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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钢笔与白衬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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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陈怜被扔进巨大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他的口鼻,剥夺他的呼吸,可他已无力挣扎和反抗。
鲜血从他左手被割破的动脉疯狂涌出,一共五道身后,精准的割裂他连接生机的血管,伤口狰狞的深。
他的左手无力的垂在浴缸外,鲜血在地板上流淌,触目惊心。
陈怜感觉自己可能快要死掉了,他像一个烂掉的洋娃娃,他遍体鳞伤的灵魂被困在这残破的躯壳里供人亵玩,后背被那位有着虐待倾向的荣大少用森冷的手术刀生生剜下一块血肉,露出森森白骨,血肉模糊在温水的浸泡下疼得他几欲昏死。
男人的尖刀挑破陈怜的胸口,陈怜透过喷涌的鲜血和外翻的骨肉,在令人无法忍受的致命痛楚里,他仿佛看到了他跳动的心脏。
心脏上仿佛刻上了一个人名字,深刻心房,那是他最爱的人,也是那个人,轻轻伸出手,送他进天堂,又推他进地狱。
白炽灯下,陈怜的鲜血蜿蜒成河,带走他的生机,承载着他对陈斯深沉的爱意。
(一)
陈斯第一次遇见陈怜,那天阳光正好,他作为优秀毕业生被请去观看t大的开学典礼,在学校圣洁干净的礼堂里,陈斯看到了陈怜,透过熙来攘往的人群,一只光屁股的小屁孩对准陈斯和陈怜的心脏,射出两只名为孽缘的箭。
那时候陈怜年仅十八,是最好的青春纪年,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乖巧的校服,作为当届的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声音清脆如潺潺溪水,干净得不像样,是所有人眼里的焦点,包括陈斯。
少年发言结束,光线从窗外而来跨越光年落在他的肩上,空气中的灰尘也像跳跃的精灵,在路过陈斯时,一支钢笔从少年的口袋里掉出来,陈斯弯腰捡起,这就是故事的开始。
他们的命运在这一刻开始交缠在一起,既是恩赐,也是劫难。
少年看着捡起钢笔递给自己的男人,男人温文儒雅,斯文有礼的模样,他的瞳孔黑与白泾渭分明,却又仿佛藏着无数的隐密。男人向陈怜和善的笑:“你好,我叫陈斯。”
少年生涩的点头,接过钢笔,礼貌的道谢:“谢谢,我是陈怜。”
陈斯看着少年拿过钢笔,然后毫无留恋的离开,他们的手在交递的过程中有一瞬间的接触,陈斯感受到少年手指的温度,那温度一路传入他的心脏,跳动颤栗。
少年只当陈斯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转身离开,陈斯却看见少年的白衬衫,一尘不染。
(二)
陈斯开始了对少年的追求,陈怜受宠若惊,陈斯待陈怜温柔且极富耐心,在下雨时留下的一把伞,每晚不会间断的晚安,还有送上的花束……陈斯日复一日的温柔就像润物无声的细雨一点点暖进陈怜的心脏,让他开始心的沦陷。
陈怜问陈斯为什么喜欢自己,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陈斯告诉他,因为陈怜是他遇到过的最干净的少年,仿佛万般尘埃皆不近身。
陈怜却看着陈斯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