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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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一班全体同学都松了一口气，这简直不是人该过的日子。
顾言随意将卷子塞进抽屉，起身走出教室。教室外早就等着一个人了，是许斌。许斌见顾言出来，刚想开口，顾言却视若无睹，直接越过许斌想要离开，却被许斌拽住手腕。
“阿言，等等。我有话想和你说。”
顾言闻言转头斜睨了许斌一眼，才一天没见，许斌整个人却显得憔悴许多，是因为他吗？顾言叹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
许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拉着顾言，手紧了紧，似乎是看到了希望。他将顾言带到了角落。他边注意旁人的视线，边与顾言对话，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旁人听见。
“阿言，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我没你不行的。”
顾言看着许斌这幅样子，一边在意着别人的眼色，一边又想要挽回他，看着多少有些可笑。
虚伪。
顾言冷笑一声，视线对上许斌的眼睛，双目冰冷。
“许斌，够了吧。分手了，好聚好散不行吗？什么没我不行，那都是借口，别自欺欺人了，我们没可能了。”
说完，也不管许斌又说了什么，直接甩开许斌的手走了。许斌站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顾言竟会甩开自己的手。这是第一次，表达着顾言的不耐。顾言，是真的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
许斌靠在墙上，双眼有些酸涩，却终究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顾言离开教学楼，却没有去食堂，他现在实在提不起心情去吃饭。他满脑子都是他和许斌提分手时，许斌问他的话。
“顾言，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喜欢我？只是想要和我玩玩吧，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许斌见顾言态度决绝，就认定了顾言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这不对，顾言对待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更何况，许斌是唯一一个顾言主动追求的人。他把所有耐心都给了许斌，因为许斌，顾言的底线一降再降。可许斌终究让顾言失望了。
顾言漫步在一中的柏油路上，两边的花坛已经积起一层薄雪，树枝叶子上也是一层白色。天还在飘雪，顾言将帽子戴起，戴上耳机。耳机里的这首歌，是之前许斌推荐的，他最喜欢的一首歌。而现在，却只觉得讽刺至极。
顾言低头打开手机，删了这首歌。这次，就彻底和许斌掰了，就这样吧，他也累了。以后的事，就等到以后再说吧。
午休铃响后，数学课代表给大家发了一张卷子，照例一个午休的时间。顾言因为中午没吃饭，腹部隐隐作痛，他伸手按了按肚子，强压下痛感，将注意力集中在卷子上。顾言手微微颤抖，字写在纸上也显得有些歪歪扭扭。
顾言实在是没有心思做题了，他紧皱眉头，停下笔，趴在桌上，缓了片刻，才抬头继续做题。
今天的题不难，楚枫这次能挤进前四十六靠的就是数学拉的分，这种题对他而言实在是有点没有水准。
楚枫早早做完了题，余光一直注意着顾言。见顾言不对劲，他起身，拉起一旁的顾言就要离开教室。
“你们要去哪？”
数学课代表程逸抬头看着他们，审视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顾言没力气讲话，就那么靠在楚枫身上，倒是楚枫替顾言回答了。
“顾言不舒服，我带他去医务室。”
“行，那你们试卷就先不收了，等你们回来做完再收。”
楚枫点点头，扶着顾言走出教室。
医务室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期间顾言一直按着肚子，眉头就没松过，反而越皱越紧。楚枫看着，下意识地将顾言搂得又紧了些。
“再等等，快到了。”
“……”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靠在他身上，闻着楚枫身上的气味。明明是下着雪的大冬天，楚枫额上却起了一丝薄汗。浅淡的汗味飘进顾言的鼻腔，一点儿也不臭。
许久，顾言轻轻“嗯”了一声，随后闭上眼，整个人都依靠着楚枫，脚下随着楚枫的脚步轻飘飘地走着。楚枫自是听到了那声回答，轻笑了笑，安慰性地捏了捏顾言的肩。
