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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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夜晚已经很冷了，瑞渊走回寝宫的这一会儿就冷得嘴唇发青，蓉妃看到后心疼极了，“先去泡个热水澡，多泡一会儿，碧春，去瞧瞧姜汤可好了，好了就端来。”
没多久长公主的乳母周麽麽前来拜访，这周麽麽从小看着公主长大，长公主出嫁时跟着去了王府，现在是王府中管事的妈妈。
“参加蓉妃娘娘。”
蓉妃不敢怠慢，“周麽麽快请起。”
周麽麽看着慈眉善目，她笑着说：“长公主殿下特意让奴婢前来感谢五皇子的救命之恩，可惜我们小世子受了惊吓，还离不得人，改日长公主一定亲自带着小世子登门道谢。”
蓉妃请周麽麽坐下，“长公主殿下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们瑞渊该做的，况且他是哥哥，照顾不周让小世子落了水，还望长公主不要怪罪。”
周麽麽说：“外面都说蓉妃娘娘知书达理、宽厚仁慈，竟是半点没有夸张。我们长公主和王爷心里定是记着五皇子的恩情的。”
蓉妃又和周麽麽客套了几句，周麽麽才起身告退。
瑞渊换了衣服出来，见蓉妃倚在榻上在发呆，“母妃，怎么了？”
蓉妃坐起来问：“姜汤喝了吗？”
瑞渊点头。
“明日请太医来开两副祛寒的药，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瑞渊笑笑，“哪用得着太医，儿子身体好着呢。”
蓉妃勉强地笑了一下。
“母妃，您这是怎么了？”
蓉妃轻叹，“郑贵妃跋扈，只怕今日以后她会记恨上你。”
瑞渊满不在意，“除了她自己亲生的，别人她本就看不上眼。”
蓉妃无奈地说：“原本咱们躲着些，也能相安无事，这以后恐怕是不能了。”
瑞渊孝敬母妃，可是实在不想一味忍让，“母妃，这么多年您不争不抢，可郑贵妃可曾放过您。就连六弟的母妃芳嫔也时常被她为难，六弟也总受瑞煊的欺负。”
蓉妃想到了那日长公主劝她的话，可是她生性不喜争夺，只想保个平安。况且宰相丁忧回乡，现在朝中可谓是郑贵妃的父亲一手遮天，她若是不忍让，想来她父兄在朝廷上也是难捱得很。
郑贵妃暂时还没想到找瑞渊的麻烦，一回宫就给了三皇子瑞煊一巴掌。
“母妃？”瑞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那些小把戏，没有你的授意，志福敢将小世子推入水中？”
瑞煊见瞒不住也就不瞒了，破罐子破摔道：“就是我让他做的。”
郑贵妃又是一掌扇过去，“你发什么疯！”
瑞煊眼睛赤红，“他不就是个小小的世子吗？本皇子想将他如何就如何。”
郑贵妃恨铁不成钢，“小小的世子？你知道安南王府的重量吗？那是我朝唯一的一个异姓王，手握京畿兵权。你不去巴结就罢了，还上赶着去得罪？本宫一心为你谋划，你倒好，只会拖后腿。”
瑞煊说：“外祖父现在权倾朝野，怕什么？”
郑贵妃简直不敢相信这傻东西是自己生的，“权倾朝野？哈哈，本宫的儿子居然如此天真。宰相丁忧期满即将回京，他是太子的外祖父，到时有多少人会倒戈过去你知道吗？”
赵瑞煊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闻言傻了眼，结结巴巴地说：“那…… 那我找他道歉去好了。”
郑贵妃气不打一出来，“你找他道歉？你是皇子，找他道什么歉。而且这件事是志福一人所为，你去道歉就等于承认是你指使的。”
“那…… 那儿臣该如何啊？”
郑贵妃心累极了，“这件事你别管了，只一条，此事以后不可再提。”
“是。”
“下去吧！”
郑贵妃气得直揉太阳穴，袁浩劝道：“娘娘，三皇子还小，日后好好教导就是了。”
“哼，他还小，等他长大了什么都晚了。”
“这不是还有娘娘在吗，无妨的。”
郑贵妃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总归本宫也不止这一个儿子。”
赵瑞煊本还有事要说，出去后复又回来，正好听到这一句，他紧紧握住拳头，咬牙离开了。
“对了，志福那边如何了？”郑贵妃问。
“志福身子太弱，二十大板过后竟然没熬过去，死了。”
“嗯。”郑贵妃淡淡地说，“也懒得我们再动手了。”
御书房中，常喜小步跑进来，“皇上，昆昊回来交差了。”
皇上放下手上的奏折，“宣吧。”
昆昊是暗卫，平日里除了保护皇帝安全，还会去调查一些不能拿上台面的事。“皇上，志福交代，确实是三皇子指使他推小世子入水的。因为见皇上和太后十分喜爱小世子，三皇子心生嫉妒，想吓吓小世子。”
皇上拍了一下桌子，说：“不成器的东西，这也心浅。”
“皇上息怒啊。”常喜在一旁劝。
皇上又问：“那小太监呢？”
“已经解决了，外人只会当他没挨过板子。”
“嗯。”皇上又问，“长公主那边如何了？”
“太后劝解了一会儿，长公主殿下只是说都是小孩子，总有个磕磕碰碰的，再说小世子也无事，后来就和安南王带着小世子回府了。”昆昊回答。
皇上右手把玩着一块玉佩，好一会儿才开口，“长公主和安南王可有说什么？”
昆昊说：“安南王内力深厚，臣等怕他发觉不敢靠近，所以…… ”
