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水蜻蜓款款飞》澄澄啊

2、第 2 章

　　采访当天。虽说她不是主角，基本上她当个背景板，老老实实听就好了，但还是没来由的紧张。尤其她们的采访地点定在了35层的小会议室。这可是总裁的地盘呢，面试也没那么紧张过。
　　等待的时候，柔韧很随意地摆弄手上的录音笔。简翎摸摸兜里的，她还是拗不过小五，所谓拿人家的手软，希望能录到只言片语啦。
　　想是柔韧与楚扬也熟悉，见面聊了几句后直接进入正题：“调查问卷排名前三十的问题，感情方面的占了16，事业问题有13。楚总想聊哪方面呢？”真是开门见山呐。
　　如果是她，就会取个折中，各半好了。千万别全选择事业呀，万一她听着听着开小差了怎么办？如果全部选感情就好了。
　　“那……小简选哪个？”
　　“感情！”
　　“那好，很荣幸可以光明正大地为广大女性同胞谋福利了。”
　　嗯？嗯嗯？
　　脑子里开始回放。听到总编的问题后，总裁是……带着笑意的回答：“我都行，读者为重。”然后……然后……总编竟然问她的意见，然后她就不假思索了……
　　不假思索的结果，是恨不得现在就地立即马上凭空消失。
　　怨念啊怨念……
　　总编啊总编，原来你设个陷阱是要给我跳的啊？

　　新一期“楚风”出来的时候，用某同事的话说，就是“应该每人发三本，一本自己看，一本借人看，还有一本留着收藏。”
　　其实也不奇怪，为了纪念“TATATA”首期，这次的内容额外丰厚，照片多多，内容多多，都可以做楚扬的个人写真集了。要知道，楚总裁走的是低调路线，平时都不是经常接受媒体采访的，这样一本市场上高价难求的月刊，怎能不叫人疯狂？
　　难怪月刊派发的时候，就有同事激动得大喊：“我爱‘楚氏’！～～～”
　　心疼地看着自己唯一的一本“楚风”在小五怀里。真后悔拿了她“送”的生日礼物，竟要以付出这高价难求的月刊为代价……
　　“哇，这角度照得真不错……小六你们的摄影师真不是盖的！”幽怨地看着小五的脸都快贴上书里的照片了，一边自我安慰中：没关系，我已经偷偷要了照片的备份，况且，我已经见过更好的更好的更慑人心魂的……
　　在她怨念地喝完Ｎ杯茶后，小五终于依依不舍地合上月刊，还很欠扁地满足地长叹。“亲爱的，你尽管吃，这顿算我的。”
　　“真的？”眼睛一亮，这就不一样了～“麻烦上一份冰镇鹅肝。”对着小五的哑然，施施然地笑道：“听说这里的鹅肝很好吃，我期待很久了。可惜太贵一直不舍得。”
　　角色对换，这回轮到她满足地长叹了。
　　“香吗？”
　　“嗯～”
　　“好吃吗？”
　　“嗯～～”
　　“开心吗？”
　　“嗯～～～”
　　“那，给我打个五折吧？”

