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水蜻蜓款款飞》澄澄啊

3、第 3 章

　　“小姐，平时也不见你那么多意见啊。”
　　楚峰别有深意地看了楚扬一眼，说道：“我知道有一家小米粥做得很地道，菜式有清淡的也有浓郁的。”
　　“就那儿吧。”顺手扯了扯小五低声哄她，“下回我再请你吃好的哦。”
　　小五扫她一眼，故作郁郁：“我本来还以为能享受楼下那家鹅肝的。”咬牙，“行，发了工资我请。”
　　“我来请吧。”楚扬在旁带着笑意说，简翎才发现自己咬牙切齿中音量加大了。脸红，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
　　倾倒众生的笑再现，他正要说什么，电话却很不巧地响起。“抱歉。”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合上手机：“你们去吃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可是，你还空着肚子呢。”他是直接从酒会过来的，一定没吃什么。
　　“没关系，在路上买点就好。”说完，和楚峰交谈了两句后，匆匆离开。

　　到家时，简妈妈正在对镜涂着护肤品，准备睡觉了。见她回来，随意问到：“今天很晚啊，真少见。”
　　“嗯，一一回来了，大家聚了聚。”自动省略后半段。坐在妈妈身边看着她涂这个抹那个的，昏昏欲睡。“困了就快快洗洗睡吧。”
　　“嗯。”还是不想动。
　　“工作感觉怎样？都让你跟着我去银行算了，你偏不听。”简妈妈是某家银行的授信经理，已到半百，但因保养得当，看上去与三十多岁的女子无异，出去时老有人以为她们是姐妹。
　　“我不喜欢啊。”
　　“不过随你去哪工作，我无所谓，只是有一点，要千万记住了，绝对不能……”
　　“不能和富家子弟恋爱！”从她进大学开始就耳提面命了。“妈，你不觉得这是严重的门户之见吗？有钱的不一定花心嘛。”
　　“不是花不花心的问题，没钱的也一样会三心两意，而是能不能够的问题。特别是你现在公司的楚家人。”
　　呃、难道妈妈有天眼通，知道她今晚和楚家人一起过？“那为什么不能啊？”
　　“怎么了？”妈妈停下手中的活儿，“以前你都是嗯嗯啊啊地敷衍我的，怎的今天那么认真啊？”
　　“……你难道不想我认真地听你的话吗？”
　　妈妈继续在脸上涂涂抹抹，“认真听我的话就乖乖地答应我‘不会’。”
　　“真强势。”嘀咕了一句后起身洗澡。

