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初开春意暖》南风送梦

7、赶集

　　程棠去简单洗漱，我这边一切准备妥当，然后乖乖坐餐桌前等她。
　　“啧啧，不错嘛，小海！”程棠走过来坐下，看着盘子里的早餐毫不吝啬的夸到。
　　我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棠姐，你太夸张了。”说着伸手示意她先吃，“来，尝一口先，尝完再夸。”
　　她指着有调料的那一份煎蛋上面隐约的小颗粒问：“这是……盐？”
　　“是，你吃不吃得惯肉桂的味道？这个撒了些肉桂粉和盐。”说完我指着另一个盘说，“这个没有放。”
　　她思考了一会儿看着我似是在商量，“我可以先试吃一下肉桂的吗？”
　　“可以呀，不习惯的话放着我吃。”
　　“嗯…这个味道……外面有些焦脆了，蛋黄挺软绵。”她切了一小块细细的嚼着，看不出是不是喜欢。
　　“嘿嘿……吃着还习惯吗？”我满怀期待看着她。
　　她仔细看着盘里的早餐，细细的品着味道，然后向我点头给表示肯定：“嗯……原来还可以这样，盐、蜂蜜、黄油和肉桂很奇妙的组合，味道可以。”
　　能得到她的肯定我开心的不行，这一餐两人吃的很满意。想到家里空了的冰箱我问她是否要一起去集市逛逛，得到了她的肯定回答后我恨不得立马就飞奔出去。
　　饭后我让程棠先去换衣服，收拾完餐具我去查了下今日的集市开放情况。刚给两只把冻干和猫粮添上她就收拾完出来了。
　　水洗蓝直筒牛仔裤搭配淡蓝色细条纹衬衫，铁锈灰色掐腰法兰绒小外套敞开着，脸上是浅浅的妆，我抬眼就被她的美惊艳到了，我不禁感叹自己真是只名副其实的颜狗！
　　“怎么了，小海？”看我盯着她却又不说话，她局促着低头看自己身上。
　　麻叶！她还问我怎么了，姐姐你没看出来吗？我这是看呆了！
　　“咳！没有，就很，很好看，有些挪不开眼……”我尽量稳住情绪让自己说话更自然些。
　　听我说完她开心的眉眼和嘴角都弯了起来：“嘴很甜嘛。”，边说边伸手在我头顶轻拍了两下。
　　摸头杀，我死鸟~
　　“我去换了衣服就走，稍等一会儿。”我转身去房间换衣服，头上海在麻痒，因为她刚刚收手的时候手指不经意的轻挠了下我的头皮。
　　我换完衣服拿着两顶棒球帽站门口问她：“棠姐，要不要帽子？”
　　她忽略掉我手上的帽子，看着我身上的牛仔裤、白色短袖以及外面套着黑色衬衫，和她的配色几乎相同，意味不明的笑……我的着装确实太刻意向她靠了，可是怎么也穿不出她的感觉。
　　“喵呜”花花过来蹭着我，扒着我的裤子磨着爪子。唉，不教妹妹学好，我的裤子被你俩霍霍的都抽线了！
　　我把两顶帽子都戴头上，刚要弯腰把花花抱起来顺毛程棠伸手拦住了，“小海，以后出门前尽量不要这么抱花花了，但是可以给小零食”
　　“喵呜~”这崽子大概是听到零食这个词了，晃了晃尾巴。程棠不说我也明白她这是在纠正我的不良行为，我只好乖乖去拿了猫条喂它及闻味儿而来的小白。
　　突然头上一空，原来是程棠把我头上叠戴的两顶帽子拿走了。“这个更适合你！”她话音还没落，我感觉头上被扣回一顶。我抬头看她自己头上那个是藏蓝的，所以我头上这顶就是另一个米白色的了。
　　我点点头，正了下帽子，“我们出发吧！”
　　上车后我看了下地图导航，“今天城北那块有个大点的集市，不堵车的话也得二十分钟到。你休息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她点点头然后问我，“车上有蓝牙吗？”
　　“哦哦，有。”我把车减速准备给她找出来。
　　“你专心开车就好，我可以连吗？”她拿着手机问的小心翼翼。
　　我专心的开车让她自己随意，“不用这么客气。”
　　……
　　嗯？！这个前奏！
　　I’m sitting here in a boring room ……
　　“这首歌啊……好久没听了。”听着熟悉的旋律，我试着找话题聊。
　　“好久？”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含糊过去，“嗯，以前……经常在等人的时候听。”
　　“你不开心了？我换一首。”大概是听出了我说话时的惆怅。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我回她一个轻松的笑容。
　　程棠似是认同我刚刚说的，“确实，听歌听的是心情……”
　　“以前听的时候给我的感觉都是满满的期待和欢快，可能是自己没有什么欣赏水平，我一直没有感觉到大多数人评价的那种淡淡的忧伤。”
　　“那现在呢？”她追问我。
　　我看着前方拥堵的车辆不急不躁，轻声道：“现在嘛……依旧能感觉到那种小鹿乱撞的跳跃节奏。那份等人的期待依旧不减，我相信那个女孩一定会来柠檬树下和我谈论着不管是好还是坏的天气。”
　　她了然一笑，“你还挺乐观。”
　　“可能是吧，我只是觉得期待一个人是件幸福的事……没必要伤感什么。”我小声嘟囔。
　　“我们会经过海边吗？”她问的随意。
　　“正常路线不会经过。想看海吗？要不前面路口我拐去环海路。”我询问。
　　“不是，正常走就好，突然想到W市是海滨城我随口问的。”说完她按了按额头，“我想休息一会儿。”