　　结果她花半价吃了垂涎已久的鹅肝，抚慰了一下心疼无比的弱小心灵，而小五花半价请她吃了一顿并拿走了有价无市的“楚风”。两人都圆满了。
　　圆满的两人出了餐厅门口，深刻感悟到“有得必有失”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我说，这时有个男朋友就好了，可以打电话叫他来接送，还不能有怨言。”望着门外粗大的雨帘，小五有感而发。
　　“我们是新时代的女性，要自力更生。一点小雨，等等就好了。”
　　一个小时后。“我说，新时代的女性，要不打电话叫你表哥过来吧。”
　　屈服于外面越下越欢并伴电闪雷鸣的大雨，简翎掏出手机。“小简？”
　　人生何处不相逢。
　　“楚副总，”顿了顿，“楚总裁。”
　　楚扬穿着一身休闲装，走在楚峰身后，却是另一种风采。本身的气质使然，让旁人忍不住一再注目，他礼节性地轻点了头，无意多说。楚峰却很是热情：“没带伞？我们的车就到门口了，要不载你们一程。”
　　“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电召计程车了。”
　　“现在这种时候计程车是等不来的。两位楚总不用担心，我这就让人送这两位小姐回去。”站在一旁的一名西装笔挺的人说到。看样子似乎是……啊，顶层那家私人会所的老板，她看美食杂志的时候有看过介绍，说是里面有本市最高级的私房菜馆什么什么的。
　　这待遇……也太贵宾级了吧。
　　“不用客气了，真的。”
　　她正准备拉着丧失语言能力的某五不顾形象闪入雨帘时，楚扬开口：“如果觉得拘谨，我们就不一同了。”然后转而对楚峰道：“你没喝酒，就开我的车吧。让老王送她们回去。”
　　“也好。”说着车也到了，楚峰把她们塞上车，“告诉老王你们住在哪儿就好。”
　　快把小五送到家的时候，她才收回心神，没头没眉地冒出一句：“你们公司的摄影师太逊了。”

　　那晚之后，小五终日念念叨叨地要去那家私人会所。可也仅限于念叨而已，所谓会所当然不是谁都可以去，尤其是她们这种勉强挨得上白领边的。
　　不过，例外又来了。“小六。”
　　“啊？一一？你回来了？”她们宿舍的老大，毕业后出了国读研究生。
　　“嗯，我要结婚了，回来转转。周五晚有空吗？”
　　周五，小五一早下了班，因为两人都没男朋友，正好结伴而行。可她还是走不开，只要让小五在休息区等。到了八点多她才匆忙下来：“对不起对不起，因为要忙下一期的月刊，现在才走得开。”
　　“没关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上去一脸好心情。
　　“怎么了？”
　　“知道我见到谁了吗？”
　　她在这里能认识什么人？“总裁？不会吧？”
　　“差一点。是楚大少。”
　　“噢。”
　　“怎么这副反应？大少也是帅哥一枚嗒。”
　　“嗯。聊什么了？”
　　“就说我们要去那家会所咯，然后他说报上他们的名字可以打折喔。人挺随和的呢。相比之下，当家的就有些冷酷了。”
　　“或许本身并不是那样的，只是居其位就要有一定的威信，不然哪能管得住那么多号人呀。”
　　“或许吧。对了，他还说他们今晚也会去，原来楚峰要买下那会所。有空的话可以去找他们。去不去啊？”看来这才是福之所系。
　　“被一一知道她会很不开心的，本来是去和她聚餐，结果还没开始你就想着开溜了。”
　　不过聚餐没多久，第一个想开溜的却是简翎本人。和小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失落。许久不见的一一变得成熟许多，当然这不是失落的原因，重点在于她举手投足间，都在炫耀。炫耀自己手上硕大的钻戒，炫耀自己在国外购了哪些房产，炫耀自己丈夫的家财几何。
　　曾经盘腿坐在床上和她们嬉笑打闹，拿了兼职的钱买了个喜欢的发夹便开心不已的一一不见了。
　　成熟就一定要拿纯真来交换吗？
　　“我说，我们的感觉不是羡慕而是失落，是不是代表我们还不成熟啊？”看着楼下的夜景，躲在包厢外小角落里的两人很是惆怅。
　　简翎不语，晃晃手上的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规律地晃动，突然很有兴致地学别人潇洒地一口把酒喝掉。
　　咳咳咳咳咳！不公平，为什么别人一口喝掉后还能继续装忧郁，她就呛得这么丢脸？
　　一张纸巾递过来，真看不出小五这么体贴。
　　事实证明她对小五还是很了解的。“……总编？”看着递出纸巾的人，简翎傻了眼。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被呛啊？”精致的妆容上高雅的笑。
　　“呵呵……”尴尬地笑笑，“总编怎么也在这儿？”
　　柔韧指了指身后，“刚和楚扬参加完一个聚会，正好楚峰叫到，就顺道过来看看了。”
　　简翎更为尴尬地朝楚扬打招呼。
　　“正巧啊。”上次丧失语言能力的某只显然有所准备，语带兴奋：“今天遇到楚大哥，还说我们这边完了可以过去看看，听说今晚还有斯诺克赛，楚总裁会上场？”
　　“对啊，其实我也是冲着这个来的。”柔韧笑笑，反客为主道：“要不一起吧？楚扬。”说着意思意思地征询了一下楚扬的意见。
　　“只是和几个朋友的游戏而已，如果不觉得闷，就一起吧。”

