要她替他保密吗，怎么自己说出来了。
　　“怎么……怎么就分手了呢？什么时候分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有人终于恢复了语言能力。
　　“分了就分了呗，早分了。她出国没多久就分了。”萧喆边说边去球场打球。
　　也许是那几个人突然知道了这么劲爆的消息，有些反应不能，那个球打得就不怎么有水平。
　　萧喆跟着打得没劲，不一会儿就下了场了。
　　离开的路上，秦柔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踌躇半晌还是问了出口：“你不是一直都要保密的吗？怎么突然间……”
　　“现在不想了。”萧喆自然地说。
　　秦柔瞅着萧喆的脸色，问道：“想通了？”
　　“嗯。我如果要开启一段新恋情的话，总要和过去做一个告别。”萧喆面带笑意地说。
　　秦柔捕捉到重点，惊道：“你要开启新恋情了？”
　　萧喆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秦柔先惊后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开心地说：“太好了，恭喜你，从过去走出来了。”
　　两人并肩走着。
　　秦柔听到萧喆要开启新恋情，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不禁问道：“谁啊？”
　　“什么谁啊？”萧喆说。
　　“和谁啊？”秦柔蹦跳了两步，走到他前头，斜朝着他，“和谁开启新恋情了？”
　　“还没成功呢。”萧喆说。
　　“什么？”秦柔吃惊又调笑地问：“还有你搞不定的女生啊？”
　　“怎么？是女生都会喜欢我啊？”萧喆眉眼深深地望着她，“那你喜欢我吗？”
　　秦柔想着萧喆那常人难以理解的好胜心，没有直接答不喜欢，斟酌道：“我喜不喜欢你的有什么关系，她喜欢你才是最重要的。”
　　秦柔走在身边，越想这个刺激的事情越觉得刺激，她嘴角噙着笑，“萧喆，你问过她了吗？”
　　“什么？”
　　“她喜不喜欢你？”
　　“没正式问过。”萧喆撇撇嘴。
　　“怎么？不敢问？”秦柔笑着问。
　　秦柔越想越好笑，“萧喆你也有今天啊，居然还有让你没底的女生？”
　　“你好像很高兴？”萧喆偏头看着她，眉眼间有些许凝重。
　　“嗯，我当然高兴了，你能从过去走出来，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我当然高兴了。”秦柔十分自然地说。
　　“之前你一直捂着你分手的事不让任何人知道，我知道那件事伤你很深，现在都过去了，真好。”秦柔眉眼带笑，嘴角都笑开了。
　　“虽然现在你还没有和她在一起，但你走出来了，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我就很高兴。”秦柔走在他身边兴高采烈地说。
　　萧喆面色沉沉的，忽然不发一言，迈步就往前走。
　　萧喆突然步子迈得好大，秦柔没反应过来，都跟不上了，就快走了几步跟上了，笑着说：“以后你谈恋爱了，我就要避嫌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唉，跟班生涯马上就结束了，真开心！”
　　萧喆冷着一张脸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步子迈得更大了。
　　秦柔有些错愕地站在原地，眼看着跟不上了，她也就没再跟了。
　　秦柔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好好地又生气了？
　　是因为她庆祝她跟班生涯结束吗？不应该啊，是人都能听得出来她在开玩笑啊。
　　“这就生气了？”秦柔站在校园小道上自言自语，边说边对着萧喆的背影比量，“你的心眼怕不是只有芝麻粒大。”
　　真是伴君如伴虎，大佬的跟班不好当啊。
　　说变脸就变脸，什么臭脾气？
　　林珞师姐说不定就是受不了你这狗脾气才离开你的。

　　萧喆和林珞分手的消息以一日千里的速度传播，不一会儿就有人问到秦柔身上来了。
　　有一天，宣传部活动的时候，刘萌萌凑过来小声问：“秦柔，萧喆和林珞真的分手了？”
　　“好像是吧。那天在篮球场打球的时候他自己说的。”
　　“怎么好好的就分手了呢？”刘萌萌拧着眉头说。
　　“我也不清楚。”秦柔说。她现在也不敢对他分手这件事做过多评价，那天说着说着好好的，不知道哪句话说着他不高兴了，从那就没再理过她。
　　“听说林珞师姐刚出国就分手了，不会是因为出国这事分手的吧。”
　　“萧喆苦苦挽留，但林珞师姐就是要坚持求学，萧喆说如果你走我们就分手，林珞师姐说分手就分手，分手我也要坚持求学。”
　　“林珞师姐真是牛啊，像萧喆这样的极品男友也能说放弃就放弃，也许正是因为林珞师姐身上这种独立女性的精神才更吸引萧喆这样的人。”
　　刘萌萌脑补并说出了一部独立女性追求学术进步追求精神进步挥剑斩情丝的大戏。
　　“萧喆跟林珞分手这么久才把消息放出来，可见对她用情极深啊。”
　　秦柔就坐在旁边当一个默默的倾听者。
　　刘萌萌又凑近了些，小声道：“秦柔，现在萧喆是单身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有什么想法？而且他……”
　　秦柔差一点就把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出口，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这种事暂时还不能说。
　　“而且什么？”刘萌萌顺嘴问。
　　“而且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秦柔顺嘴编道。
　　“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秦柔思忖着啥类型不和萧喆挂钩，想了想说：“我喜欢学习好的。”
　　“哦，那就是唐卓阳那种类型的呀。”刘萌萌直接接口道。
　　刘萌萌边说完边自然地往旁边撇了撇脑袋，余光里瞥见身后站着一个人，她又偏了下脑袋仔细看了看，啊地低呼一声，板凳都坐不住了，往旁边歪了歪。
　　秦柔就着这动静也看到了萧喆。
　　她久不见萧喆，今天是自那天篮球场后第一次见他。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他在忙表白的事，也不知道他成功了没有。
　　秦柔视线从下往上悄摸摸地打量了下萧喆，他面色沉沉的，似乎不太高兴。
　　难道他表白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