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心积虑（abo）》飞机拉线

4、一束桔梗

　　“嘿嘿，何止他是，我也是。”麻酱还挺自豪，然后一看褚新，打趣道：“小朋友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怎么都傻了。”
　　褚新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郑重道：“我从小就一直想当个警察，没想到一下就有了两位警察朋友，你们真的很厉害。”
　　两人都没想到褚新会突然这么认真，一时有点愣住，季律问：【你为什么想当警察？】
　　“做了坏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那是当然，我们的目标就是抓住坏人，惩恶扬善！”这话过于中二，麻酱看着四周朝他投射过来的目光，立马降低了声音，悄声道：“吃饭吧吃饭吧。”
　　褚新显然对警局的工作相当有兴趣，席间追问了不少问题，但始终保持在一个让人觉得合适的度里。
　　麻酱便挑了些不用保密的趣事叭叭叭地说了半天，“哈哈哈哈你不知道那次季律有多惨，只有他一个Beta，然后就派他去了，结果被迫听墙角听了一个多小时。”
　　季律当时觉得没什么，只是工作，必须得那么做，但是现在在饭桌上听麻酱一通乱侃，顿时又觉得有点窘迫，比划道：【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麻酱做了个把嘴拉上的动作，专心致志地埋头干饭了。
　　褚新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季律问：【没有你爱吃的菜？再点几个？】
　　“没事，不用管我，我吃好了，之前因为车祸胃变小了而已，火锅很好吃。”
　　季律点点头，褚新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加个微信？”
　　季律立刻手忙脚乱地打开微信，加上了褚新。
　　褚新的微信像个小号一样，头像是一张全黑的图片，朋友圈也空空荡荡，自带一种冷漠的感觉，跟面前这个人毫不相符。
　　麻酱也顺手翻了翻，点评道：“没想到你社交软件上感觉这么高冷。”褚新闻言浅浅一笑，“平时用得少。”
　　“真好，不像社畜，每天就害怕微信什么时候响了，简直心惊肉跳。”
　　季律对此也深有同感，写道：【好好珍惜你现在的大学生活。】然后又问：【下午你准备做什么？】
　　“下午我回学校画室。”
　　季律想了想，写道：【那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麻酱一听这话，就知道基友又在犯傻了，好不容易遇见人家，你还巴巴地把人往回送，是不是个傻子。
　　他飞速给季律使眼色，褚新说：“没关系，你们要是忙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担心。”
　　麻酱立刻说：“我们下午什么事都没有，明天上班今天是休息的最后一天。”
　　褚新说：“那等你吃完我们一起走吧，我也不急。”
　　褚新偏头看着季律思索的表情，然后就见季律在手机上打字道：【要不然还是…】
　　麻酱立刻抽走了季律的手机，“你们聊一会儿，我立马吃完。”
　　一个小时后，褚新终于明白了刚季律为什么这么纠结。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人，感觉自己近距离欣赏了一次吃播，光往锅里加水就加了三次。
　　最后麻酱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又擦了擦嘴角，“我吃好了，咱们撤吧。”
　　季律结完账，起身去推褚新的轮椅，两人溜达着送褚新回了美院。
　　一看不到褚新的身影，季律立马要打手语。
　　麻酱飞速截住了他的话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为了能让你多跟人家相处一会儿，我可是煞费苦心，吃得撑了还在吃！你要怎么谢我？”
　　季律比划道：【我可真是谢谢你。】

　　第二天一大早，季律就去市局报了道，之前因为车祸留下来的大部分工作已经被接手的同事完成了，但是铺天盖地的新工作还是源源不断地压了过来。
　　“老大，休息一下吧，喝杯水，待会儿再看。”麻酱给季律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桌边。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按照原计划这时候季律应该去公司跟着江总监学习，但工作实在太多，他只能“不好意思”地放了人家鸽子。
　　季律摘下眼镜，闭上了眼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麻酱看他这样，忍不住道：“你这又是何必呢。”说着他随手翻了翻季律堆在桌上的档案袋，“怎么还有褚氏夫妇纵火案？你想查什么？”
　　【我只是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季律闭着眼比划着。
　　“这刚回来上班第一天，别绷这么紧。”季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眼手机，“走不走，回去吧。”
　　两人穿上外套准备离开，麻酱又说：“我听说马上要来一批新人，有正式的也有实习的，到时候你去挑挑人，能减轻不少工作量。”
　　然后麻酱又想起了什么，惨叫道：“到时候又得培训！”
　　季律听他叫唤，心情倒是好了点，【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副队。】