　　回去道别的时候，一一有事情拉住她，小五先走了。“我带了份礼物给你。”说着神神秘秘地把个小盒子放在她手上。“记得吗？我的承诺。”
　　看她还是茫茫然然，一一继续提示：“你大三过生日那会儿我们不是一起ＹＹ如果中了一千万要怎样吗？你当时就许了生日愿望……
　　“小二中了一千万后要给你一辆超轻巧的折叠自行车，因为那会儿你的自行车老被偷，有了折叠后你就能搬回宿舍了；小五中了后要请你去法国看法国帅哥，而我……就要给你买份粉色钻石。
　　“我当时还抗议你不公平，为啥我出的份就特大，你是这样解释的：因为小二比较有中奖运，万一她真中了，送份那样的小礼物你也不会不好意思；而我没有中奖运，要中一千万很难，所以就随便开大口了。
　　“我现在真中了，他的身价可不止一千万哦。这份礼物，当然得兑现。”
　　心情复杂地收起那个盒子，在那期许的目光下她却怎么也装不出欢天喜地。
　　推开包厢门，楚扬等候在外。“总裁……”
　　“她们先过去了，我们这就走吧。”
　　“嗯。”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无声，她泡在郁郁的情绪里也不想开口。
　　“不开心？”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摸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竟然可以如此自然地和高高在上的总裁展开对话。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在她头上划了个大圈，“这里有块乌云，随时要下雨了。”
　　下意识地用手挥挥，意图拍散头上笼罩的乌云，而后才觉得这样的举动似乎太孩子气了，尴尬笑笑：“其实是这样的，有ＡＢＣＤ四个人，同住一宿舍……你说，远道回来的Ａ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我还以为你会问，Ａ是否幸福，或者，Ｄ的处理方式是否不够成熟。”
　　“……总裁英明……那是排在后面的两个问题。”
　　“Ｄ很介意Ａ失望与否？”
　　“嗯，因为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啊。”
　　“那该怎样做Ａ才不会失望？”
　　“……真心替她现在的生活感到开心吧。”
　　“为什么Ｄ会不开心？”
　　“觉得Ａ不幸福。因为Ａ一直在炫耀物质上的，而没有提过对方怎样爱自己，建立在物质上的婚姻怎会幸福？”
　　“有人是从爱情中感到幸福，也有人可以从金钱里得到幸福。既然Ａ有了决定，必然是觉得那样会带给她幸福，Ｄ又在苦恼什么？……不过……你以前是不是个好学生？”
　　嗯？这个有什么关联？奇怪之余老老实实回答。“嗯……算是吧，没有被批评过。”
　　他一笑，她只想到四个字——“倾倒众生”。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不知道。为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你这孩子真老实，问什么答什么。”
　　她被逗笑，应激在他身上示威性地打了一下后，紧急刹车——这有点撒娇的动作不妥不妥很不妥啊。看着自己“犯罪”的爪子，想做点什么补祸的时候，包厢的门打开，走出一个娇悄的女孩，“原来在这，你怎么不进去？”手很自然地挽进楚扬的臂弯。
　　“嗯。你是回回刚才那儿，还是和我一起进？”后一句明显是和她说的。
　　把眼光从那臂弯移上来，“噢……我、我还是再回去一下。”抓紧机会祝福，否则等一一下次回来不知何时了。
　　可是，他怎么猜到她想回去的？