皇上摆摆手，昆昊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朕这个老三，可没他母妃半分聪颖啊。”皇上突然说。
常喜摸不准皇帝什么意思，低着头不敢搭话。
“你说长公主心里如何想？”皇上又说。
常喜说：“长公主和陛下是亲姐弟，是三皇子的亲姑姑，即使心里有气，也不会如何的。”
皇上幽幽道：“皇姐不会如何，安南王呢，晨曦可是他们的命根子。”皇上想了片刻，“副相的外孙惹得祸就让副相自己去解决吧。”
“是。”
第二天一早，常喜公公亲自带着赏赐去了安南王府，“皇上说小世子受委屈了，送点好玩的东西给小世子玩耍。”
长公主得体地笑笑，“皇上也太宠他了，这算什么委屈？这不，今日又开始上蹿下跳了。”
常喜乐呵呵地看着满院子乱跑的小世子，“那感情好，长公主若是有空，带着小世子去宫里坐坐，皇上可太后可都担心着呢。”
长公主说：“让皇上和太后挂心了，劳烦公公回去禀告一声，就说晨曦已经无事了，改日去宫里请安。”
常喜前脚刚走，副相后脚进了王府。
“老臣听闻小世子在宫中落了水，特来探望。”副相说。
安南王请副相坐，“副相客气了，都是小孩子，哪敢劳动跑一趟呢。”
副相长叹一口气，“不瞒王爷说，老臣也是心中有愧啊。三皇子宫中竟有如此不知规矩之徒，实在是老臣之过。”
王爷摆手，“欸，副相何出此言？宫中的事副相如何管得到？自然不干副相的事。”
副相一脸的愁容，“微臣平日里总是劝导三皇子要严于律下，看来是老臣还未尽心，竟出了这般事，惭愧啊，还请王爷和长公主殿下恕罪。”
安南王看完副相的这一番表演，心中对公主实在是佩服不已，昨夜回府途中安乐长公主就同他分析，明日定然还有好戏可看，先是迎来了皇上的赏赐，接着又来了副相，连说辞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副相走后安南王府更热闹了，文武百官平日里就愁找不着机会巴结安南王府呢，这下子机会来了，都提着礼物上门，可是连门都没进得去，王府的管家站在门口一一回绝了，讲得是口干舌燥。
长公主在内院挑选礼物，打算明日去蓉妃宫里感谢瑞渊。晨曦眨巴着黑亮的眼睛问：“母亲在做什么？”
长公主笑着说：“给五皇子选礼物。”
晨曦惊喜地问：“给小渊哥哥选礼物？晨曦也要送。”
长公主慈爱地看着晨曦，“好，你自己准备，母亲专门为你找一个锦盒装着。”
晨曦笑嘻嘻地跑回房间，翻箱倒柜地找东西。长公主一看，有一个锦囊，里面装的是酥糖。还有一盒胭脂……
长公主好奇，“装一盒女子用的胭脂何用？”
晨曦天真地回答：“小渊哥哥说等他以后出宫建府了，要每日买点宫外的新鲜玩意儿送给他母妃，晨曦想帮他早日实现。”
长公主笑着说：“成吧。”她继续看下去，有一块玉佩，长公主认出来是护国寺主持送的那一块，“这个不能乱送，收起来吧。”
晨曦背着手不接，“就要送给小渊哥哥。”
长公主无奈地笑了笑，“方丈大师不是说要等以后送给喜欢的人吗？”
“可是晨曦就喜欢小渊哥哥啊！”
长公主看着自己儿子一脸的天真无奈地笑笑，“那好吧。”长公主想总归是保平安的东西，兄弟之间也戴得。
进宫后。
“蓉妃娘娘安好。”晨曦声音清脆可爱，实在招人喜欢。
蓉妃赶紧让他起来，“哎哟，小世子可快起来吧。”
长公主笑道：“这有什么打紧，本就是应该的。”
蓉妃可不敢认为是应该的，毕竟在太后皇上面前都是免礼的主啊。
“长公主快请坐吧。”蓉妃笑着说。
长公主坐下，问：“瑞渊呢？”
蓉妃对贴身宫女说：“快去请五皇子过来。”
瑞渊不一会儿就来了，还没进屋，怀里先撞进个小孩儿。瑞渊一把抱住他，“看来是没事了。”
晨曦笑着喊“小渊哥哥。”
瑞渊牵着晨曦进屋，“姑母安好。”
“好！好！”长公主笑着说，“那日多亏了你在一旁，不然可不知道怎么样呢。”
瑞渊笑笑没说话。
“晨曦给你选了几个礼物，你瞧瞧可有喜欢的？”长公主问。
蓉妃拦着，“长公主这是做什么，本就是他该做的…… ”
长公主说：“蓉妃就全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吧，确实该感谢瑞渊的。再说，礼物都是晨曦自己个儿挑的，没什么贵重的。”
长公主挑的礼物很得体，都是些文房四宝，很是用得着。
瑞渊拿起一个红漆小盒打开，一看就知道这才是晨曦选的。
晨曦期待地看着他。
瑞渊笑着说：“谢谢，我很喜欢。”
蓉妃打眼见着了那块玉佩，“这玉佩怎么瞧着和小世子戴着的是一样的？”
长公主笑着解释，“年初的时候去护国寺烧香遇着了主持大师，大师说和晨曦有缘，送了他两块儿玉佩，说是保平安的，晨曦自己戴了一块，这另一个他想送给瑞渊。”
蓉妃忙推辞，“听说护国寺的方丈佛法精深，许多人千金难求一见呢，他送的东西肯定是极好的，还是晨曦自己留着吧？”
“晨曦就一个人哪里戴得了，送给瑞渊正好。”长公主说。
晨曦抓着瑞渊的衣袍，“小渊哥哥，你喜欢吗？”
瑞渊第一眼见着这玉佩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似乎这本该是他的东西，唇角慢慢弯起，他说：“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送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