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勿宁缺

7、锦帕

　　姜幕拿了一串糖葫芦吃了一个，兴奋的直接把手中的糖葫芦举到祁承誉嘴边“哥哥快尝尝真的特别好吃。”
　　他看见祁承誉立在当场，才想到这可是自己方才吃过的东西怎么能贸然举到他嘴边呢，他这神情是生气了吗？
　　姜幕扯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正想收回手就看到祁承誉抓住的自己的手腕往嘴边轻抬低头就咬下了一颗。
　　“好吃吗。”
　　“嗯。”
　　“想哭吗？”
　　祁承誉在他露出的下半张脸上轻扭一下“并不想。”
　　姜幕笑着追上他的脚步，一手牵着他一手拿着糖葫芦“奇怪”
　　“怎么了。”
　　姜幕道：“不知道京城的糖葫芦是怎么做的，怎么那么甜。”
　　祁承誉带着姜幕走到了一条离主街有些距离的一个巷口，巷子里也灯火通明人却很少。往里走了许久才发现藏了一间食馆看起来非常的简陋，院子上简单搭了个顶摆了几张桌子，但是院子里的桌子上已经客满了。姜幕这才发现从他开始进入巷子一直闻到的一股香味原来是来自这里。
　　姜幕道：“殿下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为了找一个走失的人才发现的这里。”
　　祁承誉的表情像是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神情显得很温和。
　　姜幕走了进去，有小二迎上来“院里里已经客满了，二位客官做楼上吧，楼上还有一间空房。”
　　姜幕道“楼上和楼下不一样吗？”
　　小二道：“楼上可以边吃饭边听戏文，只是需要多付一两银子。”
　　姜幕道：“那便要楼上的吧。离老远就闻到香味的这是什么菜。”
　　“是便是小店的特色秘制醉鹅。”
　　两人上楼落座，姜幕头一次看见锅直接长在桌子上的，那醉鹅一道竟是满满一锅。
　　姜幕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看着其貌不扬的竟然那么好吃，难怪哥哥会记了那么久。”
　　祁承誉道：“来过，但从未吃过。”
　　“啊？这般美食路过竟不吃，后悔了吧。”
　　本是一句调侃的话，并没有指望祁承誉会应，姜幕转身对着戏台上的两个人。
　　祁承誉道：“嗯，后悔了。”
　　姜幕看到祁承誉神色有些不对忙道：“对不起哥哥，我开玩笑的。”
　　祁承誉：“没事。”
　　祁承誉和姜幕一边听戏文边吃饭，一锅的肉竟一大半都落入了姜幕的口中。
　　姜幕撑的手扶着肚子靠在椅子上消食，直到两人把戏文看完。
　　姜幕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张生都把许三娘赶走了，最后她为什么原谅张生，看着生气。”
　　祁承誉道：“那时的张生家道中落，休妻只是为了不拖累罢了。”
　　姜幕道：“他就没想过许三娘其实一点也不想离开他，我不管反正我讨厌张生，要是换做是我赶走了便断了，一辈子也不愿意再见他。”
　　祁承誉端着茶杯的手在空气中滞留片刻又放到桌子上“不瞒哥哥，我从小到大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人让我走，我怎么求他都不回头，每次醒来我都会难受许久，所以我最讨厌的便是这种被抛弃的感觉。哥哥是不是觉得挺喜欢张生的。”
　　“很不喜欢。”
　　两人走出这家食馆，姜幕眼睛一亮大笑道：“下雪啦！”他抬头伸着手让雪落在眉间和掌中“川陵一年有三个夏天，我只在岭南姑母家中见过一次雪。”
　　雪下的很急，昏暗的巷子灯光朦胧，一个少年站在雪间好看的似是不属于人间。
　　祁承誉陪着他在雪中走了许久，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直到祁承誉不下心触到了姜幕冰凉的手，才又将他拉到一个茶馆中稍坐。
　　祁承誉从怀中拿出一条锦帕将姜幕脸上的雪水擦干净，茶馆的热气一蒸姜幕感觉一阵暖意紧紧的裹着自己。祁承誉为他擦脸的动作非常轻柔，姜幕看到他脸上专注的神情，一向拒人千里之外的一个人竟然那么温柔的看着自己，姜幕莫名其妙的按住了祁承誉正在给他擦脸的手。
　　“怎么了？”
　　姜幕立刻松开手“没没没，我就是......就是想自己擦。”
　　祁承誉看了他一眼便把帕子递到了姜幕手中，姜幕先是眼神有些尴尬不知道往哪放就死死盯着手中的帕子，然后他赶紧把帕子打开，然后疑道：“这是殿下的？”
　　“嗯。”
　　“太巧了，我小时候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小时候我不把它放在枕头上都睡不着觉呢。不过后来被尹晨给我扔了，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那次尹晨差点被我打死了。”
　　祁承誉没有说话。
　　姜幕犹豫了一下道：“哥哥可否把这个送我。”
　　祁承誉道：“这个我用了许久了。”
　　姜幕道：“我不介意，可以吗？”他拉着祁承誉的手轻摇“求求你了，给我吧。”
　　祁承誉忽然把手从姜幕手中抽了回去，姜幕愣住了。正以为他生气了，就听到他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