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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过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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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柔站在教学楼前,眼睁睁地看着萧喆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教学楼卷帘门的锁。
“你怎么会有学校教学楼的钥匙?”秦柔吃惊得大睁着眼睛。
萧喆打开门,慢条斯理地走进去,淡淡地说:“有这么吃惊吗?”
“萧喆,不会是你偷的吧?”
萧喆呵笑了一声,很不以为意的样子,“这种事情还要我去偷?”
他淡淡地说:“我只有在非偷不可的时候才会偷。像这种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取得的东西,我干嘛还要麻烦。”
秦柔听着萧喆是在否认钥匙是偷的,可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又有点不对劲。
萧喆还在继续说:“我经常夜里加班搞学习,老师看我用功,给了我一把。”
秦柔:“……”
秦柔特别、非常、极度想讽刺地问一句“你搞学习?”
但为了不再刺激他,还是别逞口舌之快了。
到了宣传部的工作室,萧喆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开了灯,秦柔跟了进去。
“就勉强在这里窝一晚吧。”萧喆边说边打开了他小画室的门。
秦柔看了画室一眼,不太自然地瞥开头,然后踱步到大工作台那里。
“秦柔。”
秦柔听到萧喆叫她就回头,没想到他还站在小画室门口没有进去。
秦柔回过身,背靠着大工作台,看向他。
萧喆没开小画室的灯,此刻的他就站在小画室门口,光在他身前分割出空间,一半明亮,一半黑暗。
他就站在光影明灭处,欲言又止。
不知怎么的,秦柔有一刻觉得萧喆是要为那天画室的事向她道歉。
秦柔忽然紧张起来,她有点怕那样的场面。如果他道歉了,她是不是要为那天大礼堂的事道歉呢,虽然她后来意识到事情做得不太对,但要她开口向别人道歉,她又有点难为情。
幸好,他犹豫了半晌,只是吐出了两个字,“没事。”
然后转身走进了画室。
秦柔松了口气,但松过这口气之后,又在心里吐槽他。
没事?
没事?!
你把我叫住就是为了告诉我没事?你能不能哪怕说句休息吧呢?
秦柔在心里放下这part,拉开一个椅子趴在桌上睡觉。
萧喆从小画室走出来的时候,秦柔抬眼迷迷蒙蒙地看了看他,含混地说:“萧喆,我有点困了,我先睡了啊,你有事叫我。”说完就又趴下了。
萧喆起身往里间走,就听到秦柔含糊着声音又说:“麻烦把外面的灯关一下,浪费电。”
萧喆撇撇嘴,走过去关掉灯,回到里间画室,打开电脑做设计。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萧喆直起身子准备休息一下。
他走到外间,发现秦柔不见了,他的心慌了一下。他快步走近大工作台,一看。
她摆了四个椅子靠在大桌子旁,自己夹在大桌子和椅子背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睡着了!
她头下枕着两本书,身上搭着她的外套。
萧喆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笑了下。
她睡得很熟,他走近了她也没有察觉,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方晃了晃她也没有反应。他弯腰凑近,她还是毫无所觉。
心真大啊。
萧喆折返回里间画室,拿了个小毯子回来,盖在她身上。
她睡起觉来安安静静的,也不磨牙,也不打呼,甚至动都不动,他蹲下身来静静地看着她。
窗外的月色斜斜地洒进来,一半洒在她脸上,一半打在椅背上,她半张脸露在月色掩映下,半张脸隐在椅背暗光下。
她眼睛紧紧地闭着,鼻子挺俏,双唇微抿,透着股温柔娴静的感觉。
萧喆靠着椅背坐到地上笑了笑,不磨牙不打呼温柔娴静的样子实在不符合她在他内心的形象,但是这样摆个椅子扒拉个地方就睡得那么香也是很符合她的气质。
后背靠着的椅子上的人动了动,萧喆以为她醒了,起身看了看,发现她只是换了个姿势,又一动不动地安静地睡着了。
头发被她压得乱乱的,散在一边,有点凌乱,但也有种凌乱的美。
萧喆笑了笑,回到了画室里。
清晨,宣传部工作室的窗帘紧闭,但缕缕晨光还是穿透窗帘照到教室里来。
躺在椅子上的秦柔朦朦胧胧醒转,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伸手往桌子上摸了摸,摸到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哇,都七点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起来,伸手捞起桌旁的眼镜戴上。
她看了看身上搭着的毯子,错愕了下,是萧喆给他搭的吗?
他的良心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手搭到毯子上,想把毯子叠起来,一摸这手感,也太柔软太舒服了吧,萧喆可真舍得,随便就给她搭上了。
秦柔叠好了毯子,抱在怀里走到小画室门口,萧喆正坐在画架前画画。
听到动静,萧喆回过头来,笑问道:“你醒了?”
