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初开春意暖》南风送梦

9、果果

　　我端着刚刚炒好的瓜和虾出去，看见果果被程棠逗的咯咯笑也跟着笑起来，“小朋友、大朋友，开饭了快去洗手~”
　　“孟姨，你来~”果果小跑过来拉着我走到程棠跟前，“我给你介绍，这是橙子姨。”
　　她凑到程棠跟前去介绍我，“姨姨我跟你说哦，孟姨做饭可好吃啦~”
　　“噢？那等下果果得多吃点儿，这样很快就能长的跟我一样高了。”她弯腰刮了下果果的鼻尖，笑着逗她。两个人估计刚刚玩耍的时候就如何长高的的话题做了番讨论，至于我有没有被拎出来当反面教材就不得而知了。
　　“不饿吗你们？赶紧的！”曼姐已经急得在盛饭了。
　　我冲厨房的方向应着声，“欸，来了！姐，把灶上的火关了吧，肉再闷一会儿就好了。”
　　程棠还保持着一手撑在膝盖的弯腰姿势，她轻轻拍了拍果果的头声音轻柔，“去吃饭吧。”小家伙得令后小屁股一扭一扭地跑过去找到自己的小碗在一边等着曼姐给她盛饭。
　　落座时果果强烈要求坐在曼姐和程棠中间，看着她小手不熟练的拿着筷子却一直试图给程棠夹菜的样子，我几次都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突然眼前出现一只拿着筷子夹菜到我碗里的手，骨节分明，上面青细的血管若隐若现。是程棠看我都不能好好吃饭了加了块红烧肉给我，让我收敛一下给小孩子点儿面子，“小海，好好吃饭。”
　　“姨姨，错了，这个才是我的碗。”果果急得直蹬哒腿儿，举着自己的碗给程棠。见她急的要哭的样子我夹起刚刚程棠给我的肉洋洋得意的在小鬼跟前晃晃，“想吃啊？不给！”然后一口吃掉，“真好吃！”
　　见我得瑟，她这下真快哭了，却并没有闹，而是转向曼姐求助，“妈妈，孟姨跟小孩子抢吃的，羞羞。”
　　曼姐此时不紧不慢的剥着虾皮，“小鬼头，孟姨没跟你抢，姨姨就是给她夹的。来，妈妈给你剥好的虾，吃吧。”
　　果果好像懂了，转头对程棠说：“姨姨，你刚刚喊错啦！我才是小孩儿。”
　　“快吃吧，你是小孩儿是小孩儿，专心吃饭！”曼姐又给她的碗里夹了些佛手瓜。
　　果果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尽管脸上还是懵懵懂懂可还是乖乖地低头吃饭。
　　程棠让我向她靠过去些同时她也像我靠近了些，然后手背虚挡在嘴边，低低地喊了句，“小孩儿……”我看见她脸上漾着让整个世界都暗淡了的笑容。
　　可我听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N市人儿化音这么标准？！然后愣过两秒后反应过来程棠刚刚……是在喊我！顿时头皮发麻身上不自觉的起了鸡皮疙瘩，脸也开始发烫，我赶紧端起碗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塞米饭。这么大还被叫小孩儿什么的真的是……羞耻。
　　然后余光看见她正和曼姐聊着昨天另外看诊的两只狗狗，手上却很自然的将一小碗汤推到我前面，潜台词大概是：别噎着。我哭笑不得，真不知要不要谢谢她。
　　饭后四个人挤在不大的厨房里洗洗刷刷，小小的空间顿时又有了短暂的热闹，程棠和曼姐在旁边刷碗，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碗碟冲洗晾一边，这简单的传递互动让我感觉十分温馨。
　　花花安静地趴在沙发上看着我们吵闹，我猜小白也早在飘窗睡着了，或许它还会伸展伸展四肢翻翻身让更多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这个小家伙呀，从来不会亏待了自己。
　　曼姐以前也会时不时带果果来玩儿，可很少有哪次让我觉得原来就算是这么平平淡淡是时光也能那么美好。
　　曼姐母女俩呆了没多久就走了，我和程棠送她们母女俩下楼，回家果然是只有花花站门前迎接我们。
　　“花花好乖~”程棠蹲下去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和背脊，“走，给你拿鸡胸肉。”她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小块不久前煮好的鸡胸肉撕成碎块捧在手心里喂花花吃，小白老远闻到肉味也不睡觉了，“翻山越岭”的直冲程棠那飞奔过去。
