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人异事录》oligarch

8、第三回 异星觉醒 第二幕 门打开了。

　　门打开了。

　　但出现的不是三人想象中灵气充沛的世界。

　　巨大的信息洪流直冲他们大脑，往前每迈一步就像是将身体撕碎成最小的原子，然后重新组装。撕扯的痛苦，信息的饱胀，每个人都惊惧万分又疲惫不堪。

　　“忘却也是一种解脱。”哈拉薇口中干涩，以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向来精致的发型被洪流冲乱，此时颓丧地垂在颊边。

　　无措的寂静围绕在三人周边。

　　“我们只不过是高维生物眼里的虫子。The whole city is a fucking joke.”哈拉薇用母语表达自己的愤怒。

　　“楚门的世界。”

　　“难怪没人讨论过这个城市的边界，难怪西幻、玄幻、修仙杂糅。我们只不过是被摆在这个城市里的角色。一切的痛苦，都是虚假的。”玄安想起了他的世界里一部经典电影。

　　“世界不过是湿婆的一个梦，他闭眼时，三界与他融为一体，那是一切意义都消失的虚无。在这个意义上，高维生物就是湿婆吗？如果是这样，不信也罢！”隐秘的婆罗门世界与科技的碰撞冲击着罗陀的信仰。

　　“不同世界的朋友们，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我们这个乱七八糟的城市不过是世界崩塌后被高维生物抓来拼凑起来的动物园。”

　　玄安道：“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也成为了被观赏的动物。”

　　“我相信世界崩塌那天，每个人都被绝望冲击。但现在，我们不该沉浸于绝望中。现在就像是逃离动物园的动物，进入了高维生物的世界，总能给他们带来一些乱子。”

　　“但是我们能怎么办，高维生物眼里我们不过就是蚂蚁。”哈拉薇的话又带来了沉默。

　　“每到一定日子，这个门就会打开，那么之前进入的前人呢？我想，就像踏荒者，总会在茫茫空白中留下踪迹。数代的积淀总能带来质变吧。”玄安说。

　　“那要是…找寻到的，是失望呢？”罗陀提出了大家都避而不提的另一个可能。

　　沉默又是沉默，“人们不可能不牺牲什么而获得东西。”哈拉薇勉强道。

　　“也罢，总得有人成为开创者。”罗陀烦乱地摸了摸自己光头，“说不定我就成为新世界的湿婆了。”

　　“那么大家，搅它个昏天黑地来吧。”

　　三人在茫茫白色中渐行渐远，一如眼泪消失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