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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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冬来，时光流转，转眼间赵瑞渊已经出宫建府三年，喻晨曦也十四岁上了。
皇上说五皇子贤孝，遂封为贤王。因有长公主暗中相助，又有太后撑腰，贤王府邸建得不必以前的三皇子如今的煊王府邸差。
若说以前在宫中还多有不便，自从赵瑞渊出宫以后晨曦基本每日都会上门。有时会呆上一整日，有时只说几句话就走。
话说这小世子喻晨曦，小时候粉粉嫩嫩的极为可爱，如今身量拔高，竟美得有些雌雄莫辨了。京城中的大家小姐都说，有这小世子在，谁也不敢自称美人了。
长公主倒是无所谓，孩子长得好看点就好看点吧，只要文韬武略皆有建树即可。安南王却时时担心，总觉得男孩子不能有脂粉气，每日总要求喻晨曦加倍练武，因此这小世子年龄虽小，武功实在不差，都能甩掉暗卫悄悄溜出府去了。安南王无奈，只得派府里最好的暗卫跟着。
悄悄溜出去不行了，喻晨曦就每日来烦长公主。
“母亲，今儿天气多好，听说郊外山上的树叶都红了，很是好看呢。我们先去赏红叶，还可以顺路去附近的寺院吃个斋饭，母亲，您觉得如何？”
长公主拍他一下，“又琢磨着玩耍，小心你父亲回来罚你，今日母亲要进宫去。”
“这好容易晴一日，前些天儿总下雨，儿子都要长霉了，您闻闻，我身上都有霉味儿了。”说着就凑上前去让长公主闻。
长公主无情地拆穿他，“衣服洗好了都是在香笼上烘干的，何来的霉味？”
晨曦拉着长公主的手晃，长公主实在是烦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和个孩子似的，你父亲走之前可交代了每日功课，你若是偷懒一日回来有你好受的。”
喻晨曦赶紧说：“昨日我就把今日的功课做了，不信母亲去问先生。”
“哦，那看来你平日里的功课太少，应该请先生多给你吩咐些才是。”
喻晨曦苦了脸，“儿子可是熬夜写完的，母亲问高琅。”
世家公子哥儿身边都跟着个伺候的小厮，喻晨曦不同，身边跟着的是个侍卫。高琅本是王府中的暗卫，后被王爷提拔做了世子的贴身侍卫。安南王说行军打仗的时候谁还带着伺候的，就不许晨曦养成这个习惯。
高琅回复：“世子爷确实是熬夜写完的。”
长公主看着晨曦苦着脸好笑，长得这么美，非要做个苦相，真是丑死了。长公主端起茶杯挡住唇角的笑意，吃了一口茶，又问他，“想做什么直接说，别扭扭捏捏的。”
晨曦喜笑颜开，“儿子想和小渊哥哥郊游去。”
长公主就知道又是贤王，说：“日后不许称呼小渊哥哥了，要尊称贤王殿下。再过一两年你也要入朝了，不可再如此不知规矩。”
晨曦说：“儿子知道，儿子只是私下叫叫。”
长公主对自己儿子还是放心的，“要去郊游也行，不过贤王千金之躯不可有丝毫闪失，必须带着府中侍卫方可出行。”
晨曦一听母亲应允了自然高兴得无不答应的。
晨曦带着高琅一路快马加鞭来到了贤王府，贤王府众人早就习惯了小世子隔三差五登门，都当他半个主子了。
管家接过马绳，“世子爷吉祥，王爷在书房呢，端王爷也到了。”
端王是六皇子的封号，因母妃位份低，只封了个郡王。
“成！”晨曦把马鞭子也扔给管家，“我自己过去吧。”
端王看着晨曦大步迈进来，突然感觉心跳加速，他拍拍胸膛，“小世子，你这怕是要成精吧？我在茶馆可听说书先生讲了，你是玉兰花精转世。”
晨曦看了他一眼，走到赵瑞渊身边，说：“小渊哥哥，你瞧端王又欺负我。”
端王都无语了，“你这么大人还撒娇，还告状，不知羞。”
“六弟！”赵瑞渊不许他再说，“我们晨曦还小呢。”
端王撇嘴，小什么啊，都快和你一般高了。
赵瑞渊从晨曦一进来就没挪眼，他今日穿了一身红，长袍上用金线绣着蝴蝶，行走间蝴蝶像是活了翩翩起舞。晨曦平日里多穿月白色，很少穿如此明艳的衣服，更衬得美丽妖艳了。
“怎么…… ”赵瑞渊问，“怎么今日穿得如此艳丽？”
晨曦笑着转了转，“不好看吗？”
赵瑞渊看着他笑颜如花，不自觉地点头，“好看。”
晨曦开心地说：“父王说做什么事都要力求最好，今日阳光如此明媚，定然许多人去郊游，我要艳压群芳。”才可以让你不看别人呀。
赵瑞渊还未说话，端王笑得前仰后合，“又不是选美大赛。”
晨曦嫌弃他不懂风情，“和最喜欢的人看最美的景，自然要穿得好看了。”
本来几人打算骑马前往，临走时赵瑞渊突然变卦，让管家去套马车。
端王说：“我们几个大男人坐什么马车，骑马多块。”
赵瑞渊看了眼晨曦，很快又转开视线，“天冷，还是坐马车好。”
晨曦自然什么都听赵瑞渊的，端王势单力薄，反对无效。
赵瑞渊转过身去掩饰如雷的心跳，天不冷，他甚至有些出汗，他只是…… 只是不想让晨曦被人看到。赵瑞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没琢磨出个头绪，就被晨曦打断了思绪。
“既然是坐马车去，那我想带些吃的。”
这自然可以，赵瑞渊吩咐说：“去准备些小世子爱吃的点心和干果放车上。”
