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楚枫，楚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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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号，按照一中的惯例，每月开头的第一个星期是月考周。
这次的月考，考试座位按照期中成绩来排，楚枫坐在一班的倒数第二个，顾言坐在第一个。明明都是坐在角落，却又相隔甚远。
今天是考试第一天，考语数。早上考语文，下午才是数学。
楚枫拿到试卷后大致看了看，在看到作文题目后眼前一亮。作文写得是抒情文，被顾言压到了，周末被逼着写了一篇这类作文，硬是反反复复改了三遍有余。不过这次，倒是要感谢顾言了。
楚枫唇角微勾，坐直了身子，顿时感觉下笔如有神。
考试结束的时候，顾言刚放完东西，楚枫就上来勾住顾言的脖子。那笑得是一个灿烂，顾言还以为楚枫考试考傻了。
“傻了？”
楚枫看着顾言，笑笑不说话。他就这么勾着顾言离开教室，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顾言见他不答，也就没有再问，任由他勾着自己走。
今天食堂的人到时少了许多，不少人都选择留在班里复习数学公式，那题目是能看一题是一题。
这回，他们盛了饭以后，楚枫都没有抱怨过一句，甚至算得上吃得津津有味。顾言越看越奇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他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你到底怎么了？”
楚枫闻言抬起头与他对视，等到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楚枫才语气轻快地开口。
“今天的作文，你怎么知道是写抒情文？”
顾言看着他，随口道：“猜的。”
楚枫也没在意，“嘿”了一声继续低头扒饭。
下午数学考，试卷比平时做得要更难些，但对于楚枫来说依旧不是什么难事。
大概是因为考试的关系，这一天倒是过得飞快。两人照例一起吃完晚饭，吃饭的时候，两人聊了聊今天考的卷子，估了一下自己的分数。楚枫更是直接夸下海口。
“这次数学，要没个145，我跟着你姓。”
“行啊，那你就跟我姓顾吧。”
“那么不信我？”
顾言看着他挑了挑眉，没做表态。楚枫却不乐意了，拍了桌案一掌。
“怎么的，不信？”
“不信。”
顾言面不改色，当众拆台。楚枫敢怒不敢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只好转移话题。
“明天考什么来着？”
“英语周三考，你说明天考什么。”
楚枫“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原以为顾言吃完了饭要去琴行，没成想这次顾言却与他一同回了学校。
楚枫有些诧异地看向顾言。
“你不去琴行？”
顾言脚步未停，依旧向前走着。留楚枫一人停在原地。
“考试周，不练琴。”
“哦——懂了。”
楚枫跟上顾言，抬起胳膊搭上顾言。
今天晚自习是数学，考试才刚考完，数学老师就迫不及待地要给大家对答案了。班里哀嚎声一片，大家不情不愿地拿出卷子。
楚枫看着班里的惨状，转头看向顾言。
“倩姐倒真是不当人啊。”
“她什么时候当过人？”
顾言看着讲台上的人，轻笑道。
一班的数学老师叫周倩，也是一班的班主任。同苏青不同的是，周倩是个很和蔼的女老师，三十来岁，有个女儿，据说长得很像周倩。
对了答案，班里直接倒了一片，各个唉声叹气。
“完蛋了啊，这次数学能及格就不错了。”
“就是啊，我直接当场去世。”
“……”
楚枫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些人，又转头看向顾言。
“怎么样啊，大概多少分？”
顾言看了他一眼，拿出物理和化学练习做题练手感，嘴上随意回他。
“跟我估得差不多，大概143左右吧。你？”
楚枫闻言眉开眼笑，他骄傲地昂了昂头，注视着顾言。
“145，跟我估的一样。”
顾言点点头，没在理他。
楚枫自讨没趣，转回头，听周倩讲题。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楚枫倒是觉得顺风顺水，一直到最后一场英语。
楚枫坐在座位上，如临大敌。直到他看到试卷，扫了扫题目，才忽地松了口气。这些题目，顾言都跟他讲过类似的，对他而言不算太难。这一次，总算是不用垫底了。
月考结束，下午的课都上完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班长陆林笑组织大家一起出去聚餐，期中结束没过几天就月考，大家都没来得及放松一下，这一次算是补给大家的。
楚枫觉得没意思，却也没有拒绝。他转头看向收拾东西的顾言，轻笑一声。
“嘿，言子。今晚聚餐你去吗？”
“不去。”
“为什么啊？”
“练琴。”
“这样啊，那行吧。”
楚枫看着像是有些失落，顾言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班长来找楚枫，通知他要走了。楚枫抬脚，却又落了回去。他看着陆林笑，笑了笑。