　　我轻声嗯了句，把车窗关了，音乐声调小，看着旁边小憩的程棠，觉得这小城的天气、路边的风景……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
　　估计这两天奔波的累了，程棠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我慢吞吞的往前开着车尽可能让它平稳前进，尽管我已经放慢了车速，但还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绕着圈的找停车的地方，等车子停好我解了安全带转身轻拍了两下她环覆在腰腹的手臂，小声叫着她。
　　她睡眼惺忪，直起身看了看窗外，“到了？不好意思，睡着了……”
　　“还要缓一缓吗？这会儿人多，正挤的时候。”我怕她会不习惯太拥挤的环境。
　　“不要！”她眼神一亮，快速解开安全带开门出去，“小海，快带我去。”
　　我下车紧追两步走到她跟前，“我们从东边这样绕着走吧。”边说边比划了个S形。
　　帽檐有些挡视线，我头仰的比较吃力，问她：“棠姐，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我感觉头上一空又有什么压下来，是她抬手把我帽子拿开又帮我反扣上，“你没有提前想好今天的菜单吗？”她微低着头，眼睛弯弯唇角上扬，看着我，意有所指。
　　“有是有，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不挑食。”她想都没想，回答我。
　　我惊讶于她的不假思索，“那么好养活？”
　　“嗯，要不要养养看？”她一脸认真的说笑着。
　　……
　　见我没有说话，她又道：“害怕了？我开玩笑的。”
　　“不是，我是在想要怎么养你才好。”有那么一瞬间我脑中确实闪了下这种念头。
　　就这样两个人玩闹打趣着，不知不觉已经在集上逛了两圈。一路上我手里的肉、菜不知不觉中全都被她提在了手里，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两手空空。
　　看着她手里满满的东西，我也不吝夸赞，“棠姐，你好贴心呢！”
　　“嗯，什么？”环境嘈杂她表示没有听清，低下头来想让我再说一遍。
　　“没什么，我说给我提一些。”我伸手试图分担她手里的东西。
　　她反向撤着手避开我，下巴向前扬了下，淡淡地说：“不重，我来就行。你前面带路，太阳好大，我们快去车里。”
　　我在她前面两步远乖乖带路，后来想着她手空不出来，等下我要帮她开车门才行，想着想着竟不自觉的在街边上跑跳起来。
　　“欸！让你前面带路，你跑什么？！”她话音带笑，在后面喊住我。
　　我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嘿嘿的笑，“不知不觉就跑起来了。哈哈哈……突然发现好久没在街上跑过啦。”
　　“我也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了……”她快步赶上来在我面前停下，脸上微红，眼中有光闪过。
　　“咳咳，我们走吧。我先去给你开门。”说完三步并成两步先走了，见她没有跟上来，我喊了她一声她这才摇了摇头赶了上来。
　　我效法绅士，把车门打开弯着腰扶着车门示意她进去，”Please, my lady.”
　　“Thank you.” 她冲我点头笑笑弯腰坐进车里，两手提着东西跟现下的场景极其不搭。
　　我没想到她能这么配合开心的不得了，低着头弯了下腰，”My pleasure.”
　　我又蹦跳着绕回驾驶位坐好，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快，“我们，回家吧？”
　　“回家！”她大长腿向前伸了伸，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
　　“小海。”她突然叫我。
　　不知道她有什么事要说，我嗯了一声回应她。
　　“小海……”她又叫我，尾音有些犹豫。
　　“嗯？”我放慢车速，转过头去看她，“怎么了，棠姐？”
　　“没事，就想喊你。”
　　是不是车里太安静了她觉得无聊了？
　　我小心翼翼问她：“要听歌吗？”
　　她转头看着车窗外，闷闷不乐的样子，“专心开车吧，不用管我。”
　　“哦，好……要不你睡会吧。”
　　她没有理会我，拿出手机快速按着，大约是在和谁聊天。
　　下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犹豫着叫她：“棠姐……”
　　她放下手机看着我，“嗯，怎么了？”
　　“我，刚刚……对不起……”我手搓着方向盘，怕再说错什么紧张的不行。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明明之前两人还那么欢乐，但肯定是因为我刚刚说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