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心积虑（abo）》飞机拉线

5、组团出道

　　第五章
　　季律震惊地看着他，褚新居然还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大庭广众之下，季律没办法直接拉着褚新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默默地看着对面那人。
　　“季队？季队？”人事部主管叫了两次，季律才回过神，“这是您队里新来的两位警察，蒋金和蒋赏。”
　　季律一听这名字，莫名觉得有种要发财的感觉。这两人是对双胞胎Alpha，脸上还带着一点未褪去的小奶膘，两人朝季律帅气地敬了个礼，整齐喊到：“季队好。”
　　季律用手语道：【欢迎你们加入。】
　　警局里跟季律有合作的大部分人都看得懂手语，加入季律的队伍前，所有队员也提前进行了手语培训，以免沟通不畅。
　　而这两位，也是专门想加入季律这队的。原来季律队中算上他一共五个人，他是队长，麻酱担任副队长，加上新来的这俩和实习生，他们队里一共就八个人了。

　　正式警员介绍完之后，实习生开始了自我介绍。这7位实习生大多都是导师推荐过来的高材生，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大多不是警校的学生，而是心理学、法学等其他专业的。
　　褚新是最后一个进行自我介绍的，季律忍不住在他介绍完毕后问了许多问题，他怕他因为不了解这个行业，一时冲动而后悔。
　　然而褚新一一作答，显然已经了解得很清楚。
　　【你现在坐着轮椅，腿伤怎么办？】
　　“我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阵子也一直在复健，有需要随时可以站起来。”
　　【你想进我们队吗？】
　　“那当然。”
　　【可是你不会手语。】季律祭出最后一个杀手锏，希望能够断了褚新的这个心思。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现在可以把手机放下，看看我们能不能交流。”
　　季律：“……”
　　那之前他在褚新面前和麻酱搞了那么多小动作，岂不是…

　　季律一时无话可说，人事主管问：“季队您是要选择褚新到你们队吗？”
　　季律转了下笔，还是点点头，褚新的两门专业课成绩都非常不错，何况他一个Omega，季律也不放心把他放到其他队里。
　　警局里大部分都是Alpha，Beta和Omega仅占15%，就属他们队里最多。
　　他刚要把褚新叫过来，长桌另一头的吴尽阳冷不丁发话了，他指着褚新道：“我也要他。”
　　人事主管一听这话就看向了屁股还稳稳坐在中间的老局长。
　　季律有种早知道他又要搞幺蛾子结果还真搞了的预感，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就在季律、褚新、吴尽阳和老局长中间乱窜，其他队长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要比什么就快点比，别耽误时间。”老局长发话了，吴尽阳道：“去训练场切磋一把？”
　　【不去，比谁能最快吃完一盘辣椒。】吴尽阳根本吃不了辣，上次聚餐不小心吃进一个超级小米辣，结果差点被辣哭了还强忍着说不辣，差点把麻酱笑死。
　　“不行，比…”吴尽阳还要反驳，老局长受不了他们在这磨磨叽叽的，直接道：“给你们五秒钟，剪刀石头布。”

　　考验运气的时候到了，季律之前一向没把与吴尽阳的这些小打小闹放在心上，可是这次的赌注是褚新。
　　季律的目光朝褚新望去，正好褚新也抬头看他，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季律看清了他的口型是【加油】。
　　第一局，季律与吴尽阳同时出了石头。
　　第二局，季律与吴尽阳同时出了剪刀。
　　第三局，季律与吴尽阳同时出了布…
　　十局之后，老局长捏了捏手指，拍了桌子，“你们有完没完？”
　　季律就当没听见，朝吴尽阳挑衅地弯了弯嘴角，吴尽阳喊了一句：“最后一局！”喊得极其大声，就跟欺负季律说不了话似的。
　　然后下一秒，他出了石头，季律出了布。
　　季律还是头一次因为赢了吴尽阳而这么高兴，之前赢了那么多次都没有这个感觉。
　　季律忍不住得意一笑，坐下了，对面的褚新朝他偷偷竖了竖拇指。

　　正事说完，就此散会，季律收拾下文件，准备带新收的三位小弟回去认认人。
　　【我推你？】季律比划道，也想顺便证实下褚新说会手语究竟是不是真的。
　　“好呀。”褚新闻言便没再管轮椅，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了腿上。
　　他居然还真的会！
　　于是季律推着褚新，身后还跟着两位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就这么气势汹汹地回了他们办公室。不知道的还以为唯一坐着的那位是老大呢。

