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游说与阻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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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组拍戏就是这样，不管你情愿不情愿，在无数人的齐心协力下，进度仍旧不疾不徐地照着预期往前推进。
《腾龙》预计拍摄八十集，场景恢弘，人物多、剧情复杂还烧脑：中间横跨了家国情仇，江湖汹涌，战场与朝廷上的刀光剑影。
霍德春前面预留的磨合期一过，他就再也没有当初偶见的好脸色。影视基地的景取完还要到外面的沙漠公园跟另外的湿地景区取景，时间调控得再好也很是吃紧，因此即使是影帝影后也都被当众痛骂过，满盆狗血淋头，不惨不要钱。
但即便是这样，霍导倒也没有禁止大家接其他工作。毕竟演员工作又不是一个人洽饭就能饱，只要有事先确认过拍摄进度、也有好好照流程请假，基本上都是准假的。
不过请假这种事情，也有意外。
“祁墨，一阵子不见，你真的变了好多。”咖啡店的一角，越权为祁墨请假的尤丽一面搅动手中的咖啡，一面眼神复杂地打量如今焕然一新、甚至初具明星风采的青年，语气透着股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如果不是你主动打招呼，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娱乐圈向来水深，艺人与经纪人本该一体两面作为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与绝佳的战友才是。然而原身和尤丽的关系明显不是，要说过去未曾有过良好相处的时刻是不可能的，但很显然从某个时间点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回不去了......
“你还再因为我担任小白的经纪人而离开你的事生气吗？”尤丽眼见祁墨始终不发一语，情绪丝毫没有外漏的模样暗自咬牙，知道不下料对方不会接招，“当初是我不对，眼看你病糊涂了，工作又不能没人做，所以才会先带着小白。”
“能见到你好起来我很为你高兴，但是后面的工作一件接着一件，我本来以为你还会继续住在那边，没想到中间为你接个工作过去却发现你搬去公司了……”
“Alex 确实很厉害，但他毕竟只是一名音乐总监，对其他工作的事情并不够专业。近的只说你发行单曲，他有权管录制、最多跨到 MV 拍摄，但往后的行销和其他合作就完全没办法处理了，而你的实力与最终销售数字并不匹配，相对小白也有着冲劲不足的问题。”
尤丽自认虽然中间有些错估祁墨的价值，但这孩子毕竟耳根子软、人也没啥见识，只要自己稍微服软，又帮他画一个美好的蓝图，就不信祁墨不会再回到自己的手中：“你现在的势头不错，如果可以有个更专业的人为你打理，想必接下来的发展会好上非常多，跻身一线都可以期待......到时候就连栾嘉都只能捧着你，收入远远比想象的还要多得数不清，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然而，过去那个沉默又乖巧的祁墨注定已经不在了。现在的这个祁墨定定地注视着尤姐，几乎要把人给看得心虚的几乎端不住笑脸，可仍旧不发一语。
祁墨认为作为一名合格的经纪人，先不说拉皮条这件事情的正当与否，就说近的──原身的工作真的让白阡陌紧急替换好了，但坦白说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有默契在前，换个合作对象都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接受好吗？
拿违约金充当借口，这只是给大众一个交代，顺便震慑不明情况的祁墨本人而已。就连老鹰唱片公司到底有没同样有参与到其中，祁墨都认为需要打上相当大的问号。
更何况在签下原身到祁墨穿越过来，尤丽给原身找来的工作近乎无，大多还需要原身付出时间与大量精力才有办法磨到签约的关卡......甚至还不一定能行。
说起来论起找金主或是经纪人的实力，不得不说栾嘉身上的投报率可真是要比原身高出太多了，就祁墨前世的标准来看，那家伙分明唱歌跟猪叫，跳舞还肢体不协调，这样都能有接不完的好工作，那才是经纪人应有的基本能力。
至于单曲的销售那就更属于无稽之谈了，尤丽看不明白两边的目标客群与卖法，估计从头到尾也不过是照着沈孟舟的团队给指示盲目操作而已，祁墨认为自己没必要零付出给人上职训课。
“我真正想要的生活，尤姐你还记得吗？”祁墨认真地看着尤姐反问，似乎想让原身通过自己的眼睛去真正地看清楚对面这个披着羊皮的狼究竟能有多狠，“当初尤姐拉着我加入老鹰的时候，说过哪些话，你还记得吗？”
两个‘记得吗’说得很轻巧，但却实实在在地将尤丽前面那一大段话给贬得风雨飘摇、一文不值。刚入行的辉煌与信仰早就被现实磨得鲜血淋漓、半点不剩，此刻的尤丽更善于计较利弊得失，并且通过炼蛊般驱使自己手底下的艺人，最终倾尽资源供给一个胜利者出来全力培养。
当然，那个人并不是祁墨。
祁墨称得上是尤丽结至前段时间养得最出色的‘作品’，金屋藏娇，全方位照要求打造，甚至只差一步就要兑现他的价值。偏偏祁墨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装的，居然摆脱自己的控制外，更和 Alex 一起联手将自己给摆了一道......
