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家教 ...
-
自从那天开始，楚枫和顾言突然就走进了许多，原来就待在一班的人见状都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他们。
谁不知道顾言是个面瘫啊，谁去找他都是理都不理，问他题目永远都是“书上有，自己翻”。总而言之就是，要不是看顾言成绩实在好，旁人才懒得理他。况且，顾言最烦吵闹，就楚枫这样一张欠揍多话的嘴，怕是没人想得到他俩能凑一块儿。
中午，楚枫很自觉地搭上顾言的肩，咧嘴笑着。
“走，吃饭去。”
楚枫的脸凑得很近，顾言嫌弃地将他的脸往旁边推，连个眼神都没有赏给他。
“离我远点。”
楚枫却仍是不要脸地粘着他，半开玩笑地说：“害羞什么啊，小弟弟~”
顾言的脸颊因为楚枫的挑逗而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偏过脸，没理楚枫。楚枫见着却觉得有趣极了，变本加厉。
“小弟弟，怎么了啊？是不是被哥，帅到啦？”
“不正经。”
“正经能当饭吃吗？”
两人说笑着到了食堂。
这个点，食堂人多的很，特别是六号窗口，那队排的，跟长龙似的。楚枫登时就愣在原地，然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顾言。顾言面不改色，视若无睹。
“自己排队。”
楚枫耸拉着脸，眼帘低垂，惹人怜惜得很。可谁叫，在他旁边的是个心硬如铁的顾言呢，这套对顾言没用。
顾言扫视了一圈，最后选了最人少的一队排在最后。楚枫见招数没用，只得跟上排在了顾言之后。
楚枫似是抱怨地戳了戳顾言的肩，像个怨妇。
“诶，你怎么排这对啊？这阿姨手抖得很，饭倒是多，菜就给那么一丁点，你确定排这？”
“人少。”
真是惜字如金，一点也不好玩。楚枫如是想到。
两人打好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饭盘里的饭菜，果然如楚枫所说，饭多菜少。不过，顾言倒是觉得无所谓，就是楚枫嘛——
顾言看着楚枫一脸哀怨地用筷子戳着盘里的饭，好半天才夹起一口白米饭塞到嘴里。顾言觉着好笑，抬手敲了敲楚枫的盘子边缘。
“你到底是吃发，还是戳饭？”
楚枫抬眼瞪了顾言一眼，又继续和饭菜作斗争。顾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自己的盘子推了过去，再次敲了敲楚枫的盘子。楚枫抬头睨他。
“干嘛？你不吃了？”
“我吃不掉那么多，我们菜点的一样，你夹些去。”
楚枫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又看了看顾言面无表情的脸，又把盘子推了回去。
“用不着，我这些够了，你吃吧。”
顾言见此，也不强求，将盘子挪正就开始吃起来，没再说一句话，倒真是食不言。
吃完饭，楚枫和顾言并排走在柏油路上。雪已经不下了，却没有要化的痕迹，倒是给大地上了一层淡雅的白色妆容。
楚枫看着顾言，突然开了口。
“快期末考了。”
顾言有些古怪地看着他。
“现在才十月末，十一月都没到。”
“我知道啊。”
楚枫回答，仍是看着他。
“一月中旬才期末考。”
“嗯，我知道啊。”
顾言不解，盯着他打量了一番，没得出结论。
“你到底要干嘛？”
楚枫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语气轻快道：“帮我补习吧。”
“什么？”
顾言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认为像楚枫这样玩世不恭地人会对学习这么上心。
“我想留在一班。”
楚枫脸上是顾言从未见过的认真，顾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回视线。
“周末有时间吗？”
楚枫闻言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言这是答应了，瞬间又变回了原来那个吊儿郎当的不正经。
“怎么，让我去你家啊？补习还是来我家吧。”
顾言转头又看了楚枫一眼，确认过眼神，是那个不正经没错了。顾言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随后目视前方，脚下的步子快了些。
“周六九点，我去你家，到时候地址发我。”
“好嘞～”
楚枫两步追上顾言，伸手搭上顾言的肩，咧嘴笑着。顾言被撞地踉跄一下，随即站稳，扫了楚枫一眼，楚枫抱歉地笑了笑，拍了拍顾言的肩。
“抱歉抱歉。”
周六八点五十分，顾言敲响了楚枫家的门。来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她看到顾言笑了笑，热情地将人迎进门。
“你就是枫枫的朋友吧，他在房间呢，还没起床。我去帮你叫他，吃过早饭没啊？要不要吃点？”