　　还在办公室里的麻酱一见这阵容，忍不住“哇哦”了一声，臭不要脸道：“我站过去咱们这都能组团出道了啊！”
　　“今吹的什么风，褚新你咋也来了，今天没课？特意来…”
　　季律踹了他一脚，也没能让他停下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这两位是新来的同事？不错嘛，叫啥名字？”
　　“蒋金。”“蒋赏。”两人同时答道。
　　麻酱一听这名字就爱了，“好！非常好！看来今年年底的奖金不会少了！”
　　此时褚新缓缓道：“我也是。”
　　麻酱俯视着褚新，疑惑道：“你也是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褚新伸出手，麻酱下意识地握了上去，然后才惊觉，“什么？！”
　　季律拍掉麻酱的手，褚新继续伸手看着季律，季律于是也握着他的手，还轻轻摇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褚新也不是警校的…”麻酱突然想起了上回听的一耳朵，“你，你是特招进来的？”
　　褚新微笑道，“是啊。”

　　季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是队里的邱夜发来的消息：【报案人已经醒了。】
　　季律一看从他们回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便比划道：【聊天等下班再聊，今天队里的另外三位都不在，有空介绍你们认识，现在都去干正事吧，蒋金蒋赏你们跟着麻酱，有什么问题他会教你们，褚新跟我走。】
　　季律简单利索地结束了聊天，推着褚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递给褚新一份档案，里面是这件案子的警情，【路上再看，待会儿你什么也不用说，就当旁听学习。】
　　褚新点点头，季律推着他往休息室走，褚新则趁这时间飞速地浏览了一遍案情，在季律敲门之前把档案袋收了起来。

　　季律轻扣了几声门，门内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进来吧。”
　　季律便推着褚新进去，只见躺在床上的报案人正靠在邱夜的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珠，长发散乱着，显得十分憔悴。
　　邱夜一边轻轻拍着那女人的后背，一边朝季律眨了眨眼睛，她的目光移到坐在轮椅里的褚新，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季律。
　　季律示意她待会儿再解释。
　　“好了好了我老大来了，有什么事他都一定会帮你的。”邱夜轻声哄着报案人，季律则搬了个椅子，在角落处架好相机之后，便与褚新一起坐在了床边。
　　等报案人终于把头从邱夜的怀里抬起来，季律嘴角一弯，冲她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季律比划了几下，邱夜便朝报案人解释道：“我老大口齿不便，有什么问题我会代为转达，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别怕。”
　　报案人抓住邱夜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季律和褚新，季律长得就很阳光，而褚新虽然美得自带攻击性，却因为坐在轮椅里而容易让人放下防备，她鼓起勇气道：“昨天…昨天早上我又被…我又被谢弘闵侵犯了，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了，我真的不愿意，真的！可是我没有办法…”
　　报案人边说边无意识地用力握紧了邱夜的手腕，“昨天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没脸回去见我父母，他们也不让我回去，把我关起来，每次我都觉得特别恶心，想吐，昨天我已经找好了剪刀，但我不能让这王八蛋继续祸害别人！”
　　报案人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每次我被强迫之后，都必须快去洗澡，洗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昨天我想着洗完最后一个澡，我就解脱了，但我拿着剪刀的时候，又听到走廊上传来另一个女孩的哭喊，我在屋里坐了一个小时，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装作给父母送钱而逃了出来，终于逃了出来。”
　　“他们的地址就在市中心的国际贸易大楼！里面的Omega都是被强迫的！还有那些不要脸的老娼妇，帮着洗脑害人。”报案人越说越愤怒，眼泪却不自觉地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季律与邱夜对视一眼，虽然报案人说得有些混乱，但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案子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谢弘闵的商业背景、政界人脉都不容小觑，以及涉及了多名受害人，多名协助的从犯，要拿到证据揪出所有人，必须从长计议。
　　【你知道贸易大楼里还有多少受害的Omega吗？】季律比划着问道，邱夜一边为报案人擦眼泪一边翻译着季律的话。
　　报案人打了人哭嗝，邱夜道：“喝口水，慢慢说。”
　　“我只撞见过谢弘闵带着一个看着还很小的Omega去了旁边另一个房间，因为这件事我还被骂了一顿，最开始他不让我和其他人见面，只有‘教学‘的时候，才能看见那些老娼妇，有时候走廊上会传来其他女性Omega的尖叫，有一回我好像还听见了男性Omega，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我一开始只被允许呆在四层，连出房间都不行，每天都会有人过来给你洗脑，上课，在被侵犯之后又说什么被董事长看上是你的福气，只要好好干以后有你享福的时候…”
　　【整个大楼都是谢弘闵的，你从来没有去过其他楼层吗？】
　　报案人摇摇头，“电梯每层都需要刷卡，每次都有人带着我，不然我哪儿也去不了，走廊到处都是监控，一出来就会被发现。”
　　【你去过四层的哪些房间？】季律比划过后，拿起本子，准备边听报案人说边画下四层的平面图。
　　褚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从他手里接过笔纸，说道：“我来吧。”季律一边听着报案人的描述，一边看褚新飞速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他是美术生，画出来的线条流畅而且下笔十分迅速，没有刻意的炫技，重点也标注的非常清晰，季律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心里有些惊喜，完全没想到褚新第一次旁听就能帮到忙，而且是那种不刻意表现、确定自己可以才出手的情况，交出的答卷也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