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同人莫兰》qingqinglv

10、受困

　　又一只鸽子扔到了她面前。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双眼一亮，莫兰毫不客气地拎起肉鸽塞入口中。一边啃一边讪笑，眼睛骨碌碌地转，往人家面前蹭蹭，小声道：“想跟老兄你打听一个人。”
　　“哦？”年青人挑眉，忽然转头，看向那一片灯火通明的雇佣兵营：“只要是进了这里的人，倒是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他什么样子？”
　　莫兰继续微微笑，这人……还挺爽快。
　　“咳……黑……黑头发，棕色眼睛，个子瘦瘦的高高的，还没成年，大概十七八岁吧，”她连比划带叙述：“穿着一件灰袍子，不怎么合身，有点小……”其实是小了一截，那是她的旧衣，这家伙个子长得贼快。
　　“不过人长得精神，呃……还算是俊俏吧……”这是个根本与审美不沾边的女人。
　　“不过就是脾气不好，冷冰冰的……”这句话莫兰觉得说的最实在，一想起那家伙的脸，就不由自主地会联系到“臭屁”这个词。
　　“表面上挺乖的，只要给他吃的……没有魔法能力，打起假来很凶，会咬人……”呃，好像全都不是什么好话啊……
　　安静地听着她的描述，到某一句时，那人脸上一怔，但又转瞬即逝。
　　一直等待的莫兰当然没有放过这个表情。
　　“……这么说，他真的在里面？”
　　年青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忽然发现已哑了声，赶紧装作咳嗽才把心底的紧张掩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他，还活着吗？”
　　摇了摇头，年青人看着她，目光犀利：“如果担心，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嘿嘿一笑，她摊开双手：“我一穷二白，又没有什么护身绝技，进去，就是找死。”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那么爽快，莫兰也不好意思再唧唧歪歪。
　　再说时间也不允许，她立刻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人还活着，这命拼得还有价值，要是已经死了……”说到这里，低下头，胸腔里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搓了搓手。
　　似乎是徒劳地想做点什么，但……
　　还是谁也救不了。像两年前一样，她软弱的可怜，谁也救赎不了。
　　也笑了笑，年青人敛眸，目光转向烤肉摊：“也许我可以帮你。”
　　帮她？怎么帮？
　　掠过她迷茫的表情，他顿了一下，解释：“帮你进去。”
　　“进去？可我还没决定……”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头已经开始晕晕乎乎。
　　居然是鸽子出了问题。
　　面前的人一个脑袋变成了N个，双脚站立的地面快速旋转起来，让人怎么站都站不稳，还明显地感觉到胸口烦闷，胃袋翻滚如晕车，张口欲吐时，不知为什么，莫兰脑海里闪过一个诡异的词汇：“蒙汗药……”
　　这个地方，怎么还会有这种武侠小说里才有的东西？最后一个念头绕过脑海，只觉怪异又蹊跷，但还来不及继续往下想，人已扑通一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瘦弱的年青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给烤摊上的乳鸽们都翻了个个儿，这才慢腾腾地从身后唤出一人，把莫兰背在背上。
　　“带回去给马克菲勒，就说还有点用处，不要急着处理掉。”

　　布里望着雇佣兵营的栅栏发呆。
　　一群人走过来，有人哗啦啦地打开手腕粗的铁锁链，谦卑而又低声下气地应答了几句。
　　然后一个人进来，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拿手绢捂住鼻子，一只手里端着什么，凑到他面前来，语气有些生硬：“小子，吃饭。”
　　少年没有回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地，仍半坐半靠地倚在一堆稻草上。外面的月光落进黑铁铸造的笼子，在他黑色的发上打出一圈宛如天使光环般的光晕。
　　他就这样静静坐着，整整两天。
　　暗红发黑的血渍凝固在破烂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衣衫上，又粘在皮肤上。后背、胸口、肩部、膝盖都伤痕累累，他却仿佛没有痛觉似的，随便袒露着胸口，尽量舒展双臂，于是狰狞的伤口裂开，血水和着脓流下来，又腥又臭的气味招来一群群肮脏的苍蝇。
　　还有柯尔斯最讨厌的臭虫。
　　略带嫌恶地低头，这位着装高贵，衣衫整齐的贵人站远了些，看着布里。少年满身脏污，脸上一半是血，一半是泥，根本看不出表情，而身体则是状似轻松地屈着一条腿，依旧敞着胸口。
　　柯尔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不解：“你在看什么？”
　　少年的唇微微动了动，却不似回答，倒是唇角上翘，似乎是在笑。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柯尔斯当然看出那是嘲笑，看来虽然给了两天时间，但他要的结果是不可能的了。蓦地鼻尖闻见新鲜的血腥气，哼了一声，将一整盘鸡肉倒在地上。
　　他才是高贵的贵族，将名誉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的魔法圣骑士。这个低贱而肮脏的半魔人，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骄傲？
　　有人从一旁拎过看门人来：“骑士阁下……”
　　柯尔斯又从怀里掏出一条新的丝织的手绢，斯斯文文地擦了擦并没有沾上任何脏污的手，随之，将其扔在地上。
　　他轻蔑地道：“不堪重用。”
　　对待俘虏，他从来没有什么耐心，即使这小子是……目光又一次落在少年的肩头，那里漆黑一片，不过如果仔细瞧过的话，应该能认得出来那是一只黑色猫眼。
　　是河神的标记。
　　“骑士阁下的意思……”
　　“先饿他三天，三天后，如果还是不愿留下，就卖给教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