　　身轻如燕地回来时，台上没剩几个球了。这个台球场很精致，立地玻璃透进外面的花花世界，里面却又静谧冷静。
　　在配上随意站着也成画的楚扬，用小五的话说，真是一幅让人“垂涎三尺的景色”。环顾四周，除了柔韧、楚峰外，还有几个面孔是经常上报刊杂志的。小五很没义气地只给她甩了个眼色，没有过来陪她，继续和楚峰说着话，形色兴奋。而楚扬身边，则是站着刚才那个娇俏的女生。看来还是娱乐记者还是很信不过的，竟然没发现楚扬身边有这么一个与他如此亲近的人。
　　“你错过了，楚扬真是帅得一塌糊涂，我都快尖叫了。”小五良心发现，走来陪她。
　　“还有机会嘛。楚副总有给你介绍其他人吗？”
　　“呵呵呵～有啊。不过……我不告诉你。”瞪她，她还是一脸的笑靥如花。“尤其是，楚扬身边那个女孩子的身份。”
　　被识破了。“小五同学真不是普通的聪慧啊。”
　　“嗯，所以拍马屁是行不通的。”
　　“人人都有追求八卦的权利。”
　　“而我没有一定要满足你的义务。”
　　“……说吧，条件。”
　　“真爽快，把你刚才和楚扬聊了什么告诉我。”
　　突然间，不想和无话不说的小五坦白，虽然也没什么特别的。“……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
　　“那也说说嘛。聊什么呢？”
　　“啊，轮到总裁了，我要专心看。”
　　成功转移小五的注意力。只见楚扬随意扫了一眼台上的局势后，找了个角度俯身，一击杆，杆碰球，“啪”、“啪”、“啪”，一杆轻易地将剩下的三个角度刁钻的球送入网，瞬间结束战局。
　　“……哇，这计算能力真恐怖。”小五咋舌。看到她更呆的模样，很傲慢地说：“看吧，我说你错过了很多精彩镜头。……不过最后这个最精彩。”
　　“扬，前面的都是你在故意让招吧？”貌似楚扬的对手。
　　楚扬还没有说话，身边的女孩快声开口：“愿赌服输啦，请各位少爷配合我的工作噢。”
　　“赌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小五摸摸头，“好像是……Ａ公司，听说过吧？那个旗下有很多巨星的，是楚扬名下的，那楚青是里面的人，然后最近想捧一个女的，正好听说了楚扬和这几个人有比赛，今天她一来就提议谁输了谁就帮忙传绯闻。”
　　“了解得挺清楚的嘛，小五记者。”
　　“当然。”尾巴翘翘。
　　“那也就是说她是楚扬的下属而已。”
　　“不止呢，准确的说，还是……”
　　竖起耳朵准备听清楚，小五刹车：“哎呀，差点说出来了，你的还没说呢！”
　　……这家伙，防备级别真高。“算了，反正应该不是女朋友，要不你早憋不住了。”
　　小五郁闷地无语十五秒……
　　“好吧，你冰雪聪明、伶俐过人。不过你要请我吃东西噢。是他的堂妹叫楚青，据说他还有一个伯伯，膝下有一儿二女，这是最小的那个。说是对商业不感兴趣，楚扬就让她进Ａ公司，让她自个儿发挥了。不过我看啊，她这么腻着楚扬，百分之两百有恋兄情结。”
　　“在聊什么呢？”楚峰走过来，“小院不是说想学桌球吗？来，我教你。”院是小五的姓，“我们祖国泱泱大国，什么姓都有，我的算什么，还有姓油、盐、酱、醋的呢。”当初小五很是不屑她们的孤陋寡闻。
　　反正无聊，简翎也跟去旁观。桌球真是项技术活儿，角度不能错分毫，力度也要拿捏精确，技术要求到每个手指头。看着修长的球杆轻点圆滑的小球，小球骨碌碌地碰上桌边，再碰上另外的小球，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害得她心痒痒也想拿根球杆捅捅那些可爱的圆球。
　　一根球杆适时地递了过来。神啊～～～“站着也无聊，我教你吧。”
　　“你不是去送柔韧了吗？”楚峰一心二用。
　　楚扬领着她去另一球台：“她还有其他安排，说不必管她了。”
　　简翎止步，才发现其他人似乎都走了，呐呐地说：“总裁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和小五不耽误了。”
　　楚扬脸上浮现笑意：“你朋友兴致还很高呢。”
　　一看，果然，小五正和楚峰谈笑风生。万一自己不小心剪断小五的红线怎么办？低声道：“那……要不……总裁我们先走吧。”
　　楚扬的心情听起来十分愉悦：“也好。”
　　话音刚落，楚峰招呼：“扬、小简，待会儿比比教学成果吧。”小五胸有成竹，“对啊对啊，输了的请吃夜宵。”
　　楚扬用眼神询问，见她没有意见，“好，一个小时后，比八球。”