但没有关系，该还的总是要还，不管他们乐意不乐意。
“祁墨。”尤丽一反前面的温情攻势，翘起腿，双手环胸，将所有伪装褪去后，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爪牙，“那你扪心自问，尤姐我对你不好吗？给吃给喝给住，助理司机团队全配，工作也按你的能力接洽，从来没给过压力……但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呢？”
要不是中间有个白阡陌把沈天王给安抚住，《黑潮》的反响也远比预期的好，祁墨估计连第二张单曲都发不出来，那就更别提还能去试镜霍导的电视剧了。
“有些工作你认为是凭着自己努力接来的......尤姐也不好泼你冷水。但如果你看一看栾嘉的付出，现在收获的评价，再想想你目前的每一步，就会明白尤姐的话才是对的。”尤丽看着祁墨红润的面颊，再想想助理阿威这些天传回来有关白阡陌的表现，终究选择图穷匕见。
“就算你坚持与我切割工作关系，也确实由总监打了新经纪人的报告，但你难道没发现公司到现在都还没有人过来跟你们接触，而你第三张单曲也迟迟没有消息下来吗？”
原来是等在这边啊。
祁墨其实对这个发展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如果不是因为总监 Alex 帮他争取到两首歌的版权都在自己的手上，选定的发行方是灿星娱乐也不是天华娱乐，或许祁墨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不会选择留在老鹰，而是直接往灿星娱乐这样的公司投稿自荐了。
即使这样最开始的一段时间会格外难熬，甚至还会受到尤姐等人激烈的报复，但那样人也会自由的多。
“尤姐，我自从‘生病’后，想了很多，也多出一些很好的习惯。”祁墨不是被吓大的，更何况尤丽的手腕虽然很恶心，控制艺人的手段同样相当不入流，但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多疑也是他们的特色，“小白似乎没有告诉过你目前这些工作是怎么回到我手上的？”
这个发展与尤丽想象中有很大的出入。
精致描绘过的眉眼通过镜片仔细而苛刻地打量面前正徐徐展现从未有过的气势的人，丰润的桃红色嘴唇抿起，再想想白阡陌打从跟沈天王勾搭在一起后，确实有些不那么听话，付出的资源与获取的报酬暂时不那么理想……尤丽承认自己迟疑了。
但无论如何，这属于他们内部的事情。
“你也不用企图挑拨我跟小白的关系。”尤丽伸出刚做完指甲的手细细搅拌咖啡，一手撑着头，恍若女人蛇般无懈可击地妩媚道：“过去我是怎么带你的，现在就是怎么带小白......其实如果不是因为 Alex 半途插手，我都有把握让你即刻出演《腾龙》的男一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尤丽既然想要一举掌握两棵摇钱树，红萝卜和大棒都需要准备妥当。
更何况尤丽确实不是没有渠道办成这件事情，只不过代价会稍微有些大一点......
“《腾龙》的男一？”祁墨心里哑然失笑，面上却依旧表现得相当意外，再搭配上刻意做出的渴望和跃跃欲试，看上去颇像那么一回事，“但是江影帝实力出众，在片场的表现也很好，霍导不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角色让出来吧？”
尤丽毫不意外祁墨会对这个机会心动。
有渴望就等同有了软肋，只要驱使得当，再骄傲的人也会成为贪念的阶下囚。
“祁墨，你要相信，尤姐对你是很有很有诚意的。”尤丽颇具深意地露出了满是自信的笑容，皮囊下包裹的得意与血腥味令她和鲨鱼一样可怖，悄声无息地准备精准诱捕自己的猎物，“你应该也不希望倒在离成功仅一步之遥的路上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游说与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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