丫鬟们答应一声就去安排了。
端王无语，“五哥，那我呢？”
赵瑞渊一愣，回答：“你什么不吃？”
端王想想，好像也是，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管家套的是双驾马车，空间足够宽敞。高琅掀起帘子，感叹道难怪小世子喜欢往贤王府跑，这待遇可比安南王府好多了。只见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毯子，三面座椅上都放着青色绣花坐垫，坐垫上还摆着一小桌，上面全是吃食。按制安南王府的规格还要稍高些，可是安南王是军旅之人，不喜欢这些个软软的垫子，除了长公主的马车，其他的都是硬板凳。
赵瑞渊自然坐在主位，端王和晨曦分坐两边，两个侍卫在前面开路，高琅和贤王的贴身侍卫范明保护在马车两边，后面还跟着几个王府侍卫，也是骑马，赵瑞渊贴身伺候的小太监钱福坐在车夫旁边。几人都是习武之人，没带随行丫鬟。
雨后晴天，再加上休沐，京城中的王公贵族都争先往郊外跑，时间还早，路上也有些拥堵。
端王无所事事，抱怨道：“这要是骑马早就到了。”
晨曦笑嘻嘻地怼他，“那端王骑马先行就是了。”
端王说：“你怎么总爱怼我，再说我也是你兄长，怎么一直叫端王，叫声兄长听一听。”
晨曦掀开帘子看外面，就当没听见。
路途无聊，端王可没打算放过他，“说起来你就单唤五皇兄为哥哥，其他几人可从未听你叫过。”
晨曦回头，理直气壮地说：“你们都是天潢贵胄，我怎敢高攀，也就小渊哥哥不在意这些。”
端王赶紧回答：“那我也不介意啊。”
赵瑞渊也不开口帮忙，看着晨曦气呼呼的样子还觉得十分可爱。
“你不介意也无用，我就喜欢小渊哥哥。”晨曦说着，往赵瑞渊身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
端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好久才憋出来一句，“谁能想到长得嫡仙一样的人儿，私底下竟是个泼皮。”
晨曦靠着赵瑞渊笑，“谢谢端王殿下夸奖。”
嬉闹间头发稍微有些乱了，瑞渊帮他弄整齐，“坐好。”
“我不。”
瑞渊笑笑，也随他去了。
端王看着两人，觉得自己很多余，“五哥，你也太宠着他了。”
赵瑞渊挑眉，“有吗？还好吧。”
晨曦呵呵地笑。
端王无语，还有吗？他这么大人了还要靠着你坐。
其实是晨曦自小就爱粘着瑞渊，动不动就要抱，要牵，两人都已经习惯了。小时候看着没什么，可是现在两人皆已长大，旁人看着确实是过于亲密了。端王也是从小和他们一处玩耍的，虽看着有些别扭，但想着两人自小就是如此，也没做他想。
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打嘴仗时间过得倒快，不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范明在车外说：“王爷，前面就是小路了，咱们车只能到这里。”
几人下车，远处一片绯红色，十分壮观。
“也不枉此行了。”赵瑞渊笑着说，“你们找个空处卸下马车，让马也歇歇，别挡着其他行人了。”
“是。”
赵瑞渊吩咐完，感觉不对劲，刚刚还喧闹的人声突然沉寂下去，周围的人都看着晨曦，几分入迷，几分激动。
人群中有人突然说：“那位就是安南王府的小世子了吧？”
“应该是，这满京城哪还找得到第二个这么好看的人。”
赵瑞渊突然有些不爽，站在晨曦身边挡住周围的视线，“走，我们换马进山吧。”
几人策马扬鞭，走了一段路终于不再是人声鼎沸了，天上，地上都是红叶，偶然还听见几声鸟鸣。
“下马走走吧。”赵瑞渊说。
晨曦跳下来，“以前觉得春天姹紫嫣红甚是好看，没想到秋季的颜色更为浓烈一些，看着别有一番风味。”
“可惜没带酒。”端王说。
赵瑞渊不同意，“晨曦又不能喝酒，带酒做什么。”
晨曦举手，“我可以。”
赵瑞渊捉住他手牵着，“你可以什么！你还小，还不能饮酒。”
晨曦点头，小渊哥哥说不能就是不能。
端王赵瑞岚无语，“烈酒不行，果子酒总成吧。”
晨曦有点感兴趣，眼睛亮亮地看着赵瑞渊，赵瑞渊好笑，“那下次试试。”
“好！”晨曦开心地回答。
迎面走过来两人，一大一小，应该是兄弟，两厢行礼后又各自离开，晨曦却回头看了几眼。
赵瑞渊回头看了一眼，小孩子头上带着个枫树枝做成的花环。
他心想，还是个孩子，“也想要？”
晨曦忙点头。
赵瑞渊飞身跃上树枝，拿出小匕首划了几支枝桠，靠着树干编好了才跳下来，晨曦一直昂头看着。
赵瑞渊给他戴上，看着像是枫树林中的仙子。
晨曦眨眨眼，“好看吗？”
赵瑞渊还未回答，赵瑞岚就说：“好看好看，你现在出去说你是枫树精，肯定无人不信。”
晨曦还是看着赵瑞渊问：“小渊哥哥？”
赵瑞渊顿了一下，笑着说：“真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出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