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同人莫兰》qingqinglv

12、谈判

　　悲剧又将重演，可惜她却没有阻止的力量。
　　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熬得通红发肿的眼，莫兰辗转反侧了整整一夜。
　　所有的方法都想过了，弗克教士并不是不可攻克的堡垒，但谈条件，她没高阶技能，收买贿赂，她没钱，劫法场，她又没人手。
　　无可奈何，只好在鸡鸣的时候，顶着一头又长又乱的鸡窝发型，要求见洛曼瑟。
　　他来找她谈，一定有他的目的，可是昨天，他并没有说出来。

　　刚刚把要求递出去一刻钟，门打开，人来了。
　　动作很迅速，因为时间不多了。
　　她的样子似乎把他吓了一跳，不过好歹是心眼多的，没怎么表现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叫他马克菲勒。
　　“你能帮我吗？”她十分老实地开门见山，一边把满头的乱发揉得更加零乱。和比自己花样还要多的人玩花招，这样的蠢事做过一次就够了。
　　洛曼瑟笑了：“当然可以。”他身后的马克菲勒也笑，不过脸上青肿伤痕却让他无法放开，笑两声，就疼得嘶嘶哈哈。
　　“条件呢？”
　　“雇佣兵的生活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
　　你们？
　　她皱眉头：“他可以，但我不想加入你们。”
　　“为什么？”洛曼瑟依旧不紧不慢。
　　“我胆小、怕死，只会最基本的法师技能，杀个把僵尸还可以，你们这种高技术的活恐怕不能胜任。”
　　“哦……”他不说话，上下打量她。
　　马克菲勒在他身后嚷嚷：“你不来，怎么保证那小子不会跟着你跑掉？”
　　莫兰有点不太适应：“什么？”不就是个半魔人么，为什么几天之间这家伙的身价比她高出这么多，令这些雇佣兵头头们不惜花费高成本再算上她一个……这叫什么，买一送一吗？
　　洛曼瑟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马克菲勒不甘不愿地安静下来。
　　“技能不行，可以学，至于胆子，多多磨炼就好了。”
　　顿了顿，又道：“你的基本素质不错，如果能抓住机会，一定会是个优秀的法师。至于加入我们之后嘛，法力药水无限量供应，每周二十枚里德尔，保证是固定收入，怎么样？”

　　一周二十枚里德尔。
　　想都没想，莫兰立刻被金钱的力量征服了。
　　“成交……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洛曼瑟没点头，但也没有摇头。
　　“我想现在先见布里一面。”

　　她本来叫眉琅。
　　可是奥兹卡的人们发音不准，于是她索性改名叫了莫兰。
　　黑发黑眼的莫兰。

　　她默默伫立在尸体旁边，不知过了多久。
　　身旁的木架有两米多高，相当于一层楼的高度。木架的顶端挂着一个人，血被放干了，皮肉缩成一团，再没有先前那样的丰盈白皙。双脚在寒风里悠悠荡荡，惨白色已开始腐烂的皮肉被成群的乌鸦啄食过，几乎能看到森森白骨。
　　几个教士在木架下方忙碌着，四处泼洒圣水，并划下白色的十字图案。
　　有人试图想要拉开她，可试了几次没有成功，也就随她去了。直到傍晚，夕阳落山时，他们才完成最后一个十字架。
　　那是一个用白石灰画成的庞大的十字架。十字的末端一直延伸到她脚下。
　　一个约摸五十多岁的教士站在了她身旁：“女士，请让一让。”
　　重复了几遍之后，她机械地转过头：“她是我的朋友。”指了指上面。
　　教士面色沉了沉，严肃的双眼透过高高的鹰钩鼻注视着她：“她怀了恶魔的孩子，女士。”
　　“那又怎么样？”那不是自愿的，是那些恶心的红皮魔，要繁衍出它们的后代……她的噩梦已经结束了，而自己的呢，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巨大的噩梦中醒来，什么时候才能忘记眼前的这一切……
　　“怎么样？女士……恶魔是坏的东西，我们要消灭它们。这个可怜的孩子承受了地狱般的折磨，但好在，她解脱了。”
　　教士抬头，看着木架上飘忽不定的尸体。他的眼里充满了怜悯，又带着学者般的沉思。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一天前那场胜似地狱的血腥仪式，也许她也会觉得他说的对。
　　胡婉死了，她确实是解脱了。

　　“她本来可以不死的。”她盯着老教士，不知胸口那股愤懑和郁积该向哪里发泄。这些人都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是对的，然后就轻而易举地替别人做了决定。
　　“她必须要经历这一切，女士。消灭恶魔，用血洗刷自己的贞洁，那是她的命运，如今她实践了这个命运，请让她安息吧。”
　　命运。谁决定的命运。
　　眼前一花，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愤怒忽然让她有了一种勇气，她抬头，去看那具风干的尸体。
　　“她叫胡婉。”她轻声道，教士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了她的话。他站住了。
　　“请记住她的名字，弗克教士，她生前是个善良而温柔的女孩，是你杀死了她。”温和有礼的声音，却如利剑般刺耳。
　　教士转过身，温和的面容变得铁青。
　　她仍旧毫不留情地说着，话语冷酷而残忍，连自己也想象不到：“你亲手杀死了一个活着的灵魂，上帝珍视的生命。他不会饶恕你，你死后下地狱去吧。”
　　唇角微微勾起，那是诅咒的笑容。

　　“查理！查理！”
　　“把她送进劳役所，三个月！三个月之内，谁也不许给她吃的，除非她答应，亲自拿火把把这个木架烧掉！”
　　老教士如瞪视仇敌一般对她怒目而视，越发显得正气凛然了：“她被污染了，需要清理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