医务室的床上，顾言盖着被子，手上打着点滴。楚枫坐在顾言的身边，看着他。被咬得泛白的薄唇终于红了些，楚枫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顾言身上，一向显得轻狂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丝担忧。他有些搞不懂自己，才刚认识不久，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人？
楚枫并不觉得顾言有多好看，没道理会这么在乎他，可是，为什么呢？
床上的人手动了动，眼睫轻颤，随即睁开了双眼。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轻笑了一声。
“谢谢。”
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虚弱，楚枫看着这样的顾言，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想的都是些狗屁，这人明明就好看的紧。楚枫也对着顾言笑起来。
“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
“是，同桌。”
“不对，是兄弟。我兄，你弟。”
顾言闻言怔愣片刻，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们才认识了几天，就称兄道弟的？这人未免也太自来熟了些。可对他来说，挺受用的。
“凭什么你兄我弟？”
“你几月份的？”
“三月。”
“一样。几号啊？”
“十七。”
“那还不叫哥哥，我十三，小弟弟。”
“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像真的相熟许多。才过了一个早上，顾言就多了一个哥哥，倒是有趣。
下午两人一同回了班里，午休已经结束，顾言回到位置将药扔进抽屉，继续完成桌上的试卷。楚枫看着顾言认真的模样，越看越顺眼，他打开手机，再次改了顾言的备注，改成了——“小弟弟”。
楚枫看着这个备注，又看看认真做试卷的人，笑了起来。声音不小，顾言被扰的看不进题，他转头盯着楚枫，皱着眉，有些恼火。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不打扰你做卷子。”
顾言懒得理他，转回头继续专注于桌上的卷子。
楚枫果然没有再闹他，十分钟以后，伴随着上课铃的响声，顾言也完成卷子停了笔。突然，顾言的手机在抽屉里怔了怔，顾言看了一眼班门口，老师还没来，于是他拿出手机点开。是楚枫发给他的，两人坐的这么近，有什么事需要发微信？
微信上的小红点很难不吸引人注意，顾言不自觉地点开，是一张图片——微信的聊天框。顾言放大图片，上面有刚加了微信自动回复的消息，看那头像，一片黑，一看就知道是他自己的，就是这备注，怎么看着那么让人火大呢？
顾言盯了这个“小弟弟”看得许久，之后，动动手指，发了一个句号给楚枫。随后他抬头看向楚枫，那表情实在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楚枫对上顾言的目光，冲他挑了挑眉。顾言不愿多言，轻“哼”一声，不再理会。
还是一样，不正经！
顾言似是报复似的，也将楚枫的备注改了，改成“不正经”。然后也截了图，发给楚枫。楚枫看着顾言的报复行为，抿唇笑了笑。
真是个有趣的小弟弟。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晚饭时间，楚枫主动拉上顾言要和他一起吃饭。顾言有些嫌弃地甩开楚枫的手，顺便还拍了拍。
“一起吃饭就吃饭，别拉拉扯扯。”
也许是因为性向的关系，顾言每次和同性动作亲密的时候都觉得不适应。他不着痕迹地与楚枫拉开了距离，楚枫也不在意，带着他出校门去吃。
吃完饭以后，楚枫原本想要和顾言一同回校晚自习，却被顾言拒绝了。
“为什么？”
“我晚上要去琴行练琴，不参加晚自习的。你，不知道？”
顾言记得，昨天自己也不在啊，没道理不知道。可他不知道的是，昨天楚枫也不在，他翘了晚自习翻墙出去和五班的几个男生约着打游戏去了。
楚枫难得地有些尴尬，他手在口袋里不自觉地搓了搓，以缓解那骨子尴尬。楚枫僵硬地笑了笑，眼神乱飘。
“这样啊，你要去琴行，是练钢琴吗？”
“嗯。”
“那行吧，我自己回去。”
“嗯。”
“……路上小心。”
楚枫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依旧没有看顾言。顾言头一回见楚枫这副尴尬模样，新鲜的很，嘴角上扬。
“好，你也是。”
随后，顾言向楚枫摆了摆手。
“那，我走了？”
“啊，好。”
楚枫这才转回视线，看向顾言。
“明天见。”
顾言笑说，在寒冷的冬日，顾言的笑好像一抹暖阳，让楚枫移不开眼。楚枫愣愣地点头，顾言笑着转身离开。
楚枫看着顾言运去的背影，路灯照在顾言身上映出顾言的影子。直到看不见顾言的背影，楚枫才缓缓开口——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弟弟