顾言礼貌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阿姨。”
女人一见顾言这么乖的小孩儿，就喜欢的不得了，捂嘴笑着。
“不用谢不用谢，随便坐啊，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随便吃，别客气啊。”
顾言浅笑着点点头。
女人转身进了楚枫房门，将被子一把掀开。床上睡着的楚枫勉强睁开一双眼睛，幽怨地看了女人一眼，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沙哑。
“妈，你干嘛啊？我再睡会。”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朋友都来了你还睡！怎么还没变成猪啊！”
楚枫闻言立刻从床上跳起，盯着女人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立刻跑到客厅。
顾言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就看到了浑身赤裸，只穿了一条裤衩，蓬头乱发的楚枫。他有些尴尬地移开眼，耳根微红。
“你，不冷吗？”
楚枫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不冷啊。”
顾言无语地闭了闭眼，指着他光溜溜的身子。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起来。”
楚枫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觉自己除了一条裤衩，几乎称得上是赤身裸体，登时有些一言难尽。立刻跑回房间，“啪”地关上房门。
等楚枫穿上衣服洗漱完毕，两人坐在楚枫房间的时候，正好九点。
顾言的视线在跟鸡窝一样的床和一张乱得不能再乱的书桌直接来回打量。最终，他叹了口气，将楚枫的被子叠好放在了床位，拍了拍床垫，将床单拉平。做好一切之后，他才坐在楚枫的床上，将书包摆在一旁，从里面拿出各科作业。
“我去周倩那要了你的成绩，我看了一下，你数学不错，这次的期中考能考140算得上优秀。这次数学不简单，整个年级上了140不超过十五个……”
楚枫骄傲地理了理头发，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顾言瞥了他一眼，继续说：“就是这英语和语文作文，和你的数学倒真是天壤之别。”
楚枫顿时就骄傲不起来了，他尴尬的笑了笑，不予置评。
废话，他的英语简直可以把他直接打进八班。整个年级一共就十二个班，这次英语，他无疑是年级倒数。若是数学简单点，哪里轮得到楚枫进一班。
顾言从一叠作业里抽出英语卷子，随意扫了几眼，然后淡淡开口。
“这张英语卷子不难，你先做，做完了拿来和我对。”
说完坐在床上开始低头做起英语卷子。楚枫耸了耸肩，转过身，按照顾言的要求也抽出英语卷子开始做起来。但是问题来了，他是真的看不懂啊！这怎么做，只能随便蒙了，还好只有选择题。
十五分钟后，楚枫将卷子递给化学卷子已经做了一半的顾言。顾言接过卷子，大致扫了一眼，然后皱着眉抬眼看他。
“你没救了。”
楚枫不信，将卷子抽了回来，看了看，随后又看向顾言。他自信地拍拍卷子，下巴微抬。
“怎么就没救了，我觉得做得挺好的啊？完美。”
顾言嘴角抽了抽，将自己的英语卷子递给他。
“你自己先对，对完了再说话。”
楚枫不信邪，抽了卷子就拿回去对，越对脸色越黑。
这都什么啊！
楚枫对个答案对到想哭，100道选择题，对一半，错一半，直接来个开门红。他把卷子还给顾言，无力地想要辩解。
“那，你的答案也不一定是对的啊……”
顾言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将英语书和期中卷拿出来，然后连着卷子一起给了楚枫。他冲着楚枫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看，多数都是原题。”
楚枫颤抖着手接过来翻开看了看，一会儿把东西还给了顾言。他无奈闭了闭眼，终于认清现实。
“得了，你给我讲讲吧。我真的看不懂。”
顾言轻笑一声，道：“看出来了，难的能蒙对，简单的倒是错光了。”
楚枫只觉得尴尬，他挥挥手，拿过卷子，正对着顾言。
“行了吧，数落几句得了啊。快点教我。”
顾言停下了对楚枫的嘲讽，结果他的试卷，从第一题开始，一道一道地认真讲起来。顾言知道楚枫就算作对也是蒙的，直讲错题根本没用，不过好在里面体型大多相似，不用一道一道全讲。
不过顾言倒是低估了楚枫的脑子，这人脑子好的很，这种简单的卷子，多数题目教一遍大概就记住了，问他为什么那么选，也能答得上来。
倒也不算是无药可救。顾言满意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家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