　　季律脚不沾地地忙了两个礼拜，这天下了班实在想透透气，便让司机不用来了，他骑个自行车回家。
　　春夜的风拂过脸庞，季律的心情也随着在下坡路上飞驰而舒畅起来，一抹幽香钻进他的鼻子里，季律猛地刹车，掉头回了刚刚掠过的花店。
　　拐角处花店里的小姐姐还在忙碌着，整理今天因为出了点事故而晚到的鲜花。季律推开门，看着满地的花卉，蹲下身闻了闻花香。
　　“先生，您想要什么花？”店员本来想说已经打烊了，然而看着面前的人决定还是再开两分钟吧。
　　【我想要一束洋桔梗，送到美院4号宿舍楼5088。】季律在手机上打好字，递给店员看。
　　“可是现在没有人能送货。” 店员看着墙上已经指到十点的挂钟，有些为难。
　　季律立刻摆摆手，写道：【明天送就可以了。】
　　“那好，您想要什么颜色的洋桔梗？”
　　季律看了半天，回想起那天夜里褚新在月色下的脸庞，挑了一束带着淡淡绿色、清新漂亮的洋桔梗，递给了店员。
　　季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写道：【麻烦您包得漂亮一点。】
　　店员哀叹早知道还是关门了，深夜还有人喂狗粮，然而面上还是微笑道：“您放心吧，一定包得漂漂亮亮！”
　　“哦对了，我们正好新进了一批贺卡，您要写一张吗？”
　　季律点点头，认真在卡片上写道：【今晚月色很美】然后又顿了一下，微微侧过身，挡住店员好奇的目光，【就忽然想到你。——季律】

　　第二天中午，季律收到了褚新的微信，【花我收到了，很美。】褚新还附赠了一张已经插在透明花瓶里的洋桔梗返图。
　　季律微笑了下，然而嘴角还没翘起两秒钟，就因为工作被同事拉走了。

　　周一一大早，季律被叫进了大会议室，他是最早到的，边看资料边等人。
　　昨天凌晨两点十五分，一位女性Omega前来报案，称自己被酒店大亨谢弘闵侵犯，值班的民警做完笔录后，立刻带着人去了医院，直到凌晨五点多，民警才再次带着那位Omega回来，现在人正在休息室睡觉，医院结果还没出来。
　　季律准备开完会去见见报案人。

　　第二个到的是刑侦部门另一队的队长吴尽阳，季律一见是他，就微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可来人却像没看到一般，冷冷瞥他一眼就坐到了离季律最远的位置。
　　季律也不恼，毕竟从一进警局，两人就是这个相处模式。
　　吴尽阳是个Alpha，而且是个在校时各方面都相当优秀的Alpha，因此对自己居然在刑侦部门最终考试时输给一个Beta而耿耿于怀，看季律格外不顺眼。
　　季律知道最终考试时是因为一个Omega发情时的信息素导致了其他Alpha多少都受了点影响，而他是其中唯一的一个Beta，还是一个能看见信息素的Beta，理所当然地占了便宜。
　　有一阵季律曾怀疑过自己能看见信息素却不受信息素的影响，这究竟算不算作弊。但后来他想开了，就像他不能开口说话一样，都是老天爷给的，与其纠结于此，不如把时间花在正事上。
　　可吴尽阳自从输给他之后，便时时刻刻准备着挑他的小毛病，跟他对着干。

　　老局长一看坐在长桌两端、隔着八百米远的两人，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季律倒是不争不抢，然而吴尽阳一遇到能跟季律竞争的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有时候局里需要这个“积极”，有时候却有些头疼。
　　两人倒是都很给他面子，跟他打了招呼，老局长便一屁股坐在了两人正中间。
　　离八点还差两分钟，人已经来齐了，主持会议的是人事部主管，“今天主要是给大家介绍下新入职的战友们，每队将新增两名警察，并配一个实习生，具体分到哪队，就看各位队长了。”
　　话音说完，等候在门口的各位新晋警察们便统一进了会议室，干净的制服、笔挺的身板、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如同太阳照射着的晨露一般散发着光彩。
　　这些都是警察学院里千挑万选的毕业生，季律对他们充满期待，但没想到，最后还有一位坐着轮椅进来的，季律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但那人，分明就是褚新！
　　他一个美院的，是怎么混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