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心积虑（abo）》飞机拉线

3、难以启齿

　　麻酱立马秒回了季律的消息：【阿律啊我还以为你这是刚到家就想我了呢，合着你这是刚到家就开始给我找活了啊。】
　　【行吧，你又欠我一顿火锅，总共三十三顿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可别想赖账。】
　　季律两分钟没有搭理他。
　　麻酱又说：【好好好，是三十一顿，刚我不小心算错了。】
　　季律回了他一个中指。
　　麻酱这才说道正题：【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么，联系不上你的受害人，赔偿款已经打了，你放心吧，怎么又想起这事了？】

　　季律出车祸那天，刚与养父母大吵一架，他驱车离开原来的家，结果撞上了一个突然冲出来的路人。
　　等他在医院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礼拜了。
　　季律清醒后，立刻就想问护士他撞到的人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奈何护士看不懂手语，季律手边上也没有便签或者手机。
　　幸亏麻酱及时赶到，季律朝着麻酱一比划，麻酱立刻就明白了他在担心啥，“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您的受害人没啥大事，已经被他家里人接走了，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事故责任在我，他们说赔偿多少钱，医药费什么的…】季律继续比划。
　　“哦克哦克我知道了，您真的放心吧，别担心这事了，瞧瞧您这小嘴都发白了。”
　　“医生说你可以吃点流食了，我去给你买点粥。”麻酱又跑了，季律无奈，只能继续在病床上躺尸。
　　过两天，季律又朝麻酱问起这事，麻酱说：“也真奇了怪了，一开始那人居然说不用赔偿，后来倒显得是我求着他收下这钱一样，然后他居然还把我给拉黑了！”麻酱说到这，简直怒气冲冲，明明自己好声好气的，结果莫名其妙就被拉黑了。
　　而且那天车祸发生后，路人打了120，把两人送进了医院，但那人却直接被人接走转院了，伤得那么重却不肯立刻接受治疗。
　　麻酱也是跑上跑下交了一通钱之后，才忽然想起来这事，找护士问了问，结果却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见。
　　“你们居然这么就把人放跑了？事故后续还没协商好呢！”麻酱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奇葩的挨撞的，倒像是对方撞了人为了逃避责任跑路了一样。
　　“人家来接的是开私立医院的，瞧不上我们这也没办法不是，一定要走我也拦不住啊，何况我们这病房本来就紧张，不过我倒是让他留了个电话。”麻酱从护士那拿到电话，立刻就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声音冰冷，惜字如金，“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随后便干净利索地挂了电话。
　　后来麻酱不信这个邪，继续给人打了过去，可能那人因为麻酱的骚扰烦不胜烦，妥协地报了个银行账号，然后挂了电话琢磨过味儿来，立马就把麻酱拉黑了。

　　【说到这，兄弟你得给我报销电话费啊！你都不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麻酱随后给季律发过来一串通话记录，季律明白为什么找不到对方人了。
　　【我去医院走一趟，或许能看下监控。】季律给麻酱发过去一条消息，重新穿上外套。
　　【究竟怎么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麻酱问道。
　　【只是一个猜测，我去确认下。】
　　【你别话说一半行不行，什么毛病！啥猜测？】
　　【就不告诉你。】
　　【……】

　　一个小时后，分开了不到俩小时的两人又再次在医院相聚了。
　　“不好意思先生，如果需要调阅监控得请示领导，领导不同意我们无法调取。”护士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然而看着面前的两位，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医院规定，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必须按照规定执行。”
　　季律理解地点点头，麻酱只好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朝护士示意。
　　护士有些惊讶，“这，这我得叫领导过来。”
　　季律朝麻酱比划了几下，麻酱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就…”
　　这时另外一个护士走了过来，明显认出了这两位，问道：“怎么了？”
　　麻酱也认出了这位漂亮姐姐，“这不是想看看我们上次被送来医院那会儿的监控吗。”
　　刚那小护士也凑到刚来的这位护士长耳边，低语了几句，护士长点点头，“跟我来吧。”
　　麻酱朝季律挑挑眉，两人跟了上去。
　　来到监控室，季律找到了1月31日的视频，看到了他和被撞的那人一前一后躺在担架上被抬了进来，只可惜匆匆几十秒，还被旁边的医护人员挡住了脸，并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
　　季律又把监控往后调了调，仅仅不到十分钟，那人便又被推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带着口罩的中年男人，只可惜那人好像是故意一般，还是看不清躺在担架上的那人的脸。
　　季律注意到那中年男人还看了一眼摄像头，只是动作十分隐蔽，季律反复看了几遍才确认他是真的在注意摄像头的方向。
　　“原来你们就是要找这个Alpha？当时我不是把电话给你了吗？”护士长朝麻酱问道。
　　“是啊，可惜他后来把我拉…”
　　麻酱话还没说完，季律就拉了他一下，比划道：“Alpha？”
　　麻酱朝护士问：“你怎么知道那是Alpha？”
　　护士愣了下，“当时他出血过多，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很强烈。”护士是个Omega，说到这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季律皱紧了眉，两人把监控拷走了一份便离开了医院。

　　“走走走，我要吃火锅，正好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味道很不错。”麻酱道。
　　【不是昨天晚上刚吃过火锅吗？】季律比划道。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昨天吃什么跟今天有什么关系？”
　　季律无奈，麻酱一看他表情，大度道：“行叭行叭，那我们去吃串串叭！”
　　【这俩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串串有签子啊！”
　　【……】
　　“那去吃麻辣烫总可以了吧，这个便宜，还给你省钱了。”
　　【谁说我要请客了。】

