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人异事录》oligarch

9、【异星觉醒】第三幕：消失的左手 一切都是乱

　　一切都是乱的。

　　不，准确一些地说，这里无法用三人所处三维空间的逻辑去理解。

　　原本笔直向前的，无法重复的，在这里成了回环。

　　三人对于空间、时间的感知变得相当奇怪：有时觉得自己窒息地像被挤压，拍扁成一个平面，XYZ只存在两个坐标；有时又觉得时间如流动的粘滞的凝胶，隐隐能够抓住。

　　“小玫瑰——”罗陀伸出手想叫住突然出现在前方哈拉薇，“啊！我的手！”却赫然发现手臂前端消失于空间，断口是个规整的圆。

　　惊骇声瞬间弹动玄安和哈拉薇本就高高绷紧的神经。

　　哈拉薇冲上前去，“发生了什么！”

　　罗陀右手虚虚放在断口下方，像是在握着什么。抬头看哈拉薇，脸上惊恐更甚：“我的手！你！你怎么在这！”

　　喉咙干涩，费力咽了一口唾沫，罗陀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你的身影……不知怎的出现在前方，我想叫住你，但是……”他低下头。

　　哈拉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的手……呢？”

　　玄安注意到他虚握的右手。

　　罗陀抬头，脸上肌肉抽动，无数情绪通过突触在神经、肌肉中传递。害怕、恐惧、复杂，难以想象一个人能同时存在这么多情绪。

　　“乍一见断手，视觉冲击太强，让我忽略断手本应有痛觉，血迹。后来才感觉不对劲。”罗陀干哑的声音如锯子划在二人神经上，“手掌……消失了，但是，我还是能感受到它。”

　　出现的现象超乎认知，玄安沉默了一会儿：“空间折叠。”

　　未等二人发问，玄安接着解释：“空间在这里是错乱的。把它降一维来解释，空间在这里的某些地方像纸一样被折叠了。就像原本平面的纸被凹折成环，二维上毫无连接可能的纸两端由于三维的空间效应碰在一起。中间的二维纸面，可以忽略不计”

　　“我们三维空间由于存在四维……或者更高维的作用，前后两端被缝合在一起，因此可以不通过中间的空间去到更远的空间。”

　　“那么我的手……”罗陀空空望向远方“在……前方？”

　　哈拉薇烦躁“所以虽然真正的我在你背后，但你却在前方看到我。”

　　玄安苦笑，自我安慰：“这是不是进化的迹象呢？”

　　一切都是存在的，但又是虚无的，这里是无限长的曲线，一端连着无限的过去，一段连着无限的未来。

　　“哪里是过去，哪里是未来。呵呵，分辨不清，或许最后都是自洽的圆吧。”玄安低低嘲讽一笑。

　　拍了拍同伴，他默默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