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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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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幕养伤的这几日,天天缠着祁承誉跟他一起,与平时不同的是,他仿佛又回到小时候,连吃饭都想让祁承誉给他喂到嘴边。
胡星过来给姜幕送药,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说话,但是姜幕想到自己回东宫之后胡星看到自己的场景。
药放下她就打算出去了,姜幕道:“谢谢阿娘。”胡星立在原地,回过身时已经满眼含泪。
姜幕站起来抱了她一下,“我都想起来了。”
胡星擦擦眼泪道:“那少主也不可再喊了。”
姜幕道:“嗯。就是想谢谢你,那些年没少为我操心。”
当年胡星和胡海在东宫在外人面前扮做夫妻,而姜幕是他们的孩子。那个时候姜幕还不懂为什么祁承誉在人前就不理他,害的小时候的他暗自伤心了许久。
姜幕想起来很多事,但是其中有一件总是会让他想想就脸红。
那应该是他五岁的时候,东宫有一个侍女叫鸢儿,姜幕发现已经有许久没见到鸢儿了。就跑去找了胡星。
“鸢儿姐姐去哪里了。”
“他嫁人了。”
姜幕道:“什么是嫁人。”
胡星道“嫁人就是一个人把自己和另外一个人绑在一起,他们无论面对什么都永远不分开。”
姜幕想了一会开心道:“那我明白了。”
那天姜幕坐在廊下等祁承誉等了许久,看到祁承誉他迈着粗粗的小短腿就跑了过去,直到看到祁承誉身边没有外人才敢抱住他。
祁承誉将他抱起来道:“今日怎么在这里等了。”
姜幕道:“有件事想迫不及待的让殿下知道。”
祁承誉道:“什么事。”
姜幕认真道:“殿下,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你。”
祁承誉竟然被逗笑了,把他放在腿上:“可是你,是男孩子。男孩子只能娶妻不能嫁人。”
姜幕道:“娶妻是什么意思。”
祁承誉道:“就是愿意身边多那个人永远照顾你。”
姜幕笑道:“那也一样,那我娶殿下。”
“我和阿幕一样都是男子,阿幕将来要娶的该是一位貌美的女子。”
姜幕道:“那娶妻之后殿下还跟我在一起吗。”
“我也会有自己的妻子,自然都不会一起。”
姜幕道:“我不要,那我不做男子了,我做殿下的妻子,嫁给殿下。只跟殿下是一家。”
“男子或者女子是生下来之前就注定的改不了的。”
姜幕从祁承誉身上下来把自己胖胖的身体挪到了床边,然后爬了上去。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
祁承誉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在小声的抽泣,祁承誉将他抱起来看他圆圆的脸闷得通红,从怀中掏出锦帕为他把眼泪擦掉。
“阿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幕点点头指着心口道:“这里不舒服。”
然后又道:“殿下是不是讨厌我不喜欢我。我说嫁给殿下,殿下说我要娶一个女子,可是我不要娶什么女子,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我就要嫁给你。”
祁承誉见怎么跟他解释都解释不通,就将他抱在怀里温声道:“好,我答应你。若是以后你成年了还说要...要嫁给我,我就同意好吗”
谁知姜幕立刻就好了眼泪一擦笑道:“那什么时候成年。”
祁承誉道:“很快。”
姜幕回过神来,很快确实很快。再过一年自己就十六岁了。
姜幕终于又收到了尹晨的消息,他有些开心毕竟也有许久都没有见到尹晨了。
祁承誉看着有些兴奋的姜幕,用手中的笔尖在姜幕嘴角戳了一下,姜幕立刻把嘴角收了了起来。拿着镜子笑道:“还好方才我收的快,要不殿下就要看到一个满口黑牙的我了。”祁承誉假装听不到继续写自己的字,嘴角多了一颗大黑痣的姜幕又坐到他旁边,下巴任性的放在祁承誉正在写字的胳膊上,祁承誉另一只手点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他再继续放上来。“险些忘了一件事,上次让云平告诉殿下的事,我后悔了。就算阿晨他到了京城我也不搬走,好不容易才又回来了,殿下再也赶不走我了。”说着他又把下巴放到祁承誉的胳膊上,这次没有被推开。
又过了一会祁承誉将奏折看完,才放下笔。
“此次尹晨回京可是与你和姑母有关。”
“殿下你知道了?”
“猜到了一些,姑母来信中并未提及身体有什么不适之处,就算是刻意隐瞒也会露出蛛丝马迹,至少会叮嘱些什么。后来信我又看了几遍,根本不像。陛下也有所怀疑,怕是年后会单独召你询问。”
姜幕道:“原本我并不打算告诉你和陛下。”
祁承誉道:“所以你找了尹晨。”
“我忘了小时候的事,又一直不知道殿下早知道我不是女子,所以就找了尹晨。他在川陵待过两年多,跟我关系最好,而且也知道我的身份。”
祁承誉道:“这件事连舅父舅母都不知晓,他如何得知。”
姜幕笑道:“尹晨有一只银哨可以驱策烈马,我找他讨来玩他不给我,我就趁他沐浴的时候去了他的房间,他把我当做是贼就把我也按水里了,然后他就都知道了。”
祁承誉道:“丢脸。”
姜幕脸皮厚的跟着笑了两声,“都是男孩没什么丢脸的,我以前不是也天天跟殿下一起沐浴的吗。”
祁承誉没有看他,两人之间总有一些什么感觉变了,姜幕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粘着祁承誉但是就是觉得感觉不一样了,就像如果现在让他跟祁承誉一起沐浴,他会觉得都不用下水他自己就可以把自己蒸熟了。
“日后要谨记非礼勿视。”
“好,以后我都听殿下的。”
祁承誉道:“当初你让尹晨进京,想必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是吗。”
姜幕道:“当时母亲只是有一些风寒之症,恰好赛神医到了川陵,母亲就安排他在国公府住下了。赛神医住下之后,母亲的身体非但没有什么好转还越发严重了。我和静仁姑姑都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要请别的大夫,但是母亲坚决不让别人看。母亲去世前一天单独找了赛神医,聊完之后就让人送赛神医出了府,第二日母亲就去了。我和父亲派人封锁了离川的路,又在川陵找了许久竟没有任何关于赛神医的踪迹。我便想到之前看过赛神医装药的锦袋,那质地是川锦。川锦明明是皇室中人才能用,一开始我以为是母亲的,后来我在国公府里找了一遍都没有再看到那个锦袋,那就说明那就是赛神医带着的东西。”
“所以你怀疑姑母的死跟宫里有关。”
“我不敢贸然判断,所以等尹晨来了我想让尹晨去一趟赛神医的故里查访一番,看看还有没有一些别的线索。”
祁承誉道:“许多年前有一桩事我就怀疑与他有关,我想姑母应该也早有察觉,为何还会对他如此信任。”
“是什么事。”
“关于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