　　悠闲地过了两天周末后，周一上班，桌上放了小盒巧克力。惊喜。“主编回来了真是好。”说着，主编从柔韧办公室出来，“主编，新婚快乐啊。”“旅行去哪里了？”“瑞士好玩吗？”整个办公室热热闹闹的问候声。
　　简翎嚼着巧克力，也跑到主编身边凑凑热闹。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同啊，从骨子里渗出妩媚，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
　　好像所接触的女上司、女同事都习惯喷香水哦。简翎努力地嗅了嗅，可以辨别出几种不同的香水味。她曾经也心血来潮挑了妈妈的一样香水，打算走女人味路线，可是坚持没几天，忘性大的她就把香水当摆设用了。
　　“小简，听说你还直接采访了楚总裁啊，感觉怎样？”没想到会被点名，简翎慌忙将口中的巧克力囫囵吞下后，摆摆手，“其实我只是背景板一块而已。”
　　主编笑笑，“没关系，还有机会。”周围的同事马上叽叽喳喳地问：“什么机会，难道又要采访总裁？”
　　“总裁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给你们采访啊。这次对象是总裁的第一秘书，白霜月。”
　　霜月霜月，一听名字就觉得是个冷酷美人。据说当初楚扬辅上任之时，三个月之内连换了5个秘书，而白霜月一来，稳坐第一秘书的宝座至今。在大家不懈的打听之下，获得情报少许：离异，育有一子。曾是某跨国企业的资深秘书。年龄不详，推算为三十五至四十之间。本来她老老实实地做总裁秘书，也没多少人想知道她的详细，但“TATATA”第一期一出，便有很多人想了解她了。
　　原因只有一个，楚扬在采访中透露过，他的初恋是个比他大几岁的女生。莫非高高在上的总裁是个御姐控？
　　于是新一期的ＴＡＴＡＴＡ人物瞄准了最接近总裁的熟女。
　　“不过这次我想用个不一样的方式，派一个同事跟着总秘工作两周，然后根据工作的感受写采访手记，总编说已经和上面大致沟通过了。现在先去小会议室，讨论由谁出任。”
　　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上‘天堂’？还两周？那手上工作怎么办？”“听说总秘很难相处，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会不会被穿小鞋啊？”“挺新鲜的，看看天堂平时是怎样的也好。”“天堂”是他们对于高楼层的代称……
　　“看来大家意见都不太一致嘛。”主编坐下后，拍拍手，示意安静。“先说说手头上有什么工作，太忙的人ＰＡＳＳ。”
　　一轮下来，竟然只剩下小猫三两只。怎么感觉像是电视上的竞赛游戏……还好她一向习惯今日事今日毕，再说她属于新人，被分配的任务也不会太多。
　　“工作量还大部分集中在前辈手里，你们要适当分些工作给新人嘛。”主编习惯性地说教。“那剩下的……”
　　主编一个个看过来：“小简，总编对你的印象不错，你有信心完成这个采访吗？”
　　总编对她的印象……能有什么印象啊，私底下见过一次……这算不算私相授受？
　　她当然没有问题。问题只在于……她又要花大钱了。为什么？因为她平时上班都是休闲来去，公司没有硬性的着装规定，她从舒服角度出发，从没穿过正正规规的套装，衣橱里有且仅有一套套装，拿来面试用的；现在要上“天堂”了，总不可能学生模样地走来走去，至少要备上两三套才行吧。
　　她可怜的小钱包啊……
　　“小五……”可怜兮兮。“嗯？”强硬霸道。“你的鹅肝……可以下个月、不、下下个月才兑现吗？”……沉默。“还有，你能、能教我化妆吗？”

　　第一天。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起来，洗脸刷牙梳头化妆。妈妈看她不同于以往的步骤，还在同样的百忙之中探头望了望，简单解释：“未来两周有新采访，都得这副扮相。”忙活完后发现接近迟到边缘了，“外公外婆我出门了！！”连早餐也没吃匆匆跑出来。上班高峰期，连拦部计程车也要花上十几分钟，还好上了高架后没怎么塞车，终于赶在打卡前出现在办公室。
　　简单收拾一番，和主编报道后，直上３５楼。她还是第一次上来呢，和楚峰以及总经理楚立所在３３层总体风格一致，但又有点不同，好像……更恢宏大气。
　　“总裁去伦敦了，后天才回来，这两天比较闲，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好像，也不是很难相处嘛。
　　翻着总秘给她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总裁未来两周的安排。开会、见某某、去哪里哪里、拍卖、酒会、某某某约见、什么什么庆典，某地什么什么活动……“为什么不安排吃饭时间？”
　　白霜月从屏幕前移开目光，有点讶然她第一个问题竟是这个：“时间控制不了，吃饭安排在间隙。”
　　难怪胃不好……心里有点郁郁。“这样对身体不好啊。”
　　“总裁好像也不太在意。中午那顿我可以提醒他，晚上倒好像经常会超时，有时候还不吃。”
　　“晚上霜月姐不用和总裁一起加班吗？”
　　“作为一个集团总裁的秘书，不用加班很不可思议吧？可除了他刚上任那会儿，实在忙不过来，加了一段时间后，我都能准时下班。”白霜月脸上现出一个浅浅的笑：“为了让我多点时间陪陪孩子。”
　　心里泛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那……如果实在需要你帮忙呢？”“打电话吧。不过一般事务性的工作张助理都能解决。”
　　桌上电话响起，白霜月看了看号码后正色接起，咕噜咕噜一串外文。——她确定不是英文。
　　再看手上密密麻麻的日程，很想拿个红笔标注：“内容：吃饭”。

