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多情月光

15、蜜糖砒霜

　　（零）
　　晚上十点，陈怜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是陈斯准时发来的晚安，陈怜把手机关机，跟他同行的一个长相精致的男孩见他眼神黯淡，好奇问他：“心情不好？”
　　陈怜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可以和干净沾边吗？”
　　男孩挑了挑眉，他觉得好笑，于是他笑出了声，他反问陈怜：“你觉得我们有资格谈干净？”
　　陈怜苦笑一声，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透过这鲜血一般的颜色，他仿佛看到酒吧里的每一个人都像一只只可怖的怪物，他们的欲1望张牙舞爪，却又千篇一律。
　　一个中年男人走向陈怜，酒杯的倒映下，那人的面容扭曲，看向陈怜的眼里满是肮脏的明晃晃的欲望，陈怜认识男人，这是他的熟客。
　　他换上惯用的讨喜的乖巧笑容，手指暗示般的解开自己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一粒扣子。
　　哪怕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中年男人的名字，他们也要一次又一次去做最亲密的情事。
　　（一）
　　陈斯又一次给陈怜送花，白色的百合，陈斯说这么干净的花适合陈怜。
　　但陈斯不知道，他话中的每一个干净，都是让陈怜自我厌弃的凌迟。
　　（二）
　　陈斯邀请陈怜去看演唱会，陈怜喜欢的歌手在台上深情的演唱，演唱结束，热烈的掌声中几乎所有人都在喊着歌手的名字，喊着我爱你。
　　陈斯也在喊，他的声音在粉丝狂热的呼喊中，如滴水注入海洋，不见踪影，可陈怜却听的清清楚楚。
　　陈斯的声音夹杂其中，“我爱你，陈怜”，这一声胜过一声的深情，在这句句深情的表白中，陈怜泣不成声。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就好了，那样他就有资格笑着告诉陈斯：“我也爱你。”
　　（三）
　　他们在月上中天时分开，陈斯不舍的抚摸陈怜柔软的发说晚安，陈怜温顺的点头，陈斯的温柔就像包裹着砒霜的蜜糖，陈怜沉溺其中，甘愿食之，却又时时惊惶。
　　（四）
　　两个人的关系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暧昧中停了很久，直到某天陈怜遇到了抢劫犯，而陈斯为他挡了刀。
　　陈怜想抱住陈斯，却摸到了满手的鲜血，他把陈斯送上救护车，自己也跟了进去。
　　他听见陈斯在清醒的最后一秒，用尽全力般的开口：“我爱你，陈怜。”
　　陈怜的眼泪止不住的掉，在陈斯失血过多而昏迷后，陈怜紧紧握住陈斯的手，声音哽咽：“谢谢，真的谢谢你。”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更何况愿意为我挡刀子，你是唯一一个，所以在这一刻宣誓，我愿为留住你，付出一切。
　　（五）
　　陈斯醒来的时候，陈怜已经离开了，他摸出手机，给陈怜打去电话，一直到铃响的最后一刻，陈怜才接起。
　　赶在陈怜开口之前，他说：“我爱你，陈怜。”
　　隔着几千米的距离，陈斯在安静整洁的病房里，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已经停止淌血，陈怜在混乱喧嚣的酒吧里，他鼓起了他最大的勇气，无论结局如何，这一刻他只想告诉陈斯：“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