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同人莫兰》qingqinglv

9、寻找

　　布里。
　　莫兰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边的地上，居然就那样睡了过去。
　　脑子里清醒了许多，也冷静了下来。她回想起三天前离开家时，布里根本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相反的，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边啃面包，一边嘲讽她是僵尸清扫工。
　　慢慢地从床上坐起，现在还不是怨恨的时候。如果还是不肯给别人多一点的信任，她是无法在这个世界里活得长久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布里。
　　弄清楚他去了哪里，要做什么。
　　拿走那些钱的一定是他，可是未必是偷。也许他出了什么事，也许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无论那些事是什么，一定首先需要很多钱。
　　尽管想不起他需要大笔钱的缘由，但莫兰还是不想再把他当作小偷。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老劳勃。”
　　“……莫兰……小姑娘！”
　　药剂店老板的反应有些奇怪。莫兰挠挠头：“劳勃，我不知道你现在居然这么欢迎一个下等法师。”简直都要热泪盈眶了。
　　“……你不知道，”老头儿牵着她的手，像对自己闺女一样仔细地上下打量，一边掏出手绢抹眼眶：“那小子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你还好好的，真好，上帝保佑！”
　　莫兰有些奇怪：“劳勃，你是说布里来找过你？”她正打算开口问呢。
　　老头儿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手，点了点头：“要当你的戒指，我可没收。”
　　戒指？什么戒指？
　　“我没给过他戒指。”
　　老头儿瞪了她一眼，这小姑娘，就是待人没戒心。
　　莫兰看明白了，立刻为布里辩解：“我从来都没有戒指，也不是他偷的，我敢保证……”
　　“也能保证他没有偷别人的？”
　　这下莫兰不吭声了。她的三百里德尔还不知道被那家伙拿去做什么了呢，要她拿什么相信他没有偷别人。
　　“他为什么要当那枚戒指？”
　　“不知道，反正看着人挺着急的，浑身是血，还有泥巴……我猜是阿卡拉赏给谁的，还没来得及暖热，就被他顺手弄过来了。”
　　“他受伤了？”莫兰忧心忡忡，一时也忘了那三百里德尔的事。
　　老头儿努了努嘴：“准是叫人给打的，你不在，没吃的，又到处去偷东西了吧。”
　　“不……不可能。”他手里还攥着她的三百里德尔呢。心底忽然升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莫兰着急地拽住药剂店老板的袖子：“他有没有告诉你要去哪儿？会不会去找了基德或者阿卡拉？他们那里也能当东西的……”
　　看着莫兰着急的模样，老劳勃很不赞成地摇了摇头：“不会的，这城里的商户哪个不认得小混混布里……再说了，那枚戒指本身就是阿卡拉的。不过……”
　　“不过什么？”
　　“这小子倒是说要去北边的雇佣兵营碰碰运气。”
　　雇佣兵……营？
　　“什么时候？”
　　“大概……是前天早上的事儿。”
　　莫兰倒抽一口冷气。前天早上，那不正是她回来的那天早上吗？这家伙不要命了！
　　耳畔还响着药剂店老板的唠叨声，她想，不知还来不来得及，脚下一转，人已从老劳勃的店里飞窜而出。

　　沿着护城河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布里的尸体。
　　出城，在鲜血荒地里游荡了一整天，甚至碰到了守在荒地边缘的箭手弗拉维，与她交谈了片刻，也没有发现布里的任何踪迹。
　　她甚至冒险又入了一次黑暗洞窟，凭着熟悉地形和怪物聚集地的优势，在里面转了一圈，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回城的时候，下雨了。
　　雨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说不出的孤独感觉。莫兰抹了一把脸，看着在荒地里黑暗角落四处游走的落单僵尸，第一次没有了杀死它赚钱的欲望。
　　找不到是好事。
　　望着乌云遍布，黑蒙蒙的天空，她这样安慰自己。
　　城里的商户已经找遍了，这些地方又都找过了，家里大门紧锁。如果布里不在这里，那就应该还在雇佣兵营。如果还在兵营，说明也许他还活着。
　　但愿他还活着。

　　回城时已近深夜，莫兰晃悠到了城北的七重塔旁，这里是雇佣兵营的边缘。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晕眩感又上来了。她走到塔旁一个布蓬边坐下，掏出2枚里德尔，换了一只烤乳鸽。
　　假设布里在里面，那么她就必须先补充体力。看了一眼手中的烤乳鸽，膘肥体壮、满身流油，莫兰心想，还真有人敢烤教堂的鸽子。
　　狼吞虎咽地吃掉鸽子，她伸手抹去唇边的油渍，又留恋了片刻，这才开口：“味道不错。”
　　烤肉摊后面的火堆旁，一个瘦弱枯黄的年青人坐在地上，闻言没有抬头，只似乎是笑了下：“多谢赞誉。”
　　“呵……”莫兰连连摆手，“我是说真的……教堂的鸽子确实好吃。”
　　“哦？”年青人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弗克教士喂的鸽子，谁敢去偷？”
　　微微一笑，莫兰又咂了咂嘴：“不瞒老兄，先前我也打过这群鸽子的主意，所以格外注意了些……”说完，指了指手中吃剩下的一对鸽爪：“喏，F，这可是弗克教士鸽子的专有记号。”果然，被烟熏得乌黑的一对小小鸽爪上，刻着模糊不清的两枚字母，十分对称。要不是两年前饿得狠，壮着胆子观察过一段时间，莫兰也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微至极的细节。
　　年青人站了起来。
　　莫兰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一个破烂的烤肉摊旁，瘦弱的青年边烤肉边看书，这感觉，怎么像年少好学的失学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