“嗯。”秦柔看他这个样子,问道:“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萧喆不置可否。
“你真的一夜没睡啊?”秦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到什么,问道:“你不会是因为把毯子让给我了,才没睡的吧?”
萧喆像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我觉得你安静不说话的时候比较讨喜。”
秦柔还是有点好奇,“你真的一夜没睡啊?”
“你不困吗?”
他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扒个窝都能睡着?”
“我对生活是有品质要求的。”
秦柔撇了撇嘴,轻声嘀咕了句,“毛病。”
“什么?”
他居然还问?
秦柔“哼哼”冷笑了两声,“我说您一夜没睡辛苦了,赶紧回去补个觉吧。”
“没事,习惯了。”他淡淡扫了她一眼,“我搞起学习来搞兴奋了,彻夜不眠都是常事。”
秦柔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他到底是如何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的。
秦柔抿着唇想说什么还是拼命忍住了。
就当他是失恋了受刺激了吧。
今天晚上怎么回事,一个劲地强调他在搞学习、搞学习,难道林珞师姐是因为嫌弃他不学无术而离开他的吗?
那也不对啊,他不学无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别用那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醒了就去吃早饭吧。”萧喆慢条斯理地调转视线,继续对着他的画板画画。
看在你的毯子的份上,我就忍你这次了。
“萧喆,谢谢你的毯子。”秦柔抱着毯子伸出手臂。
萧喆接过毯子,“谢谢我就行了,不用谢我的毯子。”
秦柔侧过身子,撇了撇嘴。
她走回大工作台,拿起手机,跟萧喆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萧喆把毯子收起来,正打算回住处洗个澡好好补个眠,就见到秦柔去而复返,站在教室门口。
她仰着头,一脸悲壮,又一脸坚定,正张着一双大眼睛,目光深沉地看着他,“萧喆,我昨天喝了点酒脑袋迷糊了,我睡了一觉,脑子就通透了。”
“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
萧喆看向她,看着她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林珞师姐之所以没来不是因为接到你的电话也不肯来,而是你昨天根本就没有打给她。”
“你那通电话打给了我,你的通话记录被我删掉了,但是我的手机里还有,显示得清清楚楚,我们十几秒的通话时间呢。”
萧喆面无表情地听着,不辨喜怒。
“我因为害怕你知道我知道了你的糗事,”秦柔小心翼翼地看了萧喆一眼,吞吞吐吐道:“要打击报复我,我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并删掉你记录的。”
她又小声辩解道:“当然主要也是因为怕说出来你会尴尬。”
她蚊子嘤嘤似的,“你打击报复我也不差这一件了。”
萧喆瞥开头,有点生硬地说:“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我尴尬了。”
“可我更怕你伤心。”
萧喆一愣。
秦柔很真诚地看着他,“我怕你以为林珞师姐她这么狠心,你会很伤心。”
“她没有,她并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她不知道你喝醉了,她不知道你给她打了电话,所以她才没来的。”
“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就好好解释清楚。你们郎才女貌,天生就该在一起,不要因为一点小误会就走散了,太可惜了。”秦柔很真诚地说。
“没有误会。”萧喆垂首道:“她遇到了更好的人。”
萧喆明知道她是因为遇到了更好的人而离开他,他还那样低声下气地挽回她,可见他有多爱她,那就更不能轻易放弃。
“也许是你误会了,也许是你之前什么行为让她失望了。如果你还爱她,你就不能轻易放弃,什么更好的人,我没见过什么更好的人。”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萧喆,你自信一点,你可是连唐卓阳都战胜了的人,你还有什么好不自信的?”
萧喆一开始还认真地听着,听到最后一句,萧喆皱了皱眉,斜了她一眼,“希望你说的话的意思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秦柔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讪讪闭嘴。
萧喆凉凉开口:“继续说啊。”
秦柔:“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萧喆笑了,笑得有点邪气,“你没见过什么更好的人?那我和唐卓阳,谁是更好的人?”
送命题啊。
秦柔大脑高速运转,猛地想到一个说法,她小心翼翼地说:“唐卓阳是传统意义上一般意义上比较优秀的人,但你是很特别的人,特别意义上很优秀的人。”
好像说的不太好。
秦柔找补道:“否则当初林珞师姐也不可能选择你没有选择唐卓阳吧。”
萧喆抄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说你担心我打击报复所以才装作不知道,我发现你好像跟本就不怕我打击报复啊。”
秦柔缩了缩脖子,扭转身子,拔腿一溜烟地跑了。
要她违心地去奉承他比唐卓阳更优秀,她做不到啊。这已经是她能想出来的最能夸他的词了,她刚才甚至还为自己的机智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得罪大佬一点、两点与n点,一次、两次与n次,差别已不那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