　　“呵，你还挺会挑时候醒哈，没你的份！”程棠拿肉的手举高，另一只手轻轻推开它。
　　小白见程棠不给它吃，急得在一旁转圈圈，不断用头去拱程棠的手，喵喵叫着祈求能分到一口肉。
　　“欸……败给你了，就一小块。”程棠见它可怜拿出一小块鸡胸肉给它，这家伙却不知珍惜，嚼都不嚼张嘴就给咽肚子里了。
　　说到做到，任小白后面再怎么撒娇程棠也不再给它吃了。技穷的小白只好转去打花花的主意，它刚凑过去花花就乖乖让开给它吃，没办法，程棠又去拿了些肉分两只手一个多一个少喂给它们。
　　我没想到她也会偏心花花，毕竟这些时间明显的小白是更会讨好她那个，“棠姐你偏心的很明显啊！”
　　“因为你也是更疼花花啊，我有样学样而已。”她边说边起身去洗了手。
　　我怕她以为我是不待见小白赶紧解释道：“我那是因为花花乖值得多疼些。”
　　看我一脸紧张样她笑我，“嗯，我也这么觉得。”她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匆匆擦了手向冰箱走去。
　　“哈哈，我的山药泥！”程棠小心地捧出来小碗开心的不行，又舀了半勺玫瑰花酱放上面。
　　还没坐沙发上她就迫不及待的一口到嘴里，“嗯嗯，好吃！就是才这么一小碗……”她一副舍不得吃的样子，边细细品尝味道边拿勺剐蹭着碗。
　　看她那么喜欢吃我也开心的不行，“喜欢以后再做，这个不能多吃要不肚子会不舒服。”
　　“棠姐，我听曼姐说你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是去深造了吗？”我在她旁边坐下试图找话聊。
　　“嗯，不是，我……去奥克兰找人去了。”她停下手上的动作，面上不咸不淡。
　　“噢，噢……”我心里猜测，这是去找男朋友了吗？我怎么感觉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没有深究那点儿奇怪的念头，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聊着天，不知不觉天就暗下来了。
　　我起身去厨房准备做晚饭，花花也醒来跳下沙发去嚼粮。米淘好后放砂锅里用大火煮着，程棠走过来看我在摘豆角就在一旁摘洗着空心菜。我没有去阻拦她，反倒是挺喜欢现在两个人相处的模式。不一会儿砂锅气孔就一股股的开始冒着白色的水汽，程棠在旁边见锅烧开了赶紧小了火并拿勺子搅拌了几下防止糊了锅底，我在一旁暗自感叹着胳膊长腿长的就是好，中间隔着一个人都能够到挂一边的勺子。
　　今天中午就见她动作挺熟练的，大抵也是个喜欢自己做饭的人，我索性就专心切着豆角丝让她忙活别的了。
　　“小海，你菜做的这么好吃是专门学过吗？”她闲下来看我切菜。
　　“算是，当初都是被我爸逼迫的。刚上初中他就开始让我进厨房做些打下手的工作了，渐渐地到了后来他炒菜的时候开始有意无意的跟我讲一下怎么来统筹做菜的顺序以节省时间，再然后又慢慢跟我讲解炒什么菜能搭配什么不能搭配什么，放什么调料符合我们家的口味，怎么琢磨自己想吃的一些炒菜的味道。我一度以为他这样是不是想让我去学个厨师，那会儿特别抗拒在厨房待着。”我把切好的豆角收到筐里，拿过旁边的空心菜简单切了几下准备一会儿放粥里，“中考完那个假期，家里把做饭做菜的任务全权交给我负责，从买菜到出锅都由着我来。纵使心生埋怨我也只能乖乖的听话，但也是那个时候我也渐渐发现我其实不讨厌做菜，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喜欢。”我把道具案板一一冲洗好后归位。
　　“爸爸做饭肯定很好吃吧！”她语气笃定。
　　说到我爸的做饭手艺心中一股自豪感由然而生，“那必须好吃！有机会的话带你回家尝尝。”说完感觉鼻子酸酸的，嗯，突然想家了。
　　“嗯，爸爸叫你做菜估计是在用一种独属于他的方式在爱你。”她话说的轻缓，不知什么时候手靠了过来小拇指轻轻戳着我的手背，似是看出了我心里刚刚一晃而过酸涩，在安慰着我。
　　“嗯！”这世上就属他最爱我了，即使我将那件让大多数家人都不能接受的事情公布后，他依然维护着我，自始至终的站在我的身边，要知道当时连我妈都在我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