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勿宁缺

8、距离

　　“殿下今日又不回来吗？”姜幕已经五天没有见到祁承誉了。
　　回东宫传话的云平看到姜幕脸上失望的表情有些不忍心说话，太子殿下最近在宫里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不知为何不愿意回来。
　　“殿下最近有些忙，不过殿下再三吩咐了....”
　　“让东宫上下好好照顾我？不用吩咐了，我一直都被照顾的很好。”云平有些尴尬行礼道：“郡主早些休息，属下告退。”
　　云平走了几步后听到姜幕道：“殿下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若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你告诉他我知道错了。这几日我一个人用膳觉得无趣的很，若是他不想再让我住在东宫，过几日尹晨就到京城了。到时候我奏明陛下搬到尹府去与尹晨同住。”
　　姜幕心里难受极了，他真的以为祁承誉对他是不一样的。直到那天晚上.....
　　自从姜幕和祁承荣在东宫碰过一次面之后，祁承荣时不时就会到东宫找姜幕，两人日渐熟悉。那天姜幕和祁承荣一起出宫去了集市，路过一间被装修的非常雅致的看着像茶楼一样的地方。门口有个长相妩媚的女子风情万种道：“两位公子要进来吗，五两银子一位就差两位就客满了。”
　　两人默契的点点头被带了进去。
　　“这地方被装修的倒是雅致，只是跟寻常的食馆相差甚大。”每一个茶桌都是围绕着茶楼中间的一个大圆台摆放的，两面都是遮挡屏风，所以坐在里面看不到两边相邻的客人，却毫不影响看台上的表演。
　　祁承荣道：“正因此这里生意才那么好吧。”
　　“这家的戏台是我见过茶楼里搭的最好看的。”
　　祁承荣道：“怎么看起来不像啊。”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有几个女子走到台上，露肩跣足舞蹈跳的甚是风情。一曲结束后，这几个女子退了下去。又上来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拿着一个酒壶坐在圆台中间的位置上，然后姿容上佳的女子摇摆着腰肢走到他面前，拿起他面前的酒为他倒了一杯之后剩下的全部浇在了自己身上，瞬间周遭一片兴奋的喝彩声。
　　女子身姿摇曳从胸前抽出一条丝帕已被方才她往身上倒的酒浸湿，然后她一抬腿跨坐在男子腿上，用那丝帕盖在男子的脸上。她白皙的手指才轻捏住方才倒出来的那杯酒喂到了男子嘴里。
　　姜幕还想要继续看下去就觉得眼前一黑，是祁承荣捂着她的眼睛把他拉了起来走出了那间“茶楼”。
　　姜幕出来后问：“怎么了，他们不是还没有表演完吗？”
　　祁承荣道：“不看了...”
　　姜幕这才留意到他的神色，这大冷的天祁承荣额头上竟然冒了汗。
　　“你很热吗，怎么脸那么红。莫非...是看那表演看的。”姜幕看到祁承荣这幅神态微觉好笑。
　　祁承荣更加窘迫道：“你可别笑我，哪个男子看了方才的表演都会脸红吧。”
　　姜幕道：“我就没脸红。”
　　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口无遮拦，祁承荣道：“你又不是男子。”
　　姜幕松了一口气靠近祁承荣小声道：“我敢说太子殿下如果看了那个，就不会像你这般。”
　　祁承荣道：“他是不会像我这般，谁活腻了敢在他面前那样表演。”
　　姜幕那天晚上就做了那个活腻了的人。
　　跟祁承荣分开之后他回了东宫，怎么想都觉得如果看到祁承誉露出那样脸红的神情一定会特别好玩，他向来是个敢于勇敢挑战自己的人，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他那天给祁承誉带了一个带羽毛的面具祁承誉都没有拒绝，这样的一个表演而已肯定也不会有什么。
　　他到昭阳殿的时候祁承誉在内室看书，抬头看他一身行装道：“出去了？”
　　“嗯！”姜幕走到他面前坐下，回来的时候跑的太快，昭阳殿里又燃着暖炭。姜幕脸上冒了些汗。
　　祁承誉用帕子将他脸上的汗擦掉“身后又没仇家，下次好好走路。”
　　姜幕道：“在外面看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表演，想回来给殿下看看。”
　　“你带人回来了？”
　　姜幕一笑道：“简单我一看就会了，殿下你等一会。春华你去办帮我倒壶酒来。”
　　酒递到他手上之后，他将祁承誉方寸给他擦汗的帕子拿到手上。
　　他看了一眼殿内站了那么多服侍的人 ，他看到祁承誉脸红怕是没什么，若是被那么多人看到，祁承誉就算是不想生气恐怕也得生气了。
　　“你们全部都出去，门关上院子里也不许有人。”
　　众人退到院子里之后春华和秋实对视了一眼，笑着走了出去。
　　殿内的人都退出去之后，姜幕将祁承誉手上的书拿掉。“殿下，那我开始啦。”
　　“嗯。”
　　姜幕学着那女子模样给祁承誉倒了一杯酒然后笑意吟吟的把剩下的酒倒到自己身上。
　　“你！”祁承誉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姜幕就从胸前慢慢抽出了那条丝帕，祁承誉看见眼前绝美少年鬓角的两须发尾部还往下滴着酒，不怀好意的神情生动的写在他那张时刻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脸上，明眸藏着的笑意压弯了眼尾。
　　丝帕盖在了祁承誉的脸上，他透过丝帕看到姜幕慢慢的靠近自己，他闻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那股苍兰香气的酒香味。他腿上一重，姜幕坐到了他的腿上，然后姜幕慢慢把上半身也靠近祁承誉，那股特殊的酒香气让他一瞬间有些痴迷，他靠的越来越近。
　　姜幕把祁承誉脸上的帕子掀开一半，看到了祁承誉温润的唇。祁承誉的脸没有反应，但是他感觉到自己心如擂鼓，脸颊燥热。他没有学着“茶楼”里那女子一样把酒杯拿起来，而是用食指沾了酒点在了祁承誉的唇间，两个人身体都是一僵。
　　姜幕就被祁承誉一下推开了，他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没站稳。祁承誉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他感觉祁承誉好像生气了。
　　“殿下...”
　　“出去！”
　　那一瞬间姜幕原本有些燥热的身体瞬间被那两个字浇的冰凉，他往祁承誉那走了两步，想对他耍耍赖撒个娇或许他就不生气了。谁知他刚靠近就听到祁承誉道：“别靠近我，快出去！”
　　姜幕两个手紧握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昭阳殿。
　　那天他躺在床上时还是感觉心口有些疼，两眼发酸，但是没有什么道理。他就是想整个恶作剧，可是为什么被整的反倒是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祁承誉都没有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