　　最后，季律还是认命地来到了麻酱最开始想去的那家火锅店。
　　两人入座，点好菜，季律比划道：【你确定褚新是Omega？】
　　“当然了，怎么？这么快就想人家了？”麻酱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而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惊道：“你不会是怀疑你那天撞到的人是他吧！”
　　季律点点头，虽然看不清脸，但担架上的那人确实和褚新有些相似。
　　只是褚新更加消瘦，头发也比那人长了些，但光靠这模糊的监控，实在不能判断。
　　而且最重要的是，护士说那人是个Alpha。

　　虽然不太可能，但季律想去见见褚新，再作判断。
　　昨晚他看到的，分明也是一个Omega的信息素，但昨晚他又喝醉了…
　　他不想问纪老爷子，也不想问昨晚带着他的江总监，可除了这俩人，他也想不出还有谁能认识褚新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昨天没有要个人家的联系方式。
　　季律把心一横，还是决定给江总监发个微信问一下好了。
　　真是有些难以启齿。

　　麻酱就看着季律在对面删删减减，终于发出了一句：【江总监打扰了，您有褚新的联系方式吗？】
　　季律发完，麻酱刚想吐槽一下，抬眼朝窗外一瞥，就惊呆了，他捅了捅对面的季律，“阿律快看！那个是谁！”
　　季律看向麻酱指着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刚发出去的消息，果断选择撤回，然后站起身，跑了出去。
　　麻酱看着对面突然空荡荡的座位，一时无语，决定还是在这等着自己心爱的火锅。

　　季律匆匆下了楼，待到楼下才缓了缓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出火锅店的门口，刚一转身，就正好撞上坐着轮椅的褚新，麻酱在二楼看着这一幕，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咔咔嚼着，内心只有“呵呵”。
　　楼下的季律小腿被轮椅撞了一下，褚新见状立马拉住了手刹。
　　“没事吧？”褚新抬头问道，目光从他的小腿一路上移到脸上。
　　季律笑了笑，拿出手机准备打字，先看到了江总监对着自己撤回的消息发了一连串的问号，季律面无表情地关闭了这条消息，打字道：【你怎么在这？一个人？】
　　褚新看了眼屏幕，然后看着季律的眼睛道：“是啊，今天没什么事，随便逛逛。”
　　季律又打字问：【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火锅？就是还有一个我的朋友。】
　　褚新迟疑了一瞬，然后说：“好啊。”
　　【这边有台阶，我推你上去。】
　　褚新顺从地点点头。
　　季律走了两步，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直到见到第二个路人才灵光一闪。
　　他把眼镜摘下来些许，看着褚新白皙的后颈，信息素的波动若隐若现，在后颈处尤为明显。
　　季律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的隐私部位再看。
　　褚新确实是一个Omega。
　　自己撞到的人不是他。
　　季律有些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居然有一点小失望。既然不是他，那种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
　　但他又忽然想到，如果是他，岂不是自己害得他双腿…好像也不是什么好的开端。

　　麻酱看着季律在对面搬开椅子，把褚新推进去，又给他递上围裙，防止溅到身上，做好了这一切，季律才坐下，麻酱看着季律，觉得他脑门上就差明晃晃地刺上“舔狗”俩字了。
　　麻酱似乎看到了以后季律伏低做小的“妻管严”模样，忍不住为他抹了一把同情泪。
　　季律还没介绍，麻酱就迫不及待地先给兄弟探探底了，他朝褚新微笑道：“我是周皓，叫我麻酱就行，昨天我也去了你家，就是没跟你们一块坐。”
　　“我知道。”褚新对上麻酱的目光，也打量起对面的人，然后轻轻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褚新。”
　　“你好你好，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麻酱自来熟道，然后问出了与季律一样的问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边？”
　　“学校在旁边，觉得太闷就出来转转。”
　　“你是美院的？”
　　褚新点点头，“我学的美术，辅修心理。”
　　两人相谈甚欢，季律很喜欢听褚新说话，他的声音不像其他Omega那么娇滴滴的，有一种少年人的清脆婉转。
　　就是听着听着，季律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身边坐着一位Omega，而对面坐了一位Alpha。
　　季律：“……”
　　他在桌下踹了麻酱一脚，却不小心擦过了褚新的小腿。
　　季律立刻坐直了身体，祈祷褚新没有发现。
　　被踹的麻酱瞪了季律一眼，挑眉示意干啥呢大兄弟。褚新把两人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朝季律问道：“怎么了？”
　　季律摇摇头，仗着褚新看不懂手语，飞快得冲麻酱比划了几个动作。这时候锅也终于开了，季律把涮好的牛上脑夹到褚新碗里。
　　褚新吹了吹冒着的热气，尝了口，“好吃。”然后又朝季律道：“明天有什么安排？”
　　季律被问的一愣，然后才忽然发现，他这是在约我？
　　褚新看着季律微微瞪大的眼睛，一下子轻笑出了声。
　　季律立刻窘迫地低头打字，【明天我们要上班了。】
　　“上班？是去你自家的公司吗？”
　　季律摇摇头又点点头，解释道：【明天先回市局报道，然后抽空去公司。】
　　这下轮到褚新惊讶了，“市局？你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