“班长，我突然想到我晚上有事，就不去了。”
陆林笑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也没有勉强，转身跟着大伙一起走了。
顾言停下动作，看向楚枫。
“你晚上有事？”
楚枫挑了挑眉，语气轻佻。
“怎么，不可以吗？”
顾言收回视线，没在说话，他背起书包就走。楚枫随意将东西塞回书包，跟上顾言的脚步。
“干嘛？”顾言问道，却并没有回头看他。
“不干嘛。你那琴行，不让进学生朋友的？”
“你要去琴行。不上晚自习了？”
楚枫无所谓地耸耸肩，伸手将顾言一把搂住。顾言没有反抗，他终于转头看了楚枫一眼，没在说话。
两人一同来到琴行，顾言的钢琴老师白莉已经等在那里了，见顾言来了，抬步向他走来。又在看见顾言旁边的人之后，停下脚步。
“小言，这位是？”
“楚枫，朋友。”
白莉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对楚枫说：“小枫是吧，坐吧，站着多累。”
楚枫冲她笑了笑，回道：“好，谢谢。”
白莉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客气。
顾言放下书包坐到钢琴前，白莉也来到钢琴边，开始交今天要学的内容。
顾言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纸上的一个个音符化成真实的音乐传入三人耳中，清晰悦耳。
楚枫的一双桃花眼微眯，他不懂音乐，但看着白莉的表情却也能分出顾言琴弹得好坏。看白莉发亮的双眼，想来，顾言是弹得很好。
不过，楚枫钢琴弹得好不好倒是没什么兴趣。他的一双眼紧盯着顾言弹琴的手指，青葱玉指，他原本一直觉得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女人的，现在看来，用来形容顾言也毫不过分。
楚枫就这样，连手机都没看，一直欣赏着顾言弹琴的样子。弹着琴的时候，顾言很不一样，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和平常冷面的他判若两人。这样的顾言，更加惹人喜爱。
楚枫看得入迷，顾言什么时候看向他的都不知道。顾言微皱着眉，淡声开口。
“看什么？”
楚枫被这句问话唤回了神，他笑看着顾言，指了指他。
“看你啊。”
“看我干什么？”
顾言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不解地看着他。
“看你好看。”
顾言红了耳朵，骂道：“轻浮！”
楚枫见了这样的顾言，只觉得他有趣极了。楚枫起了逗人的心思，他站起身凑近了顾言，轻笑出声。
“怎么，言言这么好看，还不允许别人看了啊？”
顾言这回不知耳根、面颊，就连脖子都红了起来。他一把推开楚枫，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发抖。
“有病，离我远点！”
楚枫更觉有趣，嘴角更加上扬了些。他坐回原位，饶有兴致地抱臂看着顾言。顾言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但声音太小，楚枫没有听清。
“什么？”
“没什么。”
顾言没有抬头，而是转过头，将注意力移回钢琴上，努力想要自己静心。
这时，楚枫悠悠开口。
“你学了多久钢琴？”
“十四年。”
顾言没有看他，继续注视着钢琴，一双手悬着，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楚枫弯眼看着顾言，背靠着墙。
“学了那么久，弹一曲给我听听啊。”
顾言没有说话，但悬着的手却按了下去。琴声悠扬婉转，在安静的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楚枫闭眼听着，只觉得悦耳动听，就像顾言一样——赏心悦目。
顾言一颗躁动的心，在琴声中渐渐平静，脖子上和面颊上的潮红也在慢慢褪去。他弹着琴，心里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以前弹琴，琴声起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可如今，有什么好像改变了，原本只属于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叫作“楚枫”的听众。
有那么一个人，主动靠近他，主动想要与他亲近，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顾言曾经谈过三段恋爱，每一任男朋友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感觉，许斌更是。楚枫，是唯一一个。
顾言用余光瞥向身后，闭目聆听的人，勾唇笑了起来。
楚枫……楚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楚枫，楚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