　　第三天，飞机晚点，楚扬下了机直接去了下属的一个分公司，到下班还没回来。“这是常有的事了，总裁没有特别交代的话我们就可以下班了。”
　　简翎犹豫片刻：“要不，我留下来吧。……霜月姐不是说有个会议得看总裁明天能不能改行程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来传达吧。”
　　“本来是打算电话解决的，既然你愿意帮忙就更好了。”
　　楚扬回来的时候，她正认认真真地在本本上打着草稿。看到３５层还有人，他有些讶然，而后悟了：“原来跟着霜月的是你。”
　　她笑笑，压下心中看到他脸上的一丝疲倦后冒出的闷闷的情绪，问：“总裁吃饭了吗？”
　　他脱下外套、洗手、回想，沉默一会儿后，“没有，不过现在不想吃。你等在这儿，有什么要我看的？”
　　“噢，……”拿起日程表噼里啪啦念完后，等待回答。他只是看着她，弯嘴一笑：“挺有当秘书的潜质嘛。”
　　呵呵。不好意思搔搔头，“那需不需要改呀？”
　　“我知道了，待会我会打电话给霜月。你先回去吧。”顿了顿，看了眼时间，“我让司机送你回吧。”
　　“你吃了饭我再回。”难得的强硬，有点赌气成分在里。至于气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怔了一瞬，脸上漾出一笑：“可是……我想先去洗个澡。”嗯？怎么有点委屈的味道？？
　　“那、那我再加会儿班……”心虚了。
　　他笑笑，“好，我很快。”
　　翻开本本。
　　……
　　过了十分钟，一个字也没打。
　　总裁……洗澡……在上面……
　　……
　　啊！！！！！
　　她这个龌龊女人！！！

　　“很累了？”
　　啊？抬头，看着楚扬湿漉漉的发梢……
　　脸上温度逐渐上升……
　　见她没回答，楚扬重复：“趴着，累了？”
　　“啊，没、没有。”
　　他依旧俯身，想了想，“你吃过晚饭的吧？”
　　“嗯。”
　　“那帮我叫份外送吧，我就不出去了。”
　　总裁……外卖……原来总裁还真的会吃外卖的……霜月姐真有先见之明。
　　当然啦，送餐的是附近一间很高级的星级餐厅。
　　但还是很难想象会如此将就啊。
　　“下了单就回去休息吧。东西送来我就吃。”楚扬单手随意翻着桌上摆着的文件，见她犹豫不答，笑着抬头：“怎么？信不过我？”
　　回想霜月姐的供词。
　　“嗯。”
　　“哈哈，真老实。”双眼盈满笑意，电得她的小心肝一颤一颤地。
　　呐呐地补充：“等总裁吃完了我再走，反正也不差那一小时。”

　　简翎走后没多久，司机来电：“少爷，简小姐坚持不让我送，自己坐车走了。”
　　“好，我知道了。”扫了眼时间，翻了两页文件。
　　停笔。
　　打开人事管理系统，输入密码，调出档案。
　　“简”……拿起桌上的电话，修长的手指快速按了一长串号码。
　　“喂，你好……”很迟疑的声音。
　　“是我。”
　　沉默……
　　“总、总裁？”
　　“嗯。怎么没让司机送？”
　　“我、我……”可以预想到的慌张。想不到他如此开门见山地“兴师问罪”吧。
　　“那、那样总裁就只剩一个人了啊。”
　　语无伦次，但楚扬听懂了。
　　心瞬间软化。
　　过了几秒，“到家给我电话，这是我办公号码。”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好。”

　　半个小时后，桌上电话响起：“总裁我到了。”
　　“嗯，好。”
　　“那我挂了，总裁晚安。”
　　“晚安。”总裁电话里的声音特别有磁性哦……
　　一分钟后。
　　“……总裁？”
　　“在。”一丝笑容浮上嘴角。
　　“啊，我习惯让人先挂掉……”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现在挂了，总裁晚安。”
　　“晚安。”
　　“……”“总裁？”
　　“嗯？”
　　“要不、要不你也早点睡吧。”
　　“……好。”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纸片声，“再一小时。”
　　“嗯。”

