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初开春意暖》南风送梦

8、山药泥

　　“你不需要道歉，这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能看出她在努力摆着微笑的表情，说得犹犹豫豫，“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让我烦心的事情。”
　　看她笑的那么勉强我莫名的难受起来，“那，等下回家给你做个甜甜的山药泥，等吃完这个山药泥就不要再烦恼了，好不好？”
　　她终于开心地笑了，“好！那我们……快点回家！”
　　突然，她拍了拍我然后示意我转头看前面。
　　“啊！绿灯了！”我手忙脚乱的好一顿调整操纵杆刹车转油门。
　　“哈哈哈哈，你稳点儿。”她笑的更灿烂了。
　　……
　　快到家时，忽然接到曼姐电话。
　　“孟孟，今天家里是不是准备了好吃的，嗯？毕竟这美人在侧红袖添香的。”刚按下接听她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我有些窘，“姐，我、我在开车呢！”
　　“纳尼？！你俩进展这么快？！”她八卦的声音听着颇为兴奋。
　　姐姐哎，您这脑袋里都想的什么呀！
　　车内气氛有些尴尬，我不敢去看身旁的程棠，“姐……我手机开的免提，程棠姐还在呢，你”……能不能别乱说。
　　“啊？什么？怎么突然听不见说话了。孟孟，我这信号好像断了！总之，我一会儿带果果去你家，蹭饭！”真不愧是曼姐，话题跳的这么尬完了还能把‘蹭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就这样，拜！”我刚说了一个‘好’曼姐那边就把电话挂掉了。
　　程棠面上波澜不惊，好像是没听到曼姐刚刚的调侃，“曼姐要过来？”我‘嗯’了一声点点头。
　　“那个，我没怎么跟小孩子接触过……果果好相处吗？”程棠语气略显紧张。
　　“她啊，小毛孩子而已，很好相处也很好哄的。别紧张，相信我你有这张过分好看的脸就足够了。”
　　程棠只是不解地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果果是个小人儿精，活脱脱一个曼姐缩小版。几岁的小孩子说起话来一套套的，颇懂得看人下菜碟儿，乖宝宝熊孩子角色也是切换自如。最最关键的一点是跟曼姐一样的颜控，母女俩始终坚持“好看的人说什么都对”路线不动摇。
　　回家后我把电视打开播着动画片，柜子里的零食也全都搬出来，然后去把在集市上买来的东西分置好，扭头看见程棠和花花俩双双瘫在沙发上，程棠一只手臂放额头上似是在挡光，花花则在她另一只臂弯里团着。
　　我过去问她，“头疼？”
　　“有一点。”她声音透露着疲惫。
　　我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下，埋怨着自己的不细心，“这两天确实太奔波了，这边风又大，是我没考虑周到。你去房间休息会儿吧。”
　　她移开手臂，撑起身子坐起来，花花喵了一声对她突然起来表示不满。她上身微微前倾向我靠近了些似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我疑惑的“嗯”了声鼓励她说出来。
　　“小海，我的山药泥……今天还能有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在想这个啊，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提这件事所以那么纠结吗？
　　“有，等等我马上去做。正好等下果果来了你们可以一起吃，不过时间有些紧可能吃不到凉的了。”
　　“不是要给我做的吗？”她眼里露着些许失望，言下之意很明显了。
　　看着她脸上的失落我突然想笑，这么大了竟然还和小孩子一样，“那等下做完了我们偷偷放冰箱，果果走了你再吃，好不好？”
　　“这样好吗？感觉在和小孩子计较。”听我这么说她又难为情起来。
　　嘿！您这会儿又觉得不好了！
　　我往前凑凑小声说：“不会的，我们悄悄的。你不说我不说她不会知道。”
　　“你快去里面歇会儿吧，等会儿我叫你。”我试图把程棠拉起来，可是我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臂力，因为，我一点也没有拉动。
　　“不用，没那么难受，我去给你帮吗吧。”她借力起来。
　　我进厨房先开始处理山药，洗净削皮切块蒸上，然后两个人开始处理别的食材。我把排骨过一遍血水后洗干净，然后转到砂锅中放进去红枣枸杞及甘草等香料后熬煮。