　　一遇上比赛的事情，简翎就会特别紧张认真。上学时最怕的就是体育课考５０米，考前一周就会进入紧张期，手心发冷，食欲不振；就算是平时普通的游戏，也会心跳加速，专注发非常，完全不能寄娱乐于游戏。这回也一样，万一、万一害总裁输了怎么办？
　　“啊……？”从球桌上抬起头，看着倚在桌边的楚扬。“基本技术你都会了，先和我比一场吧。”楚扬重复刚才的话，一边整理袖口。
　　“可是，我老会擦边……”杆滑过球身，球只会滴溜溜地没轨迹乱转，都试了好几次了。“没关系，紧张而已，玩着玩着就好了。”把桌上的球摆好后，击出首球，打乱球阵。硬着头皮上场的简翎，竟打得十分顺手，每击必进。
　　当然啦，这些成功是很有水分的。技术很明显高她Ｎ级的楚扬本意就不是和她比赛，而是让她练习，每次击球，都是为了给她布好球路。虽说带有很大水分，但难度渐渐增大，进步的愉悦还是让她十分满足的。
　　“总裁总裁。”楚扬又一次布好球局后，简翎旋着球杆兴奋地说：“谢谢你教我。不管赢没赢，我都请你吃饭好不好？”
　　楚扬眼里笑意加深，“吃饭太普通了……这样吧，”修长的手指移了移桌上的一个球，“如果你能一杆击进６号球，就让我提个高要求。”
　　“好。”专注凝神桌面，才发现那个被移了的球球只改变了一点点位置，就使难度增加不少。苦恼……皱眉……拿起球杆比比划划……
　　楚扬一直很有耐心地在旁边看她围着桌子比划，袋里手机震动，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她正雀跃万分地等着自己。
　　“总裁，我知道怎么打了，你准备把你的愿望许出来吧。”
　　看着那晶亮晶亮的眼神：“好，拭目以待。”

　　“时间到了，我们来咯。”小五自信满满地过来。她的运动天赋好像一直都挺不错的呢，简翎适才还爆灯的信心一下子暗淡下去。
　　“总裁……”可怜兮兮地扯扯他的袖子：“我不想害你有损失，我可以许个小小的愿望吗？”
　　“嗯，什么？”
　　“如果输了的话，我请他们吃，你别出钱好不好？”虽然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因为……如果要你请的话，我压力会很大啊，那样很对不起你的。”
　　他不语，直看着她绯红绯红的脸。
　　难道、难道真的挫伤他的自尊心了？道歉吧、道歉吧、快道歉吧……正要开口时，他笑道：“好吧。”竟甚是愉悦。
　　比赛结束，简翎险胜。在讨论去哪吃的时候，两位少爷基本没意见，“小六呢？”“我也没特别要求……呃、除了……辣的，也不要油腻的；”想想再补充，“煎炸的也不行，生冷的不好，最好是清淡的、易消化的……”看着喜欢重口味的小五眉头越皱越紧，声音渐渐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