　　有了前几天的经验，简翎已经能够很准确地提前三十分到达。之所以提前那么多，是霜月姐有透露“总裁会把前一天晚上看好的文件放在桌上，早点来早点分下去，下面就能早点开始下一步了”。
　　再加上昨晚没睡好，今天异常早醒早出门，结果今天她第一个到达办公室。清洁工拿着吸尘器在嗡嗡嗡地忙活，总务同事在一旁看着呵欠连天。见到她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早啊。”“早。”点点头，也不想碍着别人工作，便到楼下休息区找了个地方坐下。
　　看着阳光弱弱地照进来，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你好，请问你是总裁办的人吗？”
　　哦，前台小姐，好像是比她还晚进公司的。顿时有了前辈的自觉：“我不是，因工作上留在这里两周而已。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是这样的。你可以帮我把这份东西给白秘书吗？昨天下午送来的，是Ｆ公司送给总裁的。可是、可是我昨天给忘了……”估计是一大早特地上班，谁知霜月姐还没来，又怕迟了会耽误。“本来是可以等白秘书来，但我下面还有急事……”
　　“没关系，我待会拿给她吧。”
　　“谢谢谢谢！”抛下几个谢后，前台小姐如释重负飞快消失了。提提手上精致的袋子，沉甸甸地，里面的盒子极致奢华，却猜不出装了什么。不管了，反正待会霜月姐来了就知道了。
　　原来是一套精美的首饰，耳饰是很可爱的花骨朵儿，晶莹剔透，链坠是盛放的鲜花，艳光四射。不说简翎，连见多识广的白霜月也捧着锦盒爱不释手。“全球仅发售１００套，Ｆ公司真大方，就这样送了一套过来。”
　　简翎边看着首饰垂涎，边疑问连连：“什么一百套，全球只有１００套？”
　　“是啊，今年是Ｆ公司成立１００周年，特地设计发行了以花朵为主体的‘ＦＬｏｖｅ’系列，每套的花朵都不一样，很多富太太富小姐都争得头破血流呢。”
　　“Ｆ公司……很大吗？”她都没听过，孤陋寡闻得好厉害。接着，白霜月抛出了两个著名珠宝连锁的名字，“这两家公司就是它旗下的。”成功让简翎明白Ｆ公司在业界举足轻重的地位。
　　“那这套怎么处理？”经常会有不同的公司送东西来示好，虽指名给总裁，但一律由总裁秘书白霜月负责处理，遇上重要公司的，只需向他汇报一下即可。
　　“还得看看总裁的安排。”
　　说话间，正好楚扬走了进来。“总裁早。”
　　“早。”一边应着一边走进了自己的专属办公司，毫不停留。简翎发现他如同双面人，工作时严谨冷漠，私底下却会经常笑着。
　　笑着的样子电力十足啊……
　　在她小心肝又怦怦乱跳不听话的时候，白霜月已经跟着楚扬进了办公室：“总裁，Ｆ公司送来一套‘Ｆｌｏｖｅ’系列的限量版首饰，下个月他们的周年致庆酒会，您亲自过去吗？”言下之意，是总裁若没有特别需要，首饰就打算拿给参加酒会的人。
　　“二姨提过想要那副首饰，你找人给她送去吧。”他淡淡地说，“酒会我不去了，让楚婕安排。”
　　楚婕就是楚青的姐姐，楚扬伯父的大女儿，他们公司的人事部主管，被冠以“最妩媚的女强人”。至于“二姨”，应该就是副总裁楚屏的母亲姚若，楚均授三个太太中唯一还在世的。其他两位真是红颜薄命，原配——大少楚峰的母亲在他五岁那年病逝，而楚扬的妈妈秦韵诗则在楚扬哇哇坠地之时就走了。或正是由于这种同病相怜，楚扬和楚峰的关系比较好。
　　“好的。另外，楚屏副总今天回来，订了晚上八点的‘洛怡会’给他洗尘，已经通知其他几位少爷小姐了。”
　　“好，我知道了。”
　　“不过，楚屏少爷口味偏重，我预点的菜式都不清淡，总裁最近胃不好，所以下午从拍卖会回来的时候，最好先去填饱肚子。”
　　楚扬从文件里抬头，笑着：“好。谢谢。”
　　从哪本书上有读到：感谢的时候，一定要看着对方的双眼。这时的楚扬，让人感觉到莫大的尊重。白霜月满意地掩门而出，当然小尾巴简翎紧随其后。