　　“衣服上别沾了油渍，戴上这个吧。”程棠在我身后拿着围裙，指了指我身上的白色短袖说。
　　“哦哦，你用吧，我没事。”我拍了拍手转过身准备接过围裙给她戴上。
　　她迅速撤回手没让我碰到，然后掰着我的肩头让我调转回去，声音轻揉却不容我拒绝，“你转过去。”
　　我乖乖转身任她给我穿戴上，边系腰上的绳子边小声在我耳边问：“不紧吧？”
　　她若有若无的动作让我气息差点没稳住，“嗯，可，可以。谢谢~”
　　我忘了接下来要干什么了，走去案板前看到胡萝卜没切去切了小块放筐里，没多久山药就熟了，我把它们取出来晾着先，这短暂的忙碌使我心情平复了下来。
　　去厨柜拿保鲜袋和擀面杖的功夫，再一转身程棠正先我一步拿着勺在碗里戳着山药。
　　看她着急的样子我忍不住嘿嘿笑了出来，“棠姐，还有时间，不着急的。”
　　我把蒸熟的山药块夹到保鲜袋里，隔着袋子捏了几下后放案上用擀面杖反复碾压几次成泥后又盛回碗里给她，“这样更快些不是？”看她竖起的大拇指我十分得意，“冰箱里有玫瑰花酱，你看着取了伴里面然后放冰箱凉着吧。”然后又小声补充了句，“记得藏好些。”她点点头，神神秘秘的比了个OK。
　　砂锅沸腾后转小火继续熬排骨，我把佛手瓜切片，花肉切块，程棠在一旁专注地给虾挑线，白皙修长的手指动作着，一手捏虾一手挑虾线，看她专注的样子我禁不住想着她在医院工作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让人着迷。
　　东西一样样备好后程棠就被我“赶”出了厨房。接下来就是我表演的时刻了。五花肉过水翻炒后刚刚炖上就听到了敲门声。
　　“孟姨，果果来找你玩了！”果果边拍门边喊。
　　看程棠已经起身去开门了我这才把胡萝卜放砂锅中并撒上盐。
　　果果小奶音传过来，“呀！妈妈，我们好像走错了，这不是孟姨家。可是这个姨姨好漂亮啊，家里有肉肉味儿……我饿了，我们在这个姨姨家吃饭吧。”大约是看开门不是的我，她只小小惊讶了一下然后就要留下吃饭，我在厨房门前听得哭笑不得。
　　“果果！我真是白疼你了！你是不是都没想我？”我边说边走过去，程棠侧身让开在一旁偷笑着。
　　她看见我两只小胖手就伸了过来努力抱住我腿，“啊！孟姨，果果好想你！”抬头望着我，顿时眼泪汪汪的。
　　我捏着她脸上的软肉，“小坏蛋！你是想我了还是想肉肉了？”
　　“哼……都想了。”小家伙小声哼唧着反抗我捏她，见我不松手又补充了句，“最想孟姨了！”
　　我放过她，让她进屋去。看到跟在我身后的花花，她蹲过去摸摸花花的背，“花花~有没有想姐姐？”我感觉到她拉扯了下我的裤脚，低下头看见她摆手让我蹲下要跟我说悄悄话，她偷偷指了指程棠小声问我，“孟姨，这个漂亮姨姨是谁呀？我是叫她姨姨吗？”
　　我看了下走到沙发前的程棠，想着她可能不知道要怎么主动去跟果果聊天倒不如让果果先开这个头，“这个啊，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啊，她肯定很喜欢跟果果玩儿的。”
　　“好，她笑起来暖洋洋的，嘴巴那的小坑坑也好好看，我喜欢！”说着竟然流口水了。
　　小屁孩！别花痴了，那么小就能为美色流口水真是够了！
　　“你俩蹲门口看蚂蚁呢？！别嘀咕了，快进去！”曼姐在后面催我们，说着自己先进去了。
　　我看看程棠，她正好也看到了我，我指指厨房表示自己要进去继续忙了。
　　“小海，怎么了？”她紧跟在我身后，关上玻璃门便问我。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我、我蒸米饭，怎么了？”
　　“我以为你有话要说呢。”
　　听意思是我刚刚指厨房的时候她误会了，那正好借机会再跟她聊聊果果，“呐，果果呢跟曼姐一样，喜欢长的漂亮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不理你。她刚刚还偷偷问我要怎么跟你打招呼呢，所以你放心，她喜欢你喜欢得紧。”
　　“嗯，她长的也很可爱。大眼睛，脸肉嘟嘟的，说话确实像个小大人。”她说起果果的时候也是也很兴奋，大约挺满意果果的。这小孩儿真容易捕获大人的心。
　　排骨炖好了，正好让程棠先端出去，红烧肉在一边继续炖着，我刷干净炒锅准备炒佛手瓜然后爆虾。玻璃门的另一边程棠和果果已经玩闹在了一起，电视里的动画片成了背景音。
　　我看着趴门口陪着我的花花突然想到我们已经在一起度过三个年头了，“你不去找果果玩儿吗？”它回答我的只有一个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