　　“霜月姐，总裁和副总裁的关系好吗？”
　　白霜月故作神秘地一笑：“秘书守则第一条，不该打听的决不打听。”
　　犯错误了……简翎吐吐舌头，老实开始工作。
　　前两天由于总裁出差，留守的白霜月算是比较清闲的；总裁一回来，便开始忙碌，开会召集、纪录，来人联络，事务安排，忙得脚不沾地。这不，和总裁一起出席会议，诺大的总裁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
　　其实除了白霜月外，总裁办还有几名秘书和秘书助理，但在另一个办公区域。所以这会儿，她一个人在那儿乐得自由逍遥。
　　但很快就逍遥不起来了。都到了吃饭时间了，还没完；快一点的时候，白霜月才从会议室回来。看着简翎直往她身后瞅，无奈地说到：“有几个烦人的老头，明明会都开完了，还缠着总裁不放。”
　　“噢，”被看穿心事，悻悻地摸摸耳垂。不过能让温文尔雅的白霜月直接抱怨“烦人”，看来不是普通的烦人啊。“那、霜月姐快去吃饭吧？”
　　“嗯。”白霜月看看表，拿了手包出去了。简翎继续坐在椅子上等。不多会儿，楚扬回来了，“总裁，霜月姐去吃饭了，您是要外送还是自己出去吃？”霜月姐临走前说了，等总裁出来就要揪着他吃饭。
　　楚扬看她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笑笑：“又怕我不吃？嗯……外送吧。”
　　外送还没来，却来了个不速之客。楚扬刚进办公室没多久，一个糟老头乌云密布地闯进来——当然，“糟老头”是她参杂了个人怨念的称呼，其实是公司元老之一，她在年报上有看过——进门便大哄：“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巧白霜月也回来了，处变不惊地关上门，又沏了两杯茶进去。简翎正佩服她的淡定，见她嫌弃地低语了句“倚老卖老”。
　　简翎更想鼓掌了。
　　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一点都听不见里面在谈论什么。正在简翎努力压抑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时，白霜月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后很快变了脸色。
　　“我家小孩从玩乐架上摔了下来，现在在医院。”说着焦急地往办公室那层厚重的大门看了看，“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要不霜月姐你先走吧，待会我和总裁说一声，相信总裁会谅解的。”
　　白霜月想了想，又看看时间：“那就麻烦你了。再过一会儿张助理就回来了，我会打电话告诉他来替我的。”
　　说完，拿了手包着急忙慌地走了。
　　儿女就是妈妈心头上的一块肉啊。趴在桌子上想着霜月姐的事情，希望没什么大碍才好。“霜月，再沏两杯茶来。”桌上内线响起。
　　啊……怎么办？张助理还没回来。沏茶，沏哪种茶？看着五花八门装着高级茶叶的瓶瓶罐罐，简翎一阵哀号。这种时候，霜月姐沏的是哪种茶？？
　　不管了。把手伸向大吉岭，总裁还空着肚子，红茶比较温和。
　　推开那扇重重的门，暗暗吁口气，还好，茶没洒……抬眼，楚扬正对着落地窗，看着窗外，脸色说不上坏，但也绝对不是好；那糟老头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脸上乌云更厚了。就算她多不会察言观色，也知道两人绝对不和谐。
　　小心翼翼地把茶放到糟老头前面，刚转身，糟老头一扫刚送上的杯子，拍桌怒哄：“明知道我不喝红茶